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蒼立於蒼穹之上,蒼老的麵容滿是傲然之意:“人類小子,本王統領龍灣兩萬年,除了那隻猴子,從無敗績。今日你若輸了,本王也不殺你。隻是自此之後,什麽狗屁皇朝,少來管我龍灣的事情!”


    張良仰麵觀天,溫潤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冷冷的迴答道:“今日良敗了,自會一死以謝皇恩。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那就是談不成了!痛快的殺一場吧!”敖蒼爆吼一聲,雙手握劍,狠狠地向著下方一斬。


    他手中的劍並非傳統的三尺青鋒,反而更像是雙手巨劍。老龍王一揮之下,劍氣縱橫,一道長達數百米的銀色劍光從天而降,尚未臨身,便能讓人感到皮膚好像被刀割一樣的痛苦。


    四大妖王心中暗凜: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老龍王如此輕而易舉的揮出這麽一道劍氣,無論是從劍氣的威力,劍意的純粹,還是凝視程度上來說,簡直是前所未見。哪怕是傳說中的道士王權富貴,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噌……


    就在這時,隻聽一聲劍鳴。張良那懸於腰間的寶劍出鞘,宛若一道流光,毫不示弱的直衝天際。


    轟……


    那道流光狠狠地撞在了龍王發出的劍氣之上,頓時猶如引爆了數萬噸tnt一般,肉眼可見的衝擊以環狀的形式快速的擴散開來。就好像十二級大風刮過一般,強烈的風壓將天狐殿周圍的建築物毫不留情的摧毀。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塗山這最中心的地方,登時如同遭遇滅頂之災。


    這時,一道亮光從天而降,打著圈落入了張良的手中。那是一把寶劍,迎著陽光熠熠生輝。


    “好漂亮的劍。”塗山容容下意識的說道。


    淩虛劍,風胡子名劍譜排名第十。楚國著名相劍師風胡子曾點評:“劍身修頎秀麗,通體晶瑩奪目,不可逼視。青翠革質劍鞘渾然天成,嵌一十八顆北海‘碧血丹心’,雖為利器卻無半分血腥,隻見飄然仙風,果然是名器之選。


    劍雖為兇物,然更難得以劍載誌,以劍明心,鑄劍人必為洞穿塵世,通天曉地之逸士,雖為後周之古物,沉浮於亂世經年,然不遇遺世之奇才,則不得其真主。曰:空穀臨風,逸世淩虛。”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張良的淩虛劍,這晶瑩奪目,飄然仙風的寶劍一下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毒皇吸了口旱煙,淡淡的說道:“據說,他們那個世界有個什麽風胡子名劍譜,張相國這把劍排名第十。看起來還不錯。”


    “比起王權世家的王權劍如何?”北山妖帝石寬開口問道。


    “王權劍?”毒皇沉默了一陣:“這個問題,老夫不知道,老夫也沒見過王權劍,但是見過王權家的人。”


    “哦?怎麽樣?”


    “很不錯的一個小子,隻是可惜了。”毒皇歎道。


    毒皇所說的,正是五百年前王權家的家主——王權霸業。那個時候,王權霸業和一眾麵具們想要揭開世界的麵具,一探圈外世界的隱秘。在這途中,邂逅了東方家的大小姐,東方淮竹,兩人的故事,又是一段讓人潸然淚下的過去。


    “王權劍經由王權家錘煉千百年,劍意衝霄,不可逼視,自有其獨到之處。而這把劍,采用的煉製手法完全不同,仙風飄然,靈氣逼人,絲毫不弱於王權劍,二者相比,算是各有千秋。”插話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塗山雅雅。


    “也是。當年,也就塗山的人親眼見過王權劍了。”毒皇點了點頭說道。


    “幾,幾位,我,我們就這麽,就這麽看著,什麽忙,都,都不幫,真的,真的好嗎?”西西域狐皇梵雲飛看著頭頂上不斷碰撞的兩個光團,又看了看聊得火熱的幾人,滿臉黑線的開口問道。


    三位妖王頓時一停,皆是抬頭看向了天空。


    砰……


    又是一次可怕的衝擊,張良和龍王兩人被這可怕的能量漣漪衝的向後飛退數百米,才停了下來。


    兩人交手都隻為斬殺對方,試探過後,那麽便該動真格的了。


    “慧劍靈虛!斬!”


    張良率先發難,手中淩虛劍仿佛發出了奪目的光芒,在陽光的映照下陡然分化出一把把虛實難辨的劍影,環繞在周身。


    劍鳴陣陣,磅礴的劍氣仿佛要刺穿蒼穹一般,卻又有一種出塵若仙的不真實感。


    這種矛盾的感覺,簡直是讓身為對手的龍王惡心的想吐。


    “小子,少來這些虛的!龍劍氣——霸斬!”


