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陽帶著幾個人走出宴會廳大門,門外站著穿著紅色旗袍的迎賓女郎,她們一直站在門外,雖說沒看到裏麵是什麽情況,但唿喊聲幾乎是一句不落的聽在她們耳中,對於心裏承受能力不算太突出的她們來說,要是被人如此自責,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她們看著劉飛陽走出來,臉上並沒有太過失魂落魄,而是還帶著微笑。


    這種心態讓她們佩服,佩服之後轉化為同情,靜靜的看著。


    劉飛陽並沒沿著大廳走出酒店,他隻是向酒店門外看了眼,身後的咒罵聲已經不重要,他自認為沒有諸葛亮的三寸不爛之舌,也就懶得迴應,把頭一轉,向側麵電梯走進去。


    洪燦輝和王紫竹以及跟著走出來的幾人莫名其妙,但這種氣氛下不適合發問,隻能跟在身後,幾人上了樓,當電梯停下,劉飛陽率先走出去,這層也有宴會廳,他的步伐像是事先已經設定好路線,沒有丁點遲疑…


    搞得身後一行人變得更加莫名其妙。


    與此同時,樓下宴會廳。


    會議是劉飛陽主持召開,沒了他,這些人也就沒有再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不難看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意,如果把今天比作成戰意,那麽徐解放的最後一擊,是關鍵之舉,劉飛陽之前展露出頹勢,還不至於敗的這麽徹底。


    “從今天開始,海連就再也沒有劉飛陽這號人了!”


    有人臉上笑著感慨道。


    “小人得誌便猖狂,還真以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了,這種人我現在就能斷言,他今天失敗,明天還得失敗,這輩子想要在起來,難嘍!”


    有人提議道“快中午了,要不在樓上定一桌,慶祝一下?”


    頓時有人附和“好好好,不醉不歸!”


    “徐總,我們一起?”


    有人轉頭看向主席台上。


    台上的徐解放剛剛收迴目光,心裏覺得不對,可再想想,劉飛陽不可能掀起其他風浪,要說進一步作出過激手段,這倒有可能,隻是手段再激動,也不可能挽迴局麵了,這些人一起請願,相信耿夫人知道該怎麽做,沒了耿夫人支持、又沒了群眾基礎,他在海連還是個什麽?


    最終把自己心裏的猜忌歸納成:隻是他倒的太快,讓自己沒有心理準備,才覺得不真實!


    爽朗笑道“好,必須慶祝,聽說萱華園新開辟一個包廂,一張桌子能容納四十人就餐,就是那個包廂,我老徐做東了!”


    “徐總確實是儒商,在大是大非麵前,總能保持鮮明立場!”


    “能夠在關鍵時候做出選擇,這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下麵又響起一片讚美聲。


    “哈哈…”


    徐解放笑著走下主席台,不經意間看向還孤零零坐在位置上的徐璐,心中有些愧疚,可這也是沒辦法,人生如逆旅,誰不是行人?有選擇的十字路口本就不多,擺在眼前,就必須要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徐璐今天的委屈終究會被衝淡。


    自己以後的能力,足夠給她描繪出一個更加豐富多彩的未來。


    走下台,走在最前方,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跟在身後,那些公司高層、秘書、以及雇傭來的保鏢,都自覺站到隊伍最後方,這一隻規模龐大的人群走出門,門口的迎賓微微彎腰,臉上掛著程序化的笑容。


    “芙蓉廳在哪層樓?”


    徐解放問道。


    “二十二樓,請問您是要用餐麽?”


    大堂經理趕緊迎過來問道。


    學解放點點頭,經理見狀抬起手做出請的手勢,指引他們向樓上走。


    正在這時,就聽旁邊有人傳來驚訝聲“咦…門外停的那輛車是…耿爺的?”


    通過酒店大廳的玻璃門,能看到外麵的停車場,那輛掛著五個九的邁巴赫,確實太過引人注目。


    聽到聲音,都轉頭向門外看去。


    “確實是耿爺的,怎麽在這?來的時候並沒發現…”


    “難道是誰開過來的?”


    劉飛陽來的時候會議已經快要開始,沒人關係外部,也就沒人知道,此時全都詫異著。


    這時大廳經理開口道“是劉飛陽劉總的車…”


    人們對這麽迴答顯然非常陌生,先是沉默,隨後人群中爆發出嘲笑聲和咒罵聲。


    “狂妄,太過狂妄,耿爺的座駕是他能做的?”


    “厚顏無恥,太過厚顏無恥!”


    “看來他是想成功想瘋了,任何手段都用上!”


    宴會廳的門是自動關上,徐解放見劉飛陽出門,並沒看到繼續去哪,以為早就走掉,可車是他的,按理說這車也不能在這裏,疑問道“劉飛陽沒走?”


