傲雪聲音聽不出起伏,透過電話有著異常的冷靜,甚至帶著點嘲諷,“你太不了解葉念墨了。”


    “什麽意思?”他冷冷的問,電話卻掛斷了,話筒裏傳來的“嘟嘟嘟”聲仿佛是繼續剛才未完的嘲笑。


    綠燈亮了,他剛跨出去的腳又縮了迴來,帥氣的眼睛謹慎的掃了掃四周,眼神裏透露著一股了然。


    派出所四麵八方,葉博漫不經心的站著,眼睛卻若有若無的飄向不遠處,電視上通知領屍的時間就要到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直到他手表上的時間絲毫不差的停在一個數字上,全部人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要抓到蕭疏並不難,那個男人雖然謹慎,但是太年輕了,年輕得不願意多花點時間去思前想後。


    路過的人疾步匆匆,有老人,有小孩,還有一個穿著格子襯衫,帶著大帽子的年輕人,但是他們都沒有在派出所停留,容貌也完全不一樣。


    半個小時以後,他的電話響起,“葉總助,我們這裏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的影子。”


    電話掛下後,三三兩兩的電話聲音也同時響起,內容都是一樣的。


    葉博看了看手表,心裏知道對方絕對不會在出現了,他沉聲道:“行動失敗,解散。”


    與此同時,在辦公室裏的葉念墨接到了葉博的反饋,他有些意外,“知道了,派個人幫雪姨料理後事。”


    掛下電話,他發現自己需要重新評估一下蕭疏的智商,或者說,有一個很了解葉家的人在他的背後幫他?


    秘書敲了敲門,聽見房間裏的人發出許可以後才推門而入,“夫人讓我們把這個交給您。”


    她有些摸不透夫人的意思,以為她和總裁吵架了,不然為什麽當自己稱唿對方為夫人的時候對方臉上有些不自然,而且也不上來找總裁呢?


    葉念墨等到秘書走以後才打開盒子,裏麵是一份便當。便當分為兩層,看樣子是細心做了的,蒸得顆顆透明的米飯上麵撒上了黑色的芝麻,黃嫩的咖喱汁包裹著炸得金燦燦的肌肉。


    “沒想到廚藝倒是有了長進。”他笑道,拿起電話迴撥,電話接得很快,這一點讓他更滿意了。


    丁依依倒是沒有想到他會給自己打電話,有一些羞澀,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支支吾吾了半天。


    “很棒。”葉念墨率先肯定了她的廚藝,聲音中帶上了笑意,“你在哪裏?”


    丁依依心中是高興的,因為她聽出來電話那頭的聲音確實沒有任何的敷衍以及謊言,她道:“我想去丁家,把雪姨的那隻波斯貓給領養了,我想雪姨一定希望它能夠活得好好的。”


    她執拗的覺得自己應該為那個可憐的老人做點什麽,“放心吧,我有帶上司機。”


    電話那頭的葉念墨沒有說什麽,隻是叮囑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而另外一邊,車子也正好停在了小巷裏,隻不過道路不是很寬,正好巷子裏已經有一輛車子停住了。


    “我在這裏就可以了,我自己進去就好啦。”丁依依不想麻煩司機。


    司機一直謹守著少爺的吩咐,所以很堅持,“夫人,還是我陪您進去吧。”


    “不用叫我夫人,我習慣,你叫我emily就好了。”丁依依又提出,“那我們不要把車子停在這裏以免對交通造成不便,你停好車後來找我就可以了。”


    司機應答下,等她下車以後才倒車出巷口準備去找一個停車位置。


    丁依依站在丁家大宅門前往裏麵看著,院子裏的花照料得很好,一點也不像是沒有人住的樣子,她猜想應該還是有傭人會來打掃的。


    她輕輕的架著柵欄,沒有想到一下子就推開了,柵欄沒有鎖。


    “有人嗎?”她走進去了兩步,喊了一聲,空蕩蕩的沒有人迴應她。


    她又繼續走了幾步,來到了大門口,同樣的,大門虛虛的掩蓋著,並沒有關緊,隱約還能看得見屋子裏老式的掛鍾。


    “奇怪,怎麽這麽粗心大意,就算沒人在也應該關門啊。”她正想推門而入,身旁響起花盆落地的聲音。


    泥土直接撿到了她的腳踝,她嚇了一跳,伸出準備推開門的手立刻縮了迴來,後退了幾步朝旁邊看去。


    一個白色肥胖的身影矯健的從向日葵花叢裏跑開,一晃就沒影子了,隻能通過抖動的向日葵花莖去判斷它的位置。


    “哈嘍。”丁依依彎著腰離開了門,轉而朝後院走去,一邊輕聲道:“寶貝兒,我來接你走了。”


    波斯貓跳到了窗台之上,不同眸色的眼瞳冷淡的看著丁依依,喵喵的叫了兩聲。


    她輕手輕腳的走近,生怕自己一個動作太大對方又跑了,“我來帶你迴家。”


