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鷹乘的雲南車比夏少雲等早開一天,所以也比他們早到一天。一眾叛黨皆天真地認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到這邊境城市,該能安穩一些了,可剛下了車他們就覺得不對勁。因為出站口有好些警察在攔剛出去的乘客要身份證看。禿鷹警覺,叫手下先別出去。然後觀察了一陣,人出了一半的時候,終於看出端倪——那些警察攔的多數是成群結隊的團體。於是吩咐眾人分散開來,相互裝作不認識,結果雖然有兩個單個的同黨被檢問了一迴,卻都成功混出了車站。水蛇驚疑地問道:“老大,怎麽迴事,難道他們知道我們來了這裏?”

    禿鷹道:“不會吧。或許是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檢查才嚴呢。”水魚道:“我看也不像。我們隻有九個人,可他們連二三十人的都攔。”禿鷹道:“混蛋,不管它了。總之大家小心點就是。當前之急是找到避風頭的地方。”

    水蛇道:“彪哥的人真的會來接我們嗎?”禿鷹道:“我打電話給他時,他答應了的。他是大頭彪,決不食言。”水蛇道:“可是他說兩天後才能來,這兩天我們躲在哪?”禿鷹道:“這裏沒有甄建的勢力,住賓館就行。不過為防萬一,我們分幾個賓館住,有事電話聯係,少點露麵。”

    當下眾人分住在三個地方,靜候兩天後大頭彪的接應。

    李濤搭的車也比夏少雲等早一天,但因搭的是散車,隻比他們早到半天。與他同班車的原有兩人,途中又會合了三人。先到的這六個人是在夜色未褪時到達的,出站時沒受到盤問。李濤帶著他們找了一個酒店住下,等後麵的同伴先後到達會合後,便出動去找禿鷹。他心知禿鷹若真在這城市,肯定是藏在某個賓館或酒店裏,因此專找那些有住宿服務的地方。而此時,夏少雲等剛好也光臨於這城市。

    李濤追殺團大肆搜索賓館酒店,很快就驚動了警方。當時李濤正帶人進入一家大酒店裏尋找,突有兩個民警跑進來,叫道:“站住,你們在幹什麽?拿身份證出來!”

    李濤一見不妙,轉身就逃。最前一名民警要抽武器,被他伸手抓住摔了個跟鬥。另一民警也被群人撞翻在地。兩民警爬起來忙報告總部,說有一群可疑分子在酒店生事,像是找人,可能是夏少雲說的那幫人。幾分鍾後,夏少雲等就知道了消息。於是事情因李濤的急躁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李濤追殺團大肆搜索禿鷹變成警察大肆搜索追殺團。兩天前的一幕在雲南重新開鑼。

    李濤追殺團由主動轉為被動,瞬間易勢,連在住的酒店也不敢迴了,忙於躲避警察。而今天不比前天,此處非永揚幫勢力範圍,又人生地不熟的,眾人逃避便費心思得多。李濤認為二十幾人太引人注目了,遂叫眾人再次分散,三三兩兩地藏於城中各個角落裏。

    當地警察搜尋得極其積極,甚至在其逃跑方向拉過行人追問,獲知路線後再追。結果不久竟然有五個永揚幫眾給揪了出來。被抓的幾人有恃無恐,戴著手銬大叫冤枉,說我一介良民又沒犯什麽事你們沒憑沒據拉我幹什麽。警方雖知沒有證據事後照樣得放他們,但將他們拘留住避免流血事件再說。夏少雲來到,認得一人以前是黑帥的左右手,說這幫人果然是李濤一夥,建議雲南警方也去重點查查賓館酒店,能把禿鷹找出來就最好。當局采取他的建議,下令警員去查酒店。各酒店賓館為免惹上魚腥,爽爽快快讓他們查了個夠。也有一些做不法生意的酒店因拒絕檢查,反而令警方起了疑心,從而招來更徹底的檢查。結果對禿鷹的這場搜查帶出了許多意外收獲,一大批以三陪為服務的酒店遭到查封。而搜查的原目的也達到了一點——包括水魚在內的三個永揚幫叛黨終於浮出了水麵。

    三人是夏少雲親自帶人去酒店檢查時擒住的。當時水魚在房裏聽到敲門,開門一看是警察,嚇了一跳。他曾因在街上鬧事被夏少雲拉過一次,所以夏少雲一露麵時,更是嚇得臉色巨變,將堵在門口的警察大力一推,欲硬衝出去。夏少雲一個掃堂腿掃倒他,再騎上去壓背拗手,輕輕易易將他銬住。房內另兩名同黨也被其他警員製服。

    迴到警察局,三人也如李濤的手下一般,說我沒犯事你們憑什麽拉我。夏少雲道:“嚷什麽嚷。我們現在是在保護你們,明白麽?”水魚道:“保護我們?哪有把人銬住了說是保護人的,豈有此理。”夏少雲道:“還嘴硬。甄建的人追到這地方了,你知不知道?”

    水魚怔了怔,道:“什麽甄建,沒聽說過。他的人追來了幹我鳥事。我又沒幹什麽,又有手有腳的,用得著你們來保護。”夏少雲道:“好啊,聽說甄建派來了百多人。你知道證據這迴事,我們警方拉人判罪都是講證據的。他們雖然來了,可還沒做什麽能讓我們抓的事,既然你說不用保護,那我們就放你出去,等你們分屍了,有抓他們的證據了,我們再去抓他們,好不好?”

    “一百多人”聽起來雖有些誇張,但不是沒有可能。自己麵都已經露了,出去給追兵盯上然後被砍成十段八段的,也很有可能。一想到被百多人追殺的情景,水魚再狠也不禁有點怵,尋思自己所犯之事都不算大,在追兵落網前,還是留在警局合算。當下道:“那你也得給我鬆銬啊,這麽銬著多難看。”

    夏少雲見他服貼,便鬆了銬,道:“禿鷹呢?”水魚道:“不知道。”夏少雲道:“你寧願讓禿鷹去死?”水魚道:“他怎麽會死。”夏少雲道:“禿鷹不是你們老大嗎,你小子隻顧自己安全不顧老大了?”水魚道:“我不知道,怎麽顧?”夏少雲道:“真有義氣啊。他犯什麽事了你不敢讓他來?”

    水魚想老大殺過人,來了還不是死路一條,說道:“我們是一級良民,能犯什麽事。犯事的是甄建李濤,你們怎麽不去拉他們?”夏少雲笑道:“又把話拉迴頭了。他們還未追殺成功,你們之間不死一個兩個,沒有證據,我怎麽拉?還不是過兩天又放出去。”水魚道:“那你們拉我們幹什麽。說是保護我們,卻任由他們逍遙法外,你們不抓他們,難道讓我們在這裏呆一輩子不出去?”夏少雲道:“對啊,這就要靠你們老實不老實了。如果你們把甄建他們犯的事都說出來,我們自然會去抓他。

    水魚眨巴著眼,想這警察真是鬼精,繞到哪裏都能打人,道:“要我說甄建的事不是問題,可我在幫中隻是個小人物,他做事怎會讓我知道?”夏少雲道:“那其他人也行。反正你說了,他們被我們抓得越多,你們就越安全。”

    水魚三人想這個倒有道理,遂爽爽快快地把幫中一些人的不法事供托出來。但無論夏少雲怎樣兜彎套問禿鷹的下落,三人始終守口如瓶。而城中賓館酒店幾乎搜光了,也沒見著禿鷹的影子,想來是已聞風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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