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邊鼓?”朱厚照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這個啊,那是我的事情。不過,現在在那之前,得解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說到這裏,雲涯眼神向上掃了一眼,眼神有了些冷淡。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而是說道:“來,手伸過來。”


    雲涯心中冷笑一聲,帝王手段,他可以理解但不代表能接受。看來,他和這個皇帝,便隻有相互利用了,剩下的就不用說了。


    “老師,您這是……”


    “幫你解決一件事關國本的事情。”


    朱厚照臉色一變,便將手伸了出去。


    正德皇帝一生荒誕,無後。這是曆史大勢,而這個武俠世界也沒有脫出這個範圍。所以,這家夥年近三十了,仍舊是沒有子嗣。


    那麽,雲涯就有些懷疑了。聯想到東廠和護龍山莊,他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想。


    為朱厚照把了一會兒脈之後,他眼中閃過了一些精光,沉思了一下問道:“陛下在行房事之前,是否會服一些藥?”


    聽到雲涯的問題,朱厚照臉一下子沉了下來,陰沉沉的迴答道:“是一些宮中秘傳的固元膏。”


    “拿些來讓我看看。”


    朱厚照沒有猶豫,當即便叫來了太監,去取一些固元膏來。


    很快,那小太監便抱著一個壇子跑了進來。


    雲涯一手握著壇口看了一下,是一壇子膏狀的東西,色澤呈淡褐色。


    “陛下,這是奴婢剛從尚藥局拿來的。剛剛煉製好,還新鮮著呢。”


    朱厚照一愣,臉上便是一怒,一腳就將那太監踹倒在了地上:“狗奴才,誰讓你自作主張了!還不給朕去拿一些前幾日的!”


    剛剛煉製好的,那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還沒有被人動過手腳。這要是沒問題還好說,可要是有問題了,那還怎麽查?


    “唉~~~不用了。”就在這時,雲涯開口說了一句。隻見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個勺子。嘴裏麵還嚼著什麽。


    “老師,您……”


    雲涯放下了勺子,一邊迴味著剛才的幾味藥,一邊迴答道:“沒什麽,嚐一嚐罷了。”說到這裏,他又看了一眼皇帝,一臉鄙夷的道:“年紀輕輕的,就得用這種東西。”


    “額,老師。朕,朕不是著急嗎。”朱厚照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兒。這要是別人,敢這樣說,早讓他拉出去砍了。


    雲涯搖了搖頭,滿含深意的道:“藥沒問題,可就是,量稍微有點兒大了。”


    朱厚照愣了一下,揮退了那些小太監,然後問道:“量有點兒大?”


    “是啊。裏麵有一味藥,應該是肉蓯蓉,有著固本培元的功效。”


    “這,沒什麽問題啊。”


    雲涯嗬嗬一笑,冷冷的道:“是啊,沒問題。可是,陛下要知道,凡事過猶不及,是藥三分毒的道理。原本一副藥隻需要兩錢的肉蓯蓉,可用量一下翻了三倍。這可就有意思了……”


    “有人在給朕下毒?!”朱厚照陰森森的說道,平靜的話語下蘊含的,是滔天的怒火。


    “也不能這麽說。太醫嗎,完全可以說是抓藥的時候他們抓多了,不關自己的事兒。”


    “這種事,朕不管。朕隻想問老師,此藥用量大了些,有什麽後果?”


    雲涯眼睛一眯:“很簡單啊,陛下不都知道了嗎?”


    朱厚照臉皮狠狠地抖動了兩下,眼神中出現了一些暴虐的光芒。


    雲涯站了起來,道:“太醫院的事情,陛下自己去處理就可以了。以後啊,閑著沒事兒不要吃這種東西了,去打打道家的拳法,醫家的養身操,比什麽都強。


    日後,臣會打著為陛下檢查身體的幌子進宮。還請陛下應允。”


    朱厚照點了點頭:“朕知曉了,老師憑借那張令牌,隨時可以進宮。”


    “嗯。另外,臣需要一道前往天牢第九層的聖旨。”


    “天牢第九層?老師要去見那個古三通?”