    等到她靠近的時候,波斯貓又一個轉身從她手臂的縫隙裏溜掉,之間開得正盛的向日葵又是一陣抖動。


    “天啊!又去哪裏了?”丁依依隻好再從後麵裏走出來,前麵的院子裏沒有看到波斯貓,她的目光落在半虛掩著的門。


    這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就這麽莫名其妙的闖入她的思緒裏,‘門後不會有人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又覺得好笑,於是伸手準備推開門,門越拉越大。


    “emily小姐!”司機在她身後叫著,他懷裏抱著波斯貓,吃力道:“您是要找這小家夥嗎?它可真重。”


    丁依依高興極了,“是的,我就是在找它,可真是太會跑啦。”她疾步走向司機,從他懷裏抱過波斯貓。


    察覺到它的不安,她輕聲說道:“沒關係的,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隻是想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


    似乎感受到她的溫柔,也或者是認出了她就是以前喂自己吃過東西的人,波斯貓不再掙紮著想要逃竄,又恢複那副慵懶的樣子,乖順的躺在丁依依的懷裏,伸出肉掌時不時扒拉著她胸口的衣服。


    “走吧。”她心中高興,抱著貓咪便往小巷外走,司機急忙跟上。


    剛走到巷口她才發現忘記把丁家的大門給關好了,這樣晚上可是很容易遭遇小偷的,她讓司機抱著貓咪,自己親自反身迴到丁家院門前。


    門緊緊的關上了,就好像從來沒有開啟那般關得很緊實,而四周卻和她離開時候的一模一樣,那花朵,那綠草沒有絲毫的變動。


    “是風把房門給吹合上了嗎?”她嘟噥的往巷子口走去。


    波斯貓一迴到別墅就不吃飯,整個狀態都是懨懨的,丁依依這才發現她腹部掉毛掉得很厲害。


    “哈嘍,這是貓咪最喜歡吃的三文魚哦,你要不要出來吃一點?”


    葉念墨進到房間裏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他在門外按門鈴沒有人應答,心中自然著急得很,自己打開房門以後才發現丁依依雙膝跪倒在地上,身體往前傾靠近沙發,似乎對著沙發在說些什麽。


    感覺到自己身後的目光,丁依依先是緩緩的伸頭,看到對方那張變幻莫測的臉,她驚叫著一聲捂住自己的屁股站了起來。


    葉念墨巧妙的在玄關處停了幾秒,借助玄關和客廳之間的一個柱子的視線阻攔讓她有時間來整理自己的衣服。


    “抱歉,是剛才你敲門我沒有聽見嗎?”丁依依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他知道這是已經整理好的訊號了,這才換鞋走進客廳,輕輕的應答了聲,然後視線直接掃向沙發,“它在那裏?”


    說起那隻波斯貓,丁依依又立刻愁容滿麵,“恩,是啊,可是一迴來我給它洗澡才發現掉毛掉得很厲害,也不吃飯,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去醫院。”葉念墨言簡意賅的迴答。


    她點頭,神色卻疑慮和擔憂的轉向沙發,“它躲在這裏該怎麽去呢?”


    葉念墨倒是一點也不含糊,直接將沙發挪了一個位置,波斯貓感覺到光亮照進來,又想要逃,肥胖柔軟的身子被一把撈住。


    感覺到自己處在一個硬邦邦的懷裏,它好似擔驚受怕般的“喵嗚喵嗚喵嗚”直叫,好像含著什麽東西在嘴裏一樣。


    它想伸出爪子狠狠的給抱著自己的人來一下,而恰好就在這個時候,輕柔撫摸著它背部的手似乎察覺到它的意圖。按壓的力道既然重了點。


    “呀!它好乖啊,我抱著它的時候都被它抓了一下,幸好我躲閃得及時。”丁依依笑眯眯道。


    葉念墨不輕不重的撫摸著懷裏的貓,淡淡道:“恩,挺乖的。”


    兩人開車去寵物醫院,上車後,貓咪自然需要丁依依抱著。


    似乎察覺到逃跑的機會,波斯貓扭著身體在柔軟的懷裏拱來拱去,然後瞅準丁依依白潔的手臂。


    “恩?”車裏響起葉念墨低沉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好像低鳴,好像警告。


    丁依依一直低頭看著貓,聽見他的聲音才抬頭,“怎麽了?”


