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不好了,藥王穀上報,這個月又炸了三次丹爐!端木姑娘和胡青牛夫婦自覺罪孽深重,辜負陛下信任,請求陛下降罪!”


    “陛下陛下,神兵閣的煉器師說,空冥石失竊不知所蹤,神兵閣閣主徐夫子請求陛下賜下三尺白綾,以贖其罪!”


    “陛下,禹王殿昨晚被盜賊闖入,禹王殿大忌酒月神正攜看守士兵正在外請罪!”


    ……


    雲涯頭疼的撫摸著自己的額頭,隻覺得腦仁兒一跳一跳的疼,簡直快要炸了一樣。


    這樣的奏折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看到一次,二十年了,斷斷續續的,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鬧出事兒來。剛開始還隻是金陵,洛都附近,隻限於皇宮之內。可是後來,幾乎就是滿世界的出事兒。


    富庶繁華的蘇杭之地,荒涼無人的草原,戒備森嚴的一閣二樓三穀四會……哪裏都逃不過那罪魁禍首的魔爪。


    而且你瞧瞧這些個手下,這是明裏暗裏逼著他趕緊將這個小魔王給弄走啊!以死相逼都出來了,三尺白綾,就老徐那個臭德行,能舍得才怪了。


    雲涯頭疼的擺了擺手:“去,告訴月神和禹王殿守殿武士,朕恕他們無罪。另外,放他們五天假,帶薪休假。”


    “這……是,陛下!”


    “還有,梅劍,你去寒晶宮將香香給朕抓過來,要是不在,就去皇後的鳳儀宮去找。反了天了,竟然敢給朕擅闖禹王殿!”


    身旁的梅劍不由莞爾,一聽到底下衛士的稟報,她便已經知道,肯定是小殿下又闖禍了。而且,她連寒晶宮都不用去,小殿下一定是躲在鳳儀宮,要不然,怎麽躲避陛下的“嚴刑拷打”呢?


    “還不快去,還在等什麽?”


    “嘻嘻,是,婢子遵旨。隻是陛下,您確定要婢子將小殿下抓來?”


    雲涯挑了下眉頭,抬頭看向了梅劍:“你什麽意思?”


    梅劍捂嘴一笑,問道:“您舍得?”


    “朕……”雲涯張了張嘴,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一雙水汪汪的藍眼睛。


    突然,雲涯死死的咬了咬牙:“怎麽不舍得,這個死丫頭,越來越沒分寸了!今天,朕不把她按懷裏狠狠地揍兩巴掌,下次還不得拆了朕的乾坤殿不成!”


    “是,婢子這就去。”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梅劍心裏卻笑道:瞧瞧,還說您舍得呢。擅闖禹王殿,打翻九州鼎,結果就隻是打兩下屁股了事兒,這算什麽懲罰啊?而且,就我看,這兩巴掌您也舍不得。


    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後,正在批閱奏章的雲涯便聽到了一陣哭泣的聲音。


    “嗚哇……父皇,父皇……”


    殿門砰地一聲就被撞開了,一個額頭有著晶藍色雪花符文的銀發小姑娘便擦著眼淚衝了進來。整個皇朝,能夠這麽大膽,這麽放肆的也就隻有陛下的掌上明珠,整個朝堂談之色變,被民間稱之為小殿下的香香公主了。


    雲涯重重的哼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抬,顯然並不打算搭理這個裝腔作勢的小家夥。


    “父皇,好疼,好疼啊……”


    然而,他不打算理這個小丫頭,但小家夥卻爬上了他的禦案,將自己的小手湊到了他的跟前。那一雙原本應該白皙無暇的小手,此時卻有了一些燒傷,滿是血紅的水泡,看起來分外可怖。


    雲涯臉色豁然一變,一把就將眼前礙事兒的奏折給推到了一邊兒:“怎麽了這是,怎麽燙成這樣了?”


    說著,他便心疼的將小丫頭抱了起來,放在了懷裏。


    小丫頭哭哭啼啼,流著眼淚說道:“人家,人家就是好奇,就,就推了,推了那鼎一把,哪裏想到,哪裏想到手一下,一下就燙成這樣了!”


    雲涯頓時便心疼的為小家夥治療起了傷勢,什麽冰肌玉骨膏,什麽百花清靈丹……一個一個不要錢一樣的就給用了出來。


    “父皇都給你說了多少遍了,別這麽調皮,就是不聽。現在看看,吃虧了吧?”


    “我,我哪裏知道啊?那鼎,到底怎麽迴事兒啊!”


    雲涯搖了搖頭,用自己的手握在了小家夥的手上,慢慢的調動起了氣息,然後解釋道:“禹王殿供奉的乃是禹王九鼎,是神州氣運之所在,蘊含皇道龍氣。你個小狐狸精竟然大膽到敢動這東西,要不是因為你是父皇的女兒,就那一下都被鎮成灰了。”


    小家夥吐了下舌頭:“這麽危險啊?”


