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有個不省心的爹,所以,咱們三兄弟,必須要更加強大一些,免得哪天咱家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被人家連根拔除了。”來到了自己的書房裏之後,李龜年和李彭年李鶴年兩人道。


    兩人聞言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可誰知,李龜年的下一句卻道,“以你們目前的情況,想要快速強大起來,隻有唯一的一條途徑。”


    兩兄弟異口同聲問道,“什麽途徑?”


    “與別家聯姻。”


    “啊!?”


    兩人的嘴巴張的老大,他們不敢相信,這是李龜年給他們的建議。


    李龜年眼神有些飄忽道,“過幾天啊!我的小姨子,也就是思雨的妹妹可能要來家裏住,你們得把握好機會。”


    這可是剛才在馬車上的時候,裴思雨跟他說的。


    “哈啊!?”


    李彭年和李鶴年的腦袋險些當機了,都不知道李龜年是咋想的,居然會有這樣的建議,要知道,以他們兩人的審美,裴思雨可算不上是什麽美女,他們到現在還一直以為,是老爹把李龜年逼的沒有辦法了,他才不得不跟裴思雨成親的呢!


    “呃,那個,大哥,我明天一早還有事,就先迴去休息了。”


    “是啊!是啊!我明天一早還跟二哥一起有事,就先迴去休息了。”


    看到兩個弟弟從自己書房落荒而逃,李龜年一臉鬱悶,他現在算是知道,自己的審美品位,在兩個弟弟看來,是多麽的異端了。


    隻是,他還不能把兩個弟弟這樣的反應直接告訴裴思雨,這肯定會讓她傷心的。


    “哎!做媒還真不是我能幹的事情。”


    李龜年歎著氣,搖晃著腦袋迴了房間,這邊頭,裴思雨已經在和董薇兒三女在算賬了。


    “思雨,把現錢的部分,直接交給賬房吧!家裏快揭不開鍋了。”李龜年坐下來看了看寫寫畫畫的幾女道。


    聞言,裴思雨也沒有多問,就準備將一些存票之類的,讓人給賬房送過去,倒是翠蝶像護食的母雞一樣,將票據又扒拉了迴來,道,“這可是夫人的嫁妝,怎麽能隨便拿出來用呢!”


    李龜年一聽也是,自己什麽時候淪落到需要用媳婦的嫁妝錢了,然而,最近這段時間由於徹樂令,他確實沒有接什麽商演活動,開發的項目,也都是剛起步,處於投資階段,還沒有到收款的時候,手頭還真有點緊。


    “不打緊的,左右不過是些錢財,不花用掉,留著也沒有意義,放在櫃坊,也是越放越少。”裴思雨莞爾一笑,示意董薇兒派人把錢給賬房送過去道。


    “把錢放在櫃坊,會越放越少?”李龜年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重點,有些詫異道。


    過往的時候,錢在他手上,可從來不會留著過年,後來,由於幾次把自己搞到破產,錢就被翠蝶掌管了,他本人倒是從沒有去櫃坊辦過什麽業務。


    “那是當然,錢放在庫房,是會生鏽,損耗的,櫃坊給你地方存放,讓你方便交易,已經是難得了,可不會白白補貼這些損耗,現在把錢存在櫃坊,每貫一年要交十文錢的損耗錢,不過,夫人的嫁妝錢,還是不能動,咱家新宅那邊的賬房,還有幾千貫呢!這邊要用的話,先用那些錢吧!”翠蝶將一大疊存票推迴到了裴思雨麵前道。


    她固執的認為,嫁妝錢是有特殊意義的,不能夠隨便花用。


    倒是李龜年,聽到翠蝶說自家賬房還有幾千貫,這才放心,之前零零碎碎,確實還有點收入,不過,把錢存在櫃坊裏麵需要每年支付百分之一的損耗錢,這個事卻是給了李龜年一些啟發。