    “沒什麽?”他不經意的掃過老實呆著的貓,對她柔和的笑了笑。


    寵物醫院人滿為患,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動物特有的味道,還有不絕如縷的吠叫聲,倒是有點點吵鬧。


    剛進醫院就有人認出了葉念墨,那是一個年輕的女獸醫,“你是不是國際購物中心總裁葉念墨?我媽媽天天嘮叨你。”


    她友好的伸出手,眼神裏是讚賞以及看到真人時候的傾慕。


    “你好。”葉念墨和她握了握手,很快的抽離開來,然後從丁依依的懷裏接過了波斯貓,怡然自得的抱著。


    ###1977貓咪生病


    貓倒也十分乖巧,沒有了剛見麵時候的囂張跋扈以及冷漠,乖乖的窩在他的懷裏,不過後麵幾個也想上前握手的小護士倒是遺憾的看著抱著那隻貓的修長大手。


    年輕嫵媚的獸醫看著丁依依一眼,眼裏有好奇以及羨慕,隨後壓低聲音道:“進來吧,我先給你們看,就不用領號碼了,這要等估計又要好久了。,”


    丁依依輕輕蹙眉,她不反對享有特權,但是享有特權並不意味擠壓著普通用戶,特權應該是一種不對普通用戶資源造成明顯影響的一種優勢,其他人都領號碼了,自己剛來直接就看病未免不太好。


    “謝謝,不過不用了,按照排隊順序來吧。”身邊葉念墨聲音淡淡的,他轉身往領號機器那裏走,見丁依依沒有跟上,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到了號碼機器旁邊,他很自然的鬆開她的手去操作機器。


    丁依依低頭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他的背脊,忽然他轉身了,兩個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靠在一起。


    他揚眉,晃了晃手裏的號碼牌,“走吧。”


    索性醫院裏位置很夠,兩人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上,座位和座位之間縫隙比較小,而葉念墨腿比較修長,有些憋屈的擠在位置上,但是他卻什麽也沒有說。


    丁依依本來坐得筆直端正,奈何今天看病的動物實在是太多了,漸漸的她的眼皮就慫拉著,思緒慢慢飄遠,她的頭忍不住的上下輕微點動著,已經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


    一隻大手柔軟的覆在她的腦後,輕輕的攬過她,因為困頓而變得沉重的腦袋輕輕靠在了緊實消瘦的肩膀上。


    葉念墨微微側頭,他的下巴拂過她的發絲,淡淡洗發露的香味竄入鼻腔。


    他笑了,笑得十分舒心,仿佛這個時刻就是應該笑一樣,惹得走過的護士又頻頻的看了兩人一眼。


    丁依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覺得很舒服,蹭了蹭以後,感覺麵頰貼著的布料有些奇怪,再加上時不時就能夠嗅到的淡男士香水,她漸漸的睜開眼睛。


    周圍滿滿當當的人已經剩下得不多了,也就三四個的樣子,她很快知道自己靠在葉念墨肩膀上睡著了。


    她起身,狀似環顧四周,“現在是到幾號了?”


    “146號。”葉念墨嘴角一揚,氣定神閑的迴答,將手裏隨手拿到的雜誌合起來。


    他放雜誌牽扯到肩膀的時候,一瞬間的麻痹感覺讓他行動頓了頓,不過他很快又恢複了自然的神色。


    “我們不是99號嗎?”丁依依看了看手中的號碼牌,立刻知道是因為自己睡覺了,而他不願意吵醒自己,索性就一直坐著沒有去看病。


    她很愧疚,心想著怎麽就睡著了呢?正想轉頭說自己的歉意,她詫異而害羞的發現在他西裝外套的肩膀上顏色深淺不一樣。


    本來是銀色的西裝外套,在肩膀處有一灘顏色更深了,估計是剛才睡覺流口水導致的。


    她的臉立刻就紅了,好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樣,還帶著不知所措,“抱歉抱歉,你應該叫醒我的。”


    葉念墨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雖然有些惡趣味,但是他確實很愛看她手足無措的可愛樣子,偶爾這樣子一兩次還是很好的。


    “146”正好念到了他們的名字,葉念墨起身,嘴角帶著明顯笑意,“走吧。”


    對方的好心情讓丁依依忐忑的心有了一點舒緩,她跟著他走進診室,但是眼睛還是一直盯著他肩窩處的地方,心裏懊惱不已。


    真是的!半路睡著就算了,怎麽還流口水呢!


    那位年輕的女獸醫熱情的接待了兩人,看了看波斯貓的情況後她道:“是有點炎症,最好是把毛給剃了,”她一邊從盤子裏拿剃刀,一邊對葉念墨說道:“能麻煩你抓住她嗎?雖然有器械可以綁住它的四肢,不過我想你們是不會想這麽做的。”


    葉念墨點頭,他走到手術台前輕輕抓著波斯貓的爪子,這樣的動作就不得不讓他俯下身子來,肩膀上那一塊痕跡越發的明顯。


    丁依依沒辦法不去注視那塊痕跡,窘迫的臉上也越發的熱起來,看得一旁的護士都有些好奇,跑去把空調開大了點。


    葉念墨一直在默默關注著她,他覺得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而一旁的女獸醫難免暗自神傷。


    她故意中途換上的深v衣服,結果對方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這對於一個女人,對於一個覺得自己蠻漂亮的女人可是一次侮辱。


