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遇到羅網的埋伏之時,已經距離東郡的邊境已經不遠了。在那之後,不過一日半的功夫,便離開了遼東郡。


    沒了羅網攔路,一行人的速度快了不少,雖然路上有著一些攔路的秦軍。但是在騰龍軍團的快速進攻下,所有的關隘很快便迅速通過。不過三天之後,他們便進入了遼東郡,距離海邊也不過兩三百裏之遙了。


    這一日,一行人再次途徑一處小鎮。但不同於之前那個鎮子,這裏反而人來人往,看起來很是熱鬧。


    一路上他們都是避開大城前進的,這樣的鎮子倒很是難得。


    就在雲涯和青璃在一處茶攤休息的時候,和兩人同座的田言突然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人,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意外的神色。


    那人穿著一身粗布衣服,看起來很是普通,就好像仍在人群裏就找不到了一樣。但是,讓田言驚訝的是,對方手中的竟然是掛著一根普通的珠草。


    “哥哥,是農家的人。”田言示意那人過來,然後向雲涯解釋了起來。


    “農家?”雲涯眼神中露出了一個驚訝之色。


    那人快步走到了幾人身邊:“田言堂主!”


    田言點了點頭:“發生什麽事了?”


    那個農家弟子從手中拿出了一疊竹片,放在了幾人麵前的桌子上,然後什麽也不說,便匯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田言看了看眼前的竹片,很快便按照規律組合了起來:“這是……”


    看到竹片上麵的符文,田言的眼睛驟然一縮,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竹片之上的符文雲涯並不認識,因此也不懂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他倒是能看出來田言的臉色有些不對。


    青璃給了雲涯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問道:“阿言,出什麽事了?”


    “是王離的百戰穿甲兵。”


    “不可能吧?”雲涯皺了皺眉:“難道,韓信沒有拖住他嗎?”


    “不,韓信已經拖住了他。但問題是,王離分兵了。而且,農家弟子已經發現,不僅僅是王離的人,更還有許多帝國的人已經追了過來,羅網有參與。”


    雲涯皺了皺眉:“我為什麽沒有收到消息?”


    “是陰陽家。”


    雲涯臉色一沉,臉色很是難看:“衛莊,你聽到了。去查查,底下的月影衛怎麽迴事,傷亡多少。”


    坐在鄰桌的衛莊點了點頭,提起自己的鯊齒便轉身匯入了人流之中。


    “現在的問題,不是月影衛,大量傷亡已經成了定局,否則我們的消息不會被切斷。而且,王離雖然出動,但是想必韓信那裏不會讓他輕易走脫。以韓信的頭腦,一定會趁機發動攻擊。那麽,王離的時間不會太多。”說到這裏,青璃語氣一轉,擔心的道:“可是,讓我擔心的是陰陽家。你別忘了,你可是將星魂,月神,東君,大司命,少司命全部給挖走了,還殺了雲中君。這麽大的仇,東皇太一又怎麽可能輕易罷休?”


    墨家據點一戰,蜃樓一戰,雲涯幾乎將整個陰陽家的高層給搞垮了。尤其是牽扯到幻音寶盒以及姬如千瀧。甚至,還有著同為姬姓的東君焱妃和月神兩人。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東皇太一都不會放過他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更何況,現在擔心也沒有什麽用。”說到這裏,雲涯將杯子在桌上一頓,提著劍站了起來:“加快速度吧。我倒要看看,嬴政會準備什麽東西,來給我開開眼界。”


    東皇太一,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神秘的高手。既然能夠壓服整個陰陽家,那麽實力一定不可小覷,這對雲涯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但是,雲涯還真的不怎麽畏懼那東皇太一。不說他此刻身邊的高手不少,便單單是他自己,也真不一定打不過東皇太一。


    兩女擔心的看了眼他,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麽,起身便跟在了他的身後。很快,周圍茶攤之中便走出了一個個人來。這些人全部戴著鬥笠,一副行路匆匆的打扮。仔細看去,全都身手不凡。


    其中,還有一個看起來憨態可掬的大胖子,不用說正是執掌幹將莫邪的田賜了。


    俗語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經曆過青兒被強行請去農家蚩尤堂的事情,雲涯出來,還真沒有一個人過。身邊的高手,可是不少呢。


    ……


    齊魯邊境,趙軍大營……


    韓信砰的一聲便錘在了麵前的桌案上,憤怒的盯著下麵的一個瑟瑟發抖的將領:“我說的很清楚,王離大軍每一日的變化,都要向我秉明!結果呢,現在敵軍主將竟然已經離開大軍,而我軍絲毫不知!


