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先把胖子拽上來!”不等氣囊徹底靠岸,我便大聲唿喊起來,情人幫忙。


    老鍾跳到河灘上,迴身過來幫我抓繩子,這時氣囊已經被老鍾劃到了岸邊,陳芸和小章、阿黎都紛紛跳到了岸上,五個人分別抓著繩子的另一頭,同時將身子往後仰。


    有了他們的加入幫忙,那繩子一下子就繃緊了,繩端的另一麵還被葛壯死死拽在手上,可這死胖子好像已經沉入了暗河底部,隻有一截繃緊的安全繩還能露出水麵!


    暗河水中“嘩嘩”的巨浪片刻都沒有停歇,無數滾動的大氣泡中,一隻有一隻巨型蟾蜍從水中蹦出來,濺起的水花遮擋住所有人的視線,我迴頭看著水下,卻隻見那黑沉沉的水麵中,有著巨大的水渦子在翻滾,正是繩頭入水的地方。


    “胖子,你快爬出來啊!”我雙腳撐著河灘,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往上拉繩子,水下不知道什麽東西,正和我們瘋狂角力,安全繩繃緊了發出“吱吱”聲,可它就是紋絲不動!


    我已經渾身開始冒冷汗了,胖子體重再大,也不肯扛得住五個人的拉扯,一定有東西正拽著他,不肯讓他出來。


    葛壯遇險,我心憂如焚,眼中一發狠,將*橫過來塞進嘴裏,用牙齒咬住,迴頭對陳芸喊道,“你們繼續往上拽繩子,我下水去看看!”


    陳芸鬆開拽在繩子上的右手,死死扣住了我的胳膊,臉如寒鐵,大聲道,“不許下去,水中那麽多浮屍,你救不了胖子,自己也會遭殃!”我奮力一甩,將陳芸胳膊摔開,說話時已經準備好了重新跳下水的動作,“胖子是我兄弟,誰特麽敢攔我,我就捅死誰!”


    我雙腳起跳,身體紮向水麵,渾濁的暗河水中滲透出一個黑漆漆的倒影,在慢慢地放大,我心中發狠,不管你是誰,敢動我兄弟,老子就跟你拚命!


    這念頭剛剛占據了我的你腦海,忽然水麵中“嘩啦啦”一聲喧嘩,一顆碩大的腦袋破水而出,劇烈的浪花翻滾聲後,葛壯那黑色的大臉盤子已經跟我撞在了一起,由於嘴裏咬著*,這一撞差點害我割掉了自己的舌頭。


    “啊……”我順勢張嘴,將*吐出來,下一秒葛壯的身子已經被一股大力拽起,騰空著砸在我身上,將正要躍入水麵的我又強行撞了迴來。


    “胖子!”我咬牙大喊,雙手環過他肩膀在空中借位,兩人側摔在冰冷的河灘上,這兒水位不高,地上都是厚厚的積灰岩層,撞得我臉皮子鐵青,抬頭一看,葛壯鐵青著臉盤子爬起來,嘴裏罵罵咧咧地衝向氣囊,連滾帶爬,在氣囊上撿起了那把*手槍,一臉陰狠地迴頭,將槍口抬起來。


    當我發現葛壯抬起了黑洞洞的槍口,居然正對準我這邊的時候,一下就嚇傻了,愣了不到一秒鍾,葛壯壓動扳機,子彈“嗖”一聲貼著我頭皮劃過,射落進了我背後的暗河水下。


    啪!


    我背後有一道金屬撞擊聲響起,複而又是一道濺落水中的水花聲,葛壯咬牙衝我大喊,“小南瓜,當心你身後,快閃開!”


    我下意識使出一招懶驢打滾,身輕似燕地躲開了葛壯的子彈覆蓋範圍,下一秒耳膜中闖入幾道連續不斷的槍響聲,同時射入水麵,激起千重浪潮,等我驚魂未定地迴頭去看,卻發現水中有個黑影輪廓,正在逐漸地沉入水下。


    暗河水中水浪激湧,片片水花如雪煞白,遮擋住了我的視線。


    是什麽拽著葛壯下水的?


    我眼中驚駭莫名,迴頭去看胖子,他已經打空了*中的子彈,正坐在冰涼的水中大口喘氣,那臉色逐漸有慘青轉變成了蒼白,慢慢紅潤,恢複了黑炭一樣的顏色。


    我七手八腳爬到他身邊,“胖子,剛才是什麽東西在拽著你?”葛壯喘氣搖頭,啐了一口,“馬勒戈壁,沒看清,光顧著逃命了,這狗ri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差點給胖子拽禿嚕皮了!”


    葛壯把褲腿撩起來,露出腳踝上的一片紫斑,經過淺層表皮的收縮放大,呈現出一個紫黑色的手印,如濃墨重染,觸目驚心!


    他整塊皮都被拽紫了。


    我大吃一驚,趕緊道,“當心有屍毒,快有沒有糯米,趕緊取來給胖子敷上!”


    小章急忙拉開登山包,取出一小袋碾碎的糯米粉,覆蓋在葛壯腳踝上,果然那糯米頃刻間就變發黃變黑了,甚至騰起了一股股黑煙,彌漫著被火焰燒焦之後的嗆人煤灰位。


    葛壯疼得臉盤子抽筋,大口抽著冷氣,當我們用清水將覆蓋在他腳踝上的糯米衝洗掉的時候,發現那個紫黑色的手印也變淡了不少。


    “真特娘的是屍毒,剛才真是好險,胖子差點就喂粽子了!”我臉色慘綠,站起來,拿探照燈不停照著黑壓壓的暗河水。


    此時飄在河床上的浮屍們,也已經跟隨我們的腳步,集體飄向了河灘這邊,強光打出去,密密麻麻的,到處飄卷的浮屍,那些浮屍就這樣靜靜地飄著,靜謐而又詭異,同一種慘綠色的臉上,有著熒光發現出來,露出各種各樣的猙獰表情。


    我脊梁骨上“嗖嗖”冒著冷氣,趕緊拽著葛壯走出河灘,來到相對幹燥一點的地方休息。


    水下浮屍起起伏伏,一摞一摞的,層層疊疊靠在岸邊,雖然沒有任何動作,卻集體用堵在了河灘上,密密麻麻的屍體充滿對視覺上的震撼效果,探照燈光束無論照在哪裏,都能看見慘*的臉。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這粽子莫非是吃定我們了?


    此時河床上再度冒出一個大氣泡,“咕嚕”的水聲吸引了我的目光,趕緊將探照燈掃向生源,卻見黑色水流中緩緩浮起了一個黃金麵具,在我的目光注視下,慢慢飄向了淺水灘。


    “是山神的麵具!”我悚然一驚,大喊道。


    “什麽山神?”陳芸不解其意,偏過頭來問我。


    我緊了緊喉嚨,咽了口唾沫之後才說道,“剛才下水的時候,我發現了一扇青銅門,穿過青銅大門,有一座十分龐大的浮台,我遊上浮台立馬看見了屍哥跪倒在地上,他身邊還躺著一具屍體,那屍體臉上蓋著的就是這塊黃金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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