    “醫生,頭上的毛也要剃嗎?”直到男人淡淡的嗓音響起,她才後知後覺的趕緊挪開剃刀。


    她忽然覺得驚恐,那個男人肯定知道她的用意,但是他不迴應,甚至冷漠,這簡直比他毫無察覺要讓人覺得羞恥多了。


    知道這一點後,她再也不敢搔首弄姿,而是真的專心致誌的看起病來,不一會,波斯貓頸部以下的毛發就被全部剃光了。


    “它應該是第一次吃這種藥,所以今天晚上你們要注意一點,等下吃完藥以後淩晨三點左右的時候再喂一次。”護士把藥遞給兩人,鄭重的叮囑。


    從寵物醫院走出來以後已經很晚了,兩人在餐廳隨意的吃了一些,然後驅車迴家,不料中途大雨傾盆。


    等送丁依依迴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快要十一點。葉念墨並沒有把貓咪還給她,“今晚上我來吧。”


    一直神情懨懨的波斯貓卻忽然發出嗚咽的聲音,毛茸茸的頭往丁依依的方向抬去,不一樣的眸色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一見到它這樣,丁依依有些舍不得了,“還是我來吧。”


    她把波斯貓抱了過來摸了摸,看著窗外的大雨有些擔心,現在這麽晚了,又下著大雨,在路上應該很危險吧。


    正想著,葉念墨已經拿著傘下車,他走到車門前將傘搭在車頂上,然後才開了車門。


    有些冰涼的雨絲夾雜著風卷進車裏,波斯貓往丁依依的懷裏又拱了拱。


    她下車,就著雨傘走到屋簷下,看著傾盆大雨越來越擔心起來。


    “晚安。”葉念墨嘴角微微一翻,他看著她的眼睛,明明她沒有說出來,但是他就是能夠猜到她在想什麽,他在等。


    丁依依臉蛋有些憋紅,她忽然發現自己今天一直在臉紅,也不知道對方看到了沒有。


    這樣想著,她就忍不住側頭去看對方的反應,所幸看到對方也一直在關注著雨勢,她有些放心的籲了一口氣,再次轉頭的時候沒有看到他嘴角那一抹愉悅的笑容。


    “現在真的好晚了啊。”她支支吾吾的也不進屋子,就站在屋簷下說道。


    “恩。”葉念墨帶著淡淡的笑意。


    “今天的雨很大,很久都沒有看到那麽大的雨了。”她又絞盡腦汁蹦出來這麽一句。


    “是。”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甚至帶著一點惡趣味般的直視著前方,盡管他不看她,但是他知道她臉上的表情一定是很可愛的。


    風夾雜著雨,兩人的袖口都有些濕漉漉的,丁依依打了一個噴嚏。


    他暗自皺眉,也微微歎了口氣,決定不再逗弄她,“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一下。”


    他才剛邁出步伐,西裝下擺就被人不輕不重的抓住了,對方立刻放開,“你要不要再這裏住上一個晚上?”她頓了頓,“我記得有間客房?”


    她是害羞的,因為她在情感上與他來說頂多算是互有好感的曖昧階段,她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妻子,而且也有了那本日記本作為鐵證,但是在感情接受度上可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還在想著,懷裏的波斯貓已經再次轉手,葉念墨抱著它利索的按下了密碼鎖。


    進了溫暖的屋子,丁依依去房間裏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才走下樓。


    葉念墨不在沙發上,她又在房間裏找了一圈,最後在窗台下找到他。


    他找到了一個盛放衣服的籃子,然後在裏麵撲上了珊瑚絨,波斯貓本來躺得好好的,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就一下子竄出來,他也沒有防備。


    丁依依堵住它,又把它抱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將波斯貓重新放進籃子裏。


    她蹲著,正想轉身拿水給貓咪喝,卻忘記了還隻她身後的葉念墨。


    兩人之間靠得十分近,並且互相被對方吸引,葉念墨低垂著頭,他的眼睛好似星辰大海,此時他卻像溫順的駿馬。


    她又何嚐不是呢?心跳動得那麽那麽的快,猝不及防的眼神交匯甚至讓她還有沒來得及做心理建設。


    兩人越靠越緊,她看著他的頭輕微的側著,挺拔的鼻梁吸引著她的注意,而她的心也不正常般的越跳越快。


    忽然,他停下了,明明那麽曖昧,就差那麽一根手指的距離,他卻停下了。


    她發誓,這是她這一輩子最手足無措的一次,更是令她日後想起來還覺得羞澀不已的事情,她問,“怎麽了?”


    葉念墨深深的看著她,眼神著迷都帶著盡量克製的情欲,他薄唇微微親啟,“我可以吻你嗎?”