    龍王怒吼一聲,手中雙手巨劍猛然砸下。


    轟……


    虛空都好似被震動了一樣,一道巨大的銀色劍氣立時便將張良所釋放出來的劍影淹沒。


    無論真假,一劍斬之,典型的一力降十會。


    張良眉頭微皺,這是一個手比腦子快的莽漢啊。統領龍灣的,就是這種人?


    心裏雖然有些鄙夷,但張良手上的動作卻並不慢,一邊飛退,一邊手上的淩虛劍不斷的翻轉,眨眼間十數道劍氣便擊打在了對方劍氣的同一處。


    在第十二道劍氣落下的瞬間,龍王的攻擊轟然潰散,化作無數的靈氣逸散了開來。


    近乎是在瞬間,張良的速度猛然停在空中,緊跟著反向加速,速度在短短幾息之內暴漲,在空中拉出了一連串的殘影,幾乎是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龍王麵前。


    敖蒼心中大驚,連忙舉起雙手巨劍就要防禦。然而,雙手巨劍的重量在這一刻成了累贅,使得他並不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張良手上長劍毫不留情,直刺對方的麵門,勢要一劍將其斬落蒼穹。


    千鈞一發之際,敖蒼拚盡了全力,舍棄了手中的雙手巨劍,竟徒手向著張良的寶劍抓了過去。


    鏘……


    敖蒼那幹枯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淩虛劍的劍身,竟發出了一聲仿佛金屬一般的碰撞之聲,死死的頂著淩虛劍,將它停了下來。


    差一點兒,就特麽差一點兒!


    敖蒼眼看著這頂在自己腦門兒上,甚至已經刺穿了皮膚的長劍,心裏不由暗罵:這小崽子,真是夠陰的!此前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速度竟然這麽快!年紀輕輕的,就學得這麽油滑,還讓他們這些老家夥怎麽混啊!


    張良眼帶驚異的看著在自己寶劍下雙手毫發無傷的敖蒼,這妖怪們的身軀,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啊!淩虛劍的威力,他自己清楚,竟然連對方的手都斬不斷。


    一刹那,兩人同時使出下一招。


    靈力遊走經脈,如同泉水一般向著淩虛劍灌入。刹那間,寶劍劍鳴高昂,渾身都散發出了盈盈的青光。


    反觀敖蒼,一把抓住劍身,狠狠地向著遠處一掄。


    刺啦……


    終究還是張良的速度更加的快一些,淩虛劍斬破了敖蒼的雙手。


    老龍王痛喊一聲,似乎被激怒了一般,全身妖力如同潮水一般湧動了起來,綻放出了刺目的藍色光芒,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不好!”下方的塗山雅雅雙眼一縮:“老怪物生氣了,開始拚著耗盡精元,要顯露本體了!”


    “姐姐!”


    ……


    與此同時,塗山的山腳下……


    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銀發小蘿莉興奮地沿著腳下的路向著遠處跑著,跑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迴頭喊道:“蘇蘇,你倒是快點兒啊!”


    “是你跑的太快了啊!”趴在白月初背上的塗山蘇蘇抱怨道。


    昂……


    就在這時,遠處的塗山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


    香香愣了一下,詫異的看向了那個方向。敏銳的感覺告訴她,那裏有一道強悍的妖力存在。


    緊跟著,一股青藍相間的能量洶湧而來。激蕩的能量,即使是遠隔數十裏之外的這裏,都看得一清二楚。


    後知後覺的塗山蘇蘇看著頭頂的畫麵,迷迷糊糊的問道:“咦?這是怎麽迴事?難道,有人在塗山打架嗎?”


    相比起她,白月初的臉色一下子就嚴肅了下來:“這種級別的能量碰撞,不僅僅有一種可怕的妖力,剩下的是最純正的靈力,這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我們趕緊趕過去!”


    說罷,他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那盤起來的辮子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解開,披散在了身後,隻有那兩根秀麗的呆毛仍舊矗立在頭上。


    香香微微皺眉:“東方月初?”


    “恩,是我。殿下,好久不見了。”


    “唉?東方哥哥啊,那我也把紅紅姐姐叫出來吧。”蘇蘇說著,便拿出了自己的紅線天書,翻到了最後一頁,一口咬了上去。


    刹那間,毫無妖力的蘇蘇身上光芒綻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霸氣外露的禦姐型金發狐妖便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紅紅姐姐!”香香興奮地叫了一聲,一下就抱住了對方。


    剛剛被喚醒的塗山紅紅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迴事兒呢,就被人抱住了。她下意識的就要反抗,可感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立刻就停了下來。


    “香香?二貨道士?這是怎麽迴事兒……”


    東方月初指了指遠處,迴答道:“還不清楚。我們剛剛迴塗山,不過看起來,好像有人在塗山打架。”


    “在塗山?打架?”


    塗山紅紅瞬間暴走了,一腳在地上狠狠地一踩,砰的一聲巨響,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奔那個方向而去。


    東方月初和香香對視了一眼,便道:“我們也趕緊趕過去吧!那個方向,可是苦情巨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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