    雲涯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以為呢?!下次還敢不敢這麽調皮了?”


    “唔……人家不敢了。”


    將附著在小家夥傷口上的龍氣吸取出來之後,她的傷口便可以自行愈合了,不一會兒便又變得和沒受傷之前一樣,白白嫩嫩的了。


    “對了,你母後呢?之前你不是她那裏嗎,她沒管你?”


    這種傷勢,青璃也可以處理的。畢竟,再怎麽說她也是皇朝的皇後,調動這點氣運還是沒有一點兒問題的。


    小家夥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窘態,不好意思的低聲道:“母後,母後說,說就讓我的手疼著,讓我記住這次教訓。”


    雲涯臉上頓時就有些無語了:“唉……你這個母後啊,真是亂來。一座禹王殿而已,哪有我寶貝閨女的手重要?”


    “嘻嘻,就知道父皇最疼我了。”小家夥立刻便抱住了雲涯,吧唧一口便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雲涯又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佯怒道:“你呀,要是能給父皇少惹點兒麻煩就好了。”


    “唔,不怪我啦,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嗎。三豐爺爺他們抓到我就給我講什麽大道理,尤其是荀子師傅,一本禮記他都來來迴迴講了不下三十遍了,北冥子爺爺又整天在琢磨天書,鬼穀子爺爺整天抱著那把破劍不動彈。父皇你看看,都沒一個人陪我玩兒,人家有些悶嗎……”


    “那你怎麽不說你差點兒把你三豐爺爺他們的胡子給燒光,惹得一幫老人家滿世界的追殺你,害的朕不得不挨個給人家上門賠禮道歉的事情呢?”


    小家夥臉上一呆,小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變得極為不好意思,小聲點囁嚅了一句:“誰,誰讓他們嘮叨個沒完啊。”


    “怎麽不去你師傅那裏呢?朕記得上次小白來我這裏的時候,還抱怨你和她生疏了呢。”


    “不去,太遠了。”小家夥搖了下頭,然後板著指頭數道:“而且,師傅這些年在忙狐岐山重建的事情。二十年了,卻還隻是聚集了一些不成氣候的小狐妖,連靈智都沒開呢,呆頭呆腦的,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確實,二十年的時間,不僅僅是小白那裏收效甚微,就連雲涯這裏功法的推廣也不怎麽順利。天書還好,仍舊是張三豐領悟最深。


    至於其他像太極玄清道,焚香玉冊,大梵般若,都被收在宮內,而像其他的功法,已經開始逐步向朝臣開放。但是,能夠領悟的人,終究不怎麽多,比例幾乎是一百比一。修真,真的很看重天賦啊。想要大規模的推廣,可行性真的不怎麽大。但現在,雲涯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至於他本人的修行,倒還算順利。有了天書五卷,二十年已經將他的修為推入了武道金丹中期巔峰,很快便能夠突破。


    而江湖上,高手再一次增多。大宗師都開始大規模的出現,隻是卻很少有人能夠突破武道金丹的境界。


    雲涯思索良久也許還是因為靈氣的關係,世界進化不到那種程度。所以,他一直在等待下一個世界開啟。但是,卻始終沒有消息。


    揉了揉乖女兒的頭發,雲涯便勾了勾手指,又將之前掉在地上的奏章挪到了桌子上,緊跟著又以禦劍之術催動桌上的禦筆,又一次開始批閱起了奏章。


    香香也罕見的沒有搗蛋,而是乖乖的坐在了他的懷中,看著那一根禦筆在飛速的舞動。


    就在外麵的日頭漸暗的時候,雲涯終於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打算去找青璃去。可是等他一低頭,卻發現香香已經在他的懷中睡著了。


    愣了一會兒之後,雲涯便開口說道:“梅劍,去將青兒請來。另外,讓禦膳房將晚膳傳到這裏好了。”


    “是,陛下。”


    就在梅劍出去沒多長時間,雲涯正打算換一個姿勢,調整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呢,但卻突然一愣,那許久沒有動靜的渡舟居然來消息了!


    雲漄頗有些詫異的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他便滿臉古怪的睜開了眼睛:“下一個世界竟然是那裏?開什麽玩笑!”


    沒多久,一身宮裝的青璃便步入了禦書房之內。當她看到在雲涯懷中睡得正香的香香之時,輕輕地白了一眼雲涯,便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揍這丫頭。”


    雲涯輕笑一聲:“看你說的,我閨女我不疼誰疼。不過,青兒,坐吧。我剛剛知道下一個世界的信息。我估摸著,咱們可以出去好好放鬆放鬆了。”


    渡假?


    青璃頗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到底是怎樣的世界,竟然會讓他說出渡假的話來?難道,真的是沒有用處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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