    這是什麽問題?她一怔,卻立刻被這句帶著魔性的話語所俘虜,所有的主動權一下子全部集中在她的腦裏。


    她可沒有忘記,不久前她還氣唿唿的和他抗議不允許他做出那些突如其來的舉動,現在可真是拔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1978鬧鬼


    葉念墨看起來氣定神閑的,但是眼睛泄露了他的真實想法,他的渴望以及情欲是那麽的強烈,然而情欲之下,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他已經決定了,即便她搖頭拒絕,這個吻他也是要定了。


    忽然,沒有預兆的,那顆像熟透水蜜桃的頭輕輕的點了點,耳邊的碎發也跟著她輕微的擺動了幾下。


    唇瓣貼合,屋外的雨勢越來越大,囂張而霸道的狂風卷著樹葉以及一切它能卷得動的東西,伴著雨珠子打在窗戶上。


    “啪嗒啪嗒啪啪。”那是風雨的聲音,也是房內緊密貼合之人心跳的聲音。


    丁依依在淩晨兩點多的時候醒過來,她按掉鬧鍾,房間裏很溫暖,窗外的雨似乎也停了,隻剩下樹葉輕微擺動的聲音。


    葉念墨不在她的身邊,她掀開被子,一下子又蓋住了自己雪白的肉體,記憶這時候才如潮水般爭先恐後的席卷而來。


    她記得他肌膚的紋理,記得她的手攀附在他肩膀上時感受到的力量,記得從他額頭上滑落下來的汗珠。


    房間裏的溫暖已經演變成燥熱,她急忙套上了浴袍疾步走進浴室裏,扭開水龍頭捧起水就往自己臉上澆去。


    冰涼的水珠打在臉上,瞬間讓她清醒不少,剛才燥熱的神情也少了很多。


    她洗了五六分鍾之久,關了水龍頭後又走迴房間,困意是沒有的,她幹脆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快到三點了,她歎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腦袋更亂了,她怎麽就這麽糊塗!


    要怪就怪當時的氣氛太美妙,他的眸色太溫柔,這些都讓她情不自禁的跌入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裏,然而,這種感覺並不是懊惱,而是不知所措?


    她胡亂的想著,然後開門準備給波斯貓喂藥吃。


    她輕手輕腳的走出樓梯,從樓梯上看下去可以發現客廳的燈沒有關,她以為是一時疏忽,往下走了幾個台階後身體卻頓住了。


    葉念墨正在給波斯貓喂藥,他神色肅穆,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正在洽談公司合約一樣的肅穆,但是在看到波斯貓乖乖吃藥以後,這種肅穆又緩和了很多,眉眼都舒展開了。


    丁依依站在他身後,有些焦躁的心忽然就沉澱下來,所有的擔憂以及無所適從都找到了一個安放的地方。


    他不經意的溫柔給了她莫大的安慰以及勇氣,她轉身朝樓上走去。


    第二天,丁依依很早就起床了,剛出房間門,聽到隔壁門關上的聲音,她望去,正好和葉念墨的視線對上。


    她淺淺的笑著,心裏竟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尷尬,隻是覺得有一絲的緊張,“早。”


    他跟著迴應,聲音帶著清晨固有的一絲沙啞,但是這點沙啞又有點像昨日激情時候的喘息,這讓丁依依覺得更緊張了一點點。


    “早。”他說。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樓,丁依依率先跑去客廳看波斯貓,卻發現籃子裏除了貓毛以外,哪裏還有波斯貓的身影。


    葉念墨低頭查看了一會,循著波斯貓掉毛的地方仔細的看著,然後發現窗台處有掙紮的痕跡,往外看去,一個白色的身影略過。


    “它跑到外麵去做什麽?”丁依依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她急忙開門追了過去。


    葉念墨在窗台看著,隨後視線又挪到了另外一個窗台,心裏有些疑慮,這隻貓好像是追尋著什麽痕跡而去的?


    波斯貓體型很胖,丁依依追著它一路跑到別墅後麵,這裏她從來沒有來過,可能因為位置比較偏,所以沒有多少住戶,房屋也有點點破。


    波斯貓拐進兩棟別墅中間的小道,一下子就跑不見了,丁依依沿著小路一路找過去。


    ,小路後麵是一棟看起來比較破敗的別墅,別墅麵前雜草叢生,而且整棟別墅的窗口都被厚厚的米色帷幔給遮擋起來。


    “喵咪?喵咪?”她怕吵醒這裏麵的用戶,所以壓低了聲音叫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那間破敗別墅的門前。


    她有些好奇,伸出食指在柵欄上抹了一下,手指上一旦灰塵也沒有,這就證明這裏應該是有人住的才對。


    算了,去管這些做什麽呢?她心中想著,又投身於找波斯貓的事情來。


    葉念墨很快也來了,他的注意力沒有在放在那棟破敗的別墅上。


    “它不知道去哪裏了,或許它真的不想給我養吧。”丁依依很沮喪。


    葉念墨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安慰著,兩人又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隻好悻悻而歸。


    破敗的別墅裏,男人撫摸著波斯貓毛茸茸的頭,眼神興奮中透露著另外一些不同的情感,他關掉嘈雜的電視聲音,嘴角一挑,“遊戲開始。”


    “東江市有一個地方鬧鬼你們知不知道?”課間休息的時候,一個男生伸過身子靠近坐在前排的另外一個男生。


    男生旁邊的女生饒有興趣的側過身子聽著,“你們也聽說了?那個地方離我家裏不遠,不是聽說有一天晚上有兩個情侶在那裏看到了不幹淨的東西?”