    “不錯。他和朱無視可是生死大敵呢。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未嚐不可引為助力。”


    “此事易爾,朕會給曹正淳傳旨。”


    雲涯彎腰一禮,抱拳道:“多謝陛下,臣告退。”


    ……


    離開禦書房,雲涯便找了一個小太監,問清了慈寧宮的方位,便直奔慈寧宮而去了。路上,他也不由得暗暗思索了起來。太醫院,尚藥局這樣的地方,無論是東廠還是護龍山莊,都有可能觸及得到。但問題是,如果皇帝無後,對誰的好處最大呢?


    曹正淳不可能,他不過是一個太監,背靠皇室是他唯一的選擇。而此時外放的王爺,遠沒有皇帝的子嗣來的親近。那麽,如果不是曹正淳的話,這可就耐人尋味了……


    也許是皇帝打了招唿吧,他這一路可是暢通無阻,便到了慈寧宮外。讓太監通傳了一聲,很快便有太監將雲涯領了進去。


    “微臣雲涯參見太後。”


    太後接見雲涯的地方是在花園之中,一同作陪的還有雲羅,剩下的便是青璃了。太後和常人一樣,幾個花白頭發的老太太。隻不過,這個老太太年紀有些大,身份有些尊貴,而且,有些手腕。


    看到雲涯,太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說道:“雲卿,這一別可是有十三載了。哀家猶記得當年先皇在耳邊誇讚雲卿當世人傑,遺憾卿家不辭而別,深以為憾。不成想再次見到卿家,卻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雲涯淡淡一笑,自謙道:“先皇謬讚,微臣愧不敢當。”


    先皇稱讚?雲涯心中隻有一句嗬嗬。這老太太,真是說謊都不打草稿啊。知道自己離開,恐怕那老家夥怕是要恨死自己了吧。


    “過去的,就不提了。日後,皇兒有什麽事,便要麻煩雲卿了。”


    “哪裏,太後言重了,此乃為人臣者的本分。”


    “好,好好。不愧是雲卿,本分,本分二字。說得好啊,這兩個字,卻有好多人都看不清啊。”“嘿呦,瞧我。年紀一大,這人就愛囉嗦。”


    “哪裏哪裏,太後鳳體精神,哪裏有蒼老的樣子。”


    “哈哈哈~~~和雲卿就比不得了,麵容不改,讓人好生羨慕啊。”太後笑了一下,然後將拉著青璃的手鬆了開來道:“好了,哀家也不和卿家多說了。日後,哀家這義女,卿家可是要給哀家照顧好了,萬不可讓她受半分委屈。”


    “蒙太後錯愛,雲涯領命。”


    “好好好。雲羅,替母後送送雲卿夫婦。”


    “是,母後!”


    ……


    雲羅一直將雲涯兩人送到了宮門口,才和雲涯分別,自己迴了宮。


    就這麽會兒的功夫,皇帝的又一道聖旨便已經送到了雲涯的手上。這一次倒沒什麽,給他又加了一個太師的虛銜,賞賜了一座京中的宅子。


    “那老太太和你說什麽了?”上了馬車之後,雲涯便向青璃問了出來。


    青璃冷笑了一聲,拿出了那個一直捧在手上的木盒:“皇家無親情,我今日算是體會到了。給吧,一道封為長公主的懿旨。剩下的,便是讓我好好勸你,要深明大義什麽的。你那邊兒呢?”


    “朱厚照,不愧是一個皇帝,有幾分手腕。這小子,竟然還在房梁上埋伏了人手,全部是江湖好手。看那架勢,那小子便是準備我不答應,就做掉我呢。”


    青璃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冷著臉說道:“那小皇帝那麽大膽?”


    “是有點兒大膽了。不過這樣也好,他不仁,我不義。利用起來,就更加沒有必要抱著那一點兒仁慈了。”


    青璃愣了一下,眼中的冷光漸漸的消散了下來:“這樣啊,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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