    曾將軍,你是負責朱雀機關以及青銅飛鷹,對敵軍進行偵查的。那麽,現在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你告訴我,你到底長了幾顆腦袋!”


    “末,末將知罪!末將,末將願一力承擔!”


    “知罪?!”韓信的那平和的眼睛中散發出了許多殺氣,寒聲道:“王離的七千百戰穿甲兵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而現在,他們竟然出現在了遼東郡之中。目標正是王上!一力承擔,你承擔得起嗎!”


    韓信心中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牽製王離是他的任務。可現在,王離這個最大的對手,卻在無聲無息中消失在了秦軍之中。而現在,他的情報還是來自月影衛的內部。


    這個廢物!


    韓信冷冷的注視著下方抖若篩糠的斥候將軍,麵無表情的說道:“拉下去砍了!”


    “將,將軍!你,你不能啊!”那斥候將軍頓時慌了手腳,連連求饒了起來。


    但是,守候在外麵的韓信親兵可不會給他任何求饒的機會,轟的一拳直接轟在了這斥候將軍的肚子上,拖著他便出了大營。


    大帳內的氣氛頓時便凝重到了極點,但沒有一個人開口為那斥候將軍求情。因為,軍法無情,這本就是死罪。


    韓信冷哼一聲,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元戎劍,麵向了眼前的眾位將軍:“多餘的話,本帥便不多說了。秦將王離離開了大營,前往了遼東郡。目標,是王上。事情輕重緩急如何,你們都清楚。”


    營中眾將齊齊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死罪!”


    突然間,賬外響起了一陣粗獷的聲音:“死罪?不錯,如果陛下有什麽閃失,勞資要你們這裏所有人的命!”


    “什麽人?你們是什麽人!”


    “站住!”


    “啊……”


    隨著這憤怒的聲音響起,賬外緊跟著便是一片的唿喊之聲。緊跟著,兩個身著亮銀色鎧甲,一個紋虎,一個紋蛟的兩個將軍便步入了賬內。


    而此刻大帳之外,韓信的親兵全部被拿了下來。


    他們的裝扮和這個時代有著很大的差別,甚至手中的武器,也分別是一把碧水寒槍以及一把虎頭鏨金刀。


    韓信看了一眼,臉色一沉:“魏國公,鄂國公,這裏好像並不是二位的轄區吧?那麽,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來人正是魏國公徐達以及鄂國公常遇春,兩人手持武器,冷冷的注視著韓信。


    徐達那寒鐵半麵甲閃過一道冰冷的光芒:“韓信,陛下臨走之時,將牽製王離的任務交給了你。如今,王離離開秦營,前往堵截陛下。你身為領兵大將,罪責難逃!”


    韓信沉默了一下:“我並沒有推卸責任的打算。隻是,現在最重要的,是陛下的安危。我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你們爭論誰對誰錯。”


    徐達冷哼一聲:“老夫也沒有那個意思。”


    “徐兄……”常遇春看了他一眼,臉上有了些詫異的神色。


    徐達抬了下手,三軍都督府之中,他是五位都督之首。所以,哪怕是常遇春,此時也隻能暫時沉默。


    製止了欲言又止的常遇春,徐達開口說道:“無陛下之命,大將不得擅離職守。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老夫來之前,內閣和三軍都督府已經聯合下達軍令,戍守金陵的二十萬聖龍軍團,五萬五行旗共二十五萬大軍,已經準備就緒。並且,京畿之地正在抽調部隊,後續大軍很快便到。


    老夫常常聽說一句話,韓信點兵,多多益善。現在,我等之中,隻有你手持虎符,假節鉞,有著領兵的權利。內閣和三軍都督府隻有一個要求,這一次,我們要兵發函穀關!讓秦人明白,惹怒皇朝的代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行舟萬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失落的七弦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失落的七弦琴並收藏行舟萬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