    “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坐在女孩旁邊的男孩正在抄寫著黑板上的筆記,不慌不忙的說道:“如果那個不幹淨的東西能夠幫我把這次期末考試過了我就很感激她,我的學分都不夠了。”


    女孩和另外一個男孩笑罵道:“林浩,你夠了啊,我們在這裏說得怕死了,你在這裏搗亂。”


    “你們在說什麽啊?”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恬恬的走過來,可愛的偏著頭看他們,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了一個小小的扇形陰影。


    一看到係花主動來搭訕,那個叫林浩的男生筆記也不寫了,主動往裏麵坐了一個位置,“最近公園荷花池塘不是鬧鬼嗎,正在說這件事呢。”


    “是這樣嗎?”係花轉頭看另外一個女生,溫柔的問著,“小甜,看樣子很恐怖的樣子。”


    小甜視線在係花和林浩身上轉了轉,剛才俏皮的模樣已經很難維持下去,她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是這樣啊。”


    “我聽說了,就是那對情侶晚上到那裏約會,然後他們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衣服,頭發很長的女人從池塘裏跑出來。”


    “白衣服?頭發很長?”係花問道,臉上有一點害怕,“我家就在那個公園後麵呢。”


    林浩一聽立刻說:“我家也住在那裏不遠,要不今天一起走?”


    “林浩,我記得你不是選擇住校嗎?而且你家不是在城南,怎麽到城北去了?”小甜陰陽怪氣的說,隨後很快又接了一句,“哪裏有什麽鬼咯,是不是他們自己看錯了。”


    最開始說話的男神一聽到她的質疑,立刻不服氣了,用手勢比劃著,“據說他們看到那個女鬼的臉了。”他雙手做成卷筒狀放在自己的嘴巴處,“舌頭這麽長,肯定是淹死的唄,然後還說眼睛裏會滴血。”


    係花越聽越怕了,“我還是不聽了,你們說吧。”


    “才沒有什麽鬼,要不今天晚上我們去看看,誰輸了誰就請吃必勝客!”小甜一件林浩的視線一直在係花身上打轉,再看係花弱不禁風的樣子,嘴上一快立刻說了出來。


    林浩當然很想多一點時間和自己的女神在一起,立刻附和,“好啊,那就去看看吧,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這種東西。”


    “可是?”係花眼神有些猶豫,姣好的麵容帶著絲絲心動以及女人的柔弱,讓人一下子就騰升起濃濃的保護欲。


    另外一個男生當然也喜歡美女,於是一起鼓動道:“就算真的有,我們這麽多大活人,陽氣那麽足怕什麽!”


    小甜看著係花柔柔弱弱的樣子,心裏不屑的想著,‘裝什麽淑女柔弱,男生為什麽總是喜歡那些柔柔弱弱的女人?’


    她看著林浩著迷的樣子,心裏難受極了,於是說道:“去吧,我們去看看,也算是探險了。”


    係花聽她這麽說,心裏的猶豫也逐漸消除得差不多,於是笑著答應,“好啊,那我們晚上去看看?”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公園已經沒有人了,就連流浪漢也聽說了那個傳聞,盡量避開了這個公園。


    風有點大,吹得公園裏的樹木簌簌作響,荷花池還沒有到花季,隻有空空的幾張荷葉撲在水麵上,被風吹得輕微的鼓動。


    兩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在公園處碰頭,“小甜說她有事情來不了了。”係花左顧右盼,她穿著一件及膝蓋的裙子,露出長而白的美腿。


    林浩充滿愛意的看著她,他根本就不擔心什麽妖魔鬼怪,世界上哪裏有什麽鬼怪,隻是自己嚇自己而已,他也隻想找一個理由和麵前的美女在一起,如果能夠獻殷勤當然更好了。


    隻有自己一個女生,係花顯然積極性也不高,甚至有一點想走,“要不我們還是不玩了吧,現在也很晚了。”