    慈善署如果現金量足夠多,似乎可以進入金融行業,不過,如果用後世那一套,可能會將現有的幾家櫃坊瞬間擠垮,首當其中的就是武氏櫃坊,這隻怕又會生出許多麻煩。


    賞玩了一會兒從裴家帶迴來的珍珠玉器之類的東西,李龜年早早的就洗漱睡下了,後半夜他得起床,此外,明天一天的工作,隻怕會十分繁忙,因為,慈善演出要走台彩排了,十六個舞台,他光是去巡一遍,都得大半天時間,更加別說還要做一些現場指導了。


    歸義坊,哥舒翰基本不用怎麽找,就看到了許多露宿街頭的百姓,還有不時走動,驅趕他們的武侯。


    找到武侯統領,亮出了密衛的令牌之後,哥舒翰馬上就知道了情況。


    這就是一個古代版本的強拆運動。


    汪縣令想要通過驅趕這些租住在歸義坊內的百姓手段,與那些屋主,地主,達成協議,低價收購他們手中的房產,將整個歸義坊重新規劃建設成以做工的廠房為主的一個坊市,用的手段十分粗暴。


    因為,這個時代,當官的說了話,小老百姓,就得遵從。


    當然,這裏麵,肯定是存在一些權錢交易的。


    那些屋主趁機以比市價高三成的價格,將這些土地房屋出售給了縣令汪通,搞的那些百姓想找人退已經交過的租金,都找不到人了。


    而能住在貧民區的百姓,家裏大多是沒有餘錢的,急切之間,也找不到新的房子租住,這就隻能露宿街頭了。


    要知道,長安城雖然是有一百零八坊,分散居住著一百五六十萬百姓,但是,有很多坊,是沒有住多少人的。


    比如頒政,布政,務本,興道之類的坊,主要是以朝廷官衙,國子監學院等為主,平時居住的人較少。


    還有如通濟,通善,晉昌,青龍等坊,以景區寺廟道觀居多,居住的人口同樣十分稀疏。


    真正專門用來居住的坊,大概有七八十個,每坊至少都有一兩萬人居住,像平民聚集比較多的歸義坊,之前就居住了近三萬多人,家中沒有餘錢的,至少占三四成。


    當然,安祿山在這邊開了工坊之後,情況好轉了許多,但仍然有那麽一兩成人過的窮困潦倒,比如家裏沒有青壯的,家裏有病號的。畢竟,安祿山開的不是善堂,想要從他這裏掙錢,必須得付出勞動,他的工坊開工也不過才半個月,大多數人都還沒有領到過工錢呢!


    不多時,哥舒翰就來到了猛虎堂的工坊大院所在,恰巧,安祿山也在。


    “這個征地,將整個歸義坊修建成大工坊的事情,不會是你給汪縣令出的主意吧!”被安祿山請到屋裏坐下之後,哥舒翰沒有拐彎,直接問道。


    聞言,安祿山有些慚愧的道,“正是,不過,我沒有想到,這汪通吃相竟然這麽難看,我給了他兩倍於市價的價格,足足三十萬貫,就是想他在征到地的同時,把這些百姓們都安置好,可沒曾想,他隻按照市價加了三成成那些屋主之後,就用強硬的手段,將這些原先租住在這裏的百姓全部給趕走了,現在,我手頭上的錢,全部都給了汪縣令,還在櫃坊借了許多債,想自己租一些房屋安置他們,也是不能。”


    “你多給了他一倍,他隻加價三成就把地買下來了,豈不是說,他把用來安置這些百姓的另外七成,超過十萬貫錢,給貪汙了?”哥舒翰有些詫異的問道。


    安祿山點了點頭道,“正是,我這邊有他簽署的錢款交割文書,武氏櫃坊那邊,還有我的借款記錄,如果這些百姓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打算請署正在朝堂上彈劾他。”


    哥舒翰站起身,從懷裏掏出一紮存票來道,“把你手上的東西都交給我吧!另外,準備一些肉湯米飯衣裳給那些百姓,讓他們都集中到你這工坊裏麵先對付一晚上吧!這些錢,應該夠補足你的損失。”


    這些錢,可是李隆基賞賜給他的從巴音那裏的繳獲,足有一萬五千貫,別說對付一晚上,就是吃住半個月,也是足夠的,他卻是眼睛都不眨的給了安祿山。


    “這是,署正的意思?”安祿山接過錢詢問道。


    哥舒翰也懶得解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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