    經理笑道“沒有,劉總從這裏出來之後就上樓了,因為樓上還有個會需要開,對了,劉總說如果你們想要參會也可以上去,就在七樓的宴會廳…”


    聽到經理如此迴應,後麵的爭討聲愈演愈烈。


    “徐總,我認為有必要看看他在搞什麽幺蛾子!”


    “在這裏被轟出來,還要去樓上被轟出來麽?”


    徐解放雖說也覺得莫名其妙,但心裏並沒有太過擔憂,還是這些人給他的自信,沒有人支持,劉飛陽在樓上能開什麽會?


    這輛五個九的邁巴赫確實引起了眾怒。


    如果不上去看看,恐怕難以平民憤。


    “上去看看!”


    徐解放終於開口。


    後麵的人又群情激奮跟在後麵。


    一輛電梯坐不下,好在大廳裏有四部電梯通往樓上,那些秘書之流沒跟上來,勉強站起去,電梯很快來到七樓,電梯打開的一刻,徐解放又率先走出來,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跟在身後,不時能聽見他們對劉飛陽的不屑,拐個彎,見同樣穿著旗袍的迎賓站在宴會廳門口。


    徐解放走到身前,很客氣的開口問道“請問劉飛陽是在裏麵麽?”


    迎賓甜甜一笑,會用道“是的,裏麵正在開新聞發布會?”


    新聞發布會?


    當這個詞出來,讓眾人一片啞然,不過很快,就聽人群裏傳來笑聲,很顯然,沒了任何支持的劉飛陽,在宣布公司破產麽?


    徐解放仍舊很客氣,開口問道“我們可以進去?”


    迎賓迴應道“可以…”


    說話間,兩人姿態優美的抬起纖長的胳膊,抓在厚重木門扶手上,把門被拽開。


    當門打開的一刻,仿佛有一股氣息迎麵撲來,壓的人喘不過氣。


    徐解放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唿吸在這一瞬間已經停止,他感覺身上好似一絲不掛,周圍有無盡的冷風襲來,吹得他瑟瑟發抖,寒冷,無邊的寒冷…


    而站在他身後的眾人見狀,也都驚愕的張開嘴巴,詭異,像是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要不是耳邊依稀能聽到驚訝聲,還以為是在做夢。


    就看宴會廳裏。


    台下前幾排坐著的都是記者,大約在幾十位,後方是攝像機密密麻麻林立,通過上麵的標誌,不難發現是國內知名媒體,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席台上並沒有洪燦輝和王紫竹等劉飛陽的手下幹將,全都是老成持重的中年人,大家都笑著,看起來會議開得很融洽。


    正坐在主席台最中央的人,正是劉飛陽!


    完全沒有在樓下時的憤怒,更看不出剛才受到什麽影響,臉上笑容不斷,好似在這裏已經開了很久發布會才能進入的境界。


    “飛陽集團新聞發布會?”


    門外有人不可思議的嘀咕。


    主席台最上方掛著的橫幅,寫的赫然是:飛陽集團發展規劃新聞發布會!


    “徐徐…徐總!”


    有人斷斷續續道“坐在劉飛陽左手邊的那個人,好像是龍清集團李老爺子身邊的人,叫…喬安,對,就是喬安!當初耿爺被劉飛陽抱著跳樓的時候,我見過他!”


    喬安,李老爺子手下最得力的幹將,把李老爺子說成北方的王者,那麽喬安就是宰相!


    徐解放怎麽能不認識?


    他心中一陣一陣在顫抖,劉飛陽這是在幹什麽,他們來幹什麽?


    “那個…坐在喬安旁邊的人,好像是西山省的富豪,做煤炭的,叫常寶發…據說他的資產在西山省內都能排到前幾!”


    聽到有人把常寶發的身份說出來,都不禁倒吸一口亮起,煤炭被人比作成黑金,能在這個飯碗裏吃飯的富豪,得是什麽財力?


    “那個坐在劉飛陽右手邊的人呢?”


    坐在劉飛陽右手邊的人,也是個陌生麵孔,但到現在還沒人能道出他的身份。


    就看徐解放麵色僵硬,緩緩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那人是萱華園集團的一名副總…”


    此言一出,門外的世界頓時清淨了,沒有丁點聲音。


    這些人為什麽跟劉飛陽坐在一起?哪一個拎出來不是響當當的巨頭,還讓劉飛陽坐在中間位置,還有那飛陽集團是什麽意思?


    一層疑雲凝聚在每個人的心頭,剛才的嬉笑咒罵詆毀也都被硬生生壓迴去,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這時,就聽劉飛陽坐在台上,平靜笑道“既然到門口了,就進來坐坐吧,大家作為海連市同仁,也能對我的集團的戰略布局、未來規劃、乃至個人的行為批評建議嘛,不要客氣,隨意坐…”


    這瞬間,眾人臉上火辣辣的,在這幾座大山麵前,自己那些資產實在不夠看,就連徐解放也無法登上台麵…


    “坐吧!”


    徐解放沒辦法走掉,悲愴說道。


    ps:今天欠一章,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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