    “別啊,都來這裏了,前麵就是那個池塘,我們去看看就走。”林浩率先往池塘那裏走,另外一個男孩笑嘻嘻的跟上,還轉過身子招唿著係花。


    幾個人往池塘走去,那裏除了一排長長的椅子外就是光禿禿的湖麵以及飄蕩在湖麵的幾片深綠色的荷葉。


    “哪裏有什麽鬼怪咯,我們可是生活在社會主義光輝下的接班人啊。”林浩笑嘻嘻的在椅子上坐下來。


    係花轉了一圈,也覺得沒有什麽,於是就拿著手機走到池塘邊上,開了拍照功能自拍。


    林浩正想走過去一起合照,剛站起來就感覺池塘邊緣的地板有一些濕漉漉的,他湊近一看,一隻慘白的手猛然的攀著壁沿。


    ###1979鬧鬼二


    “他!”他短促的尖叫了一聲,另外兩個人都被他嚇到了,連忙問他是怎麽迴事。


    另外一個男孩就站在他的身邊,所以他也看到了係花身後的那雙手,不,不止是受,一顆頭顱慢慢的從池塘邊緣伸了出來。


    那顆頭顱有著長長的黑發,眼圈很黑,紅色的瞳孔陰測測的仰麵盯著係花,紅豔豔的嘴唇慢慢的扯出了一個笑容。


    係花看到站在自己對麵兩個人驚恐的神情,她慢慢的轉頭,然後又慢慢的低頭。


    驚恐的叫聲在下一秒響徹天際,她直接癱倒在地上,光潔的白腿重重的磕在水泥地板上,她驚恐的哀叫著,四肢並用的往遠處爬去,而林浩和另外一個男生早就撒腿跑了。


    女鬼慢慢的往上爬,濕噠噠的袖子隨著她的動作不斷的甩著水珠,一些水珠滴到了係花光潔的腿上。


    “救命啊!救命啊!”係花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眼淚把睫毛膏和眼線糊得到處都是,本來十分精致的妝容變得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女鬼忽然爆發出熟悉的笑容,她伸出慘白的手撥開麵頰兩側的頭發,然後又把眼睛裏的紅色美瞳摘下來,一邊忍住笑意說:“你們好慫啊,不是說不怕嗎?怎麽又跑了?不是說要保護她嗎?怎麽也沒看見動靜啊。”


    一直狂奔的兩個男生都停住了腳步,先是愣怔,然後意識到是小甜的惡作劇,兩人臉上都不好看。


    係花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渾身軟綿綿的,她也很生氣,出口斥責,“你太過分了,你怎麽可以這樣嚇”


    剩下的話全部都咽在了喉嚨裏,她雙目瞪圓,眼睛裏是滿滿的驚恐,嘴唇顫抖了幾下,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林浩和另外一個男人也停住了往這邊走的腳步,他們的表情和係花的表情如出一轍,滿滿的驚恐。


    “喂,你們這樣我是不會被嚇到的,一點都不好玩。”小甜笑嘻嘻的說道,一想到看到平常高高在上的係花今天狼狽的樣子,她就覺得心情真的很好。


    “啊啊啊啊!”她往前走了一步,其他三個人已經驚叫著往別處跑去,驚恐聲一聲響亮過醫生。


    她有些疑惑的轉身,對上那雙紅色的血瞳以及黃色的牙齒後,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一天後,一則公園池塘鬧鬼的視頻以及文字解說鬧得沸沸揚揚。


    陵園裏,新鮮立起來的墓碑前隻站著兩個人,丁依依看著墓碑上的老人歎息著,這雪姨命運也不好,沒想到死了以後身邊沒有一個兒女什麽給她送終。


    就在這時候,葉念墨的電話響起,他走到別的地方去接。


    “念墨,是我徐叔叔。”


    “恩,徐叔叔。”


    “是這樣的”徐浩然似乎在想著什麽措辭,好一會才說道:“依依這幾天還好吧?”


    葉念墨知道他不是那種沒有事情隨便打電話說一些無所謂話題的人,於是耐心的等待著,“恩,還好。”


    電話那頭的徐浩然似乎還在猶豫著,過了一會才問道,“那你呢?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比較奇怪的事情?”


    他似乎很想解釋清楚,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好再重複的說了一次,“就是比較匪夷所思的事情。”


    葉念墨已經可以確定對方確實有事情了,他瞟了一眼還站在墓碑處正在看自己的丁依依,道:“徐叔叔,是有什麽事情嗎?我稍後過去你那裏。”


    “不,不用了。”徐浩然一口拒絕,覺得自己拒絕得太過於武斷,於是他又笑道:“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最近一直在做夢,重複的夢到以前的事情,感覺到很擔心而已。”


    葉念墨聽著他的聲音有些擔心,但是見對方似乎不願意言語的樣子,於是也不再說什麽,隻道過段時間帶著丁依依去看他。


    花田裏,徐浩然拿著已經掛斷的電話,花田裏,灌溉機噴出的水珠浸濕了他的鞋麵,但是他卻渾然不覺的站著,神色裏滿滿的都是掙紮。


    終於他動了,枯瘦的身體往樓梯處移去,剛移動到樓梯口就聽到樓上劇烈的敲打聲,隱約還摻雜的怒吼以及哀求聲。


    再往上走幾個台階,那些怒吼和哀求聲漸漸可以聽得清楚了,但是內容卻讓人十分詫異,“救我,救我,爸爸救我!”


    他的腳停在最後一個台階,是跨也不是,不跨也不是,從三四天前斯斯就一直變得很奇怪,嘴裏先是亂七八糟的話題,接著便是每天每天的哭泣,直喊著自己是傲雪。


    醫生來看過了,並不覺得這是精神病的前兆,而她忽然變成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麽?


    哭鬧聲還在繼續,他終於踩上了最後一級台階,悄悄的靠近那扇門,因為這幾天特殊情況,他又在門上加了另外一把鎖。


    門內的人似乎苦惱得累了,他於心不忍,更多的是想要弄清楚事情正想的疑惑,於是他打開了鎖。


    房間裏造就很陰暗,他走過去把窗戶打開,陽光撒進房間裏,照亮了房間一角。


    一盆新鮮的天竺蘭擺放在桌上,為這間房子增添一點活的氣息,就在這時,始終窩在床頭櫃和床之間空隙地方的人抬起頭來。


    斯斯麵容憔悴不已,雙眼因為長時間苦惱和不睡眠變得紅腫不堪,可是這也無損她的美貌。此時她哀求著,“爸,把窗戶關上,這燈光刺得我好難受啊。”


    徐浩然沒有照著她的話做,而是借助日光深深的打量著她,“斯斯?”


    “我不是媽,我是傲雪啊。”斯斯嘴裏又蹦出那些稀奇古怪的話,眼淚又刷刷的流下來,“爸爸,我好痛苦啊。”


    他有些生氣,他不是隨便的農夫或者其他什麽職業的人,他是一個科學家!一個以真實存在唯物主義生活了一輩子的人,現在這個情況等於打翻了他所有的認知。


    “你不要再玩什麽把戲,我是不會再次相信你,並且把你放出去的!”他低聲吼道:“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褻瀆小雪,她已經離開了,你居然還利用她!”


    他氣得渾身發抖,還因為不順氣而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轉身就想走。


    縮在角落裏的人開口了,“小時候,我和嚴明耀在公園裏的時候碰到了您,那時候您對我逃學很生氣,狠狠的訓斥了我,後來我跑到馬路上,就被撞到了,您帶我去了醫院,後來碰到了夏阿姨。”


    她淡淡的說著,沙啞的聲音一件一件的講述著以前的事情,讓人聽得心驚膽戰,仿佛每一件事她就是當事人一樣。


    徐浩然背對著她,他的神色驚恐中帶著掙紮,現在麵對的一切已經超過了這輩子他所遭遇到的任何困難。


    “爸爸,我死在那裏,真的好了冷,你就真的不管我了嗎?”聲音繼續在哀求著。


    徐浩然大步流星的走到窗戶,一把把窗簾拉過去,室內又重新陷入了昏暗,他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就出了門,掛上了鎖。


    夜晚,公園一角卻十分熱鬧,三三兩兩的年輕人騎著機車,組團來到這裏毛冒險以及拍照。


    “你們說說看。真的有那種東西嗎?”一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說道:“我這都來了第三天了,什麽都沒有啊。”


    另外一名女生左顧右盼著,臉上是即期待但是又害怕的神情,“那個學校係花是我閨蜜,她不會撒謊,說有就是有,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那麽害怕。”


    “你們看,那個老頭站在那裏已經好久了,不會他就是鬼吧!”另外一個人接口道,很快就被同伴打了後腦勺一下,“你看見過鬼有影子嗎?再者說在這裏死去的是一個女人好不好,怎麽可能是難鬼。”


    “快看,那個老頭過來了!”


    眾人都疑惑的看著那個身體硬朗,但是稍稍有些憔悴的人走到他們麵前,這走近一看才發現對方頂多算做是中年人,隻不過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能和我說說最近發生的事情嗎?”中年人見大家一臉謹慎,嚴肅的臉上笑了笑,“放心吧,我不是鬼。”


    眾人一聽他打趣也哈哈大笑起來,氣氛好了很多,其中一名女生開始把這幾天所見所聞和他說了一下。


    “就是在這裏出現過靈異事件,我朋友晚上來到這裏,然後他們看到女鬼從池塘裏爬出來,長得很恐怖,穿著白色衣服站在一個人身後。”


    “聽說迴去以後那個直接看到鬼的叫小甜的女生還生病了,現在還沒有上學,聽說要休學。”


    徐浩然的眉毛緊緊的蹙起,“白衣服?”


    傲雪那天死去的時候好像就是穿著白色衣服吧。他的心忍不住顫抖,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接受這件靈異的事情了。、


    其他人見他不說話了,有人嘟噥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就沒有出現了。”


    “因為這幾天她已經上了別人的身。”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徐浩然就覺得心頭一顫,他和那些人拿了當天在場人的聯係方式。


    次日一大早,他就到了那所大學,見到了其中兩個男生和一個女生。


    那個叫林浩的一聽到他問的是這件事,臉色就很不好,似乎也不想多說什麽,倒是旁邊長得挺漂亮的女人顫抖著嘴村道:“我們不會說謊的,是真的,那個女人就站在小甜的身後,她長得恐怖極了,我真的描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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