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既然從於子山的嘴裏套不出什麽蛛絲馬跡,她隻好從別處下手。


    這一日,靖萱跟在於子山的身後,來到他工作的醫院童維真和於子山認識,是在童維真十六歲那一年,她的表姐正在讀大學,和醫學院的學生聯誼,臨時少了人,就把她拉去湊數了。


    烤肉時,她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妹妹當然是被冷落的一方,她也不計較,乖乖地拿著一盤烤肉和玉米窩到旁邊啃,心想,反正今天的費用是表姐付的,她隻是來當食客而已。


    突地,有一個人坐到她的身邊。


    她轉頭,認出是男生群中最受人注意的於子山。


    他不隻長相帥、笑容爽朗,還開了一輛雙b轎車。


    聯誼群中的許多女生對他可是虎視眈眈的。


    「你怎麽沒和大家一起玩?」於子山用手爬了爬汗濕的前額。


    童維真這才注意到他還有一雙修長卻不文弱的手。


    她聳聳肩,對他舉舉手上的盤子,表示她正忙著吃東西。


    「你呢?」她反問道。


    他學她聳聳肩,「休息一下。」


    童維真依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有三、四個女生一直往這個方向看過來。


    嘿嘿!看來他是因為擺不平,才跑來這裏避難的吧!


    「年紀大了,體力難免比較差。」她點頭說道。


    「嘿!你說誰年紀大、體力差?」


    「你呀!不然你幾歲?」「二十六。」


    「大我十歲。嘩!都快一輪了。代溝都不知道有幾條了,還不服老?」她可是隻有青春年華的十六芳齡呢!


    「是、是。小妹妹說得是。」於子山不以為意地笑了。


    他本來是不想參加聯誼的,光是實習醫生的工作就夠他忙到翻天了,難得一個休假天,要不是學弟死求活求的,他才懶得來,在宿舍養眠還更有實際效益呢!


    不過,現在也不算太差就是了。


    「你的手流血了!」童維真突然指指他的手腕部位。他舉手看了下,「大概是剛剛被樹枝劃傷的吧!」隻是小擦傷而已。


    沒想到,她卻從背包裏翻出一包ok繃。「給你!」


    他一楞,看著ok繃上印著的綠色大眼蛙,突然有一種想大笑的感覺。


    「好啦!我知道我們這種小朋友的玩意兒,在未來醫生大人的眼中看起來很可笑。不要就算了,你也犯不著笑得那麽露骨啊!」她沒好氣地收迴ok繃。


    開玩笑!她可是明顯的看見他嘴角的笑意呢!


    真是好心被雷親!「我又沒有說不要。」他快手的拿過ok繃,貼到傷口上,「謝啦!」


    「不、客、氣!」她一字一字、慢條斯理地說,擺明她一點都「不介意」。


    過了一會兒,她又低頭吃起黑輪。


    之後,她根本沒有把這一件事放在心上。


    聯誼後過了大半個月,她卻在感冒看病時,在醫院裏和他不期而遇。


    「你生病了?」於子山穿著白袍,手拿著x光片,站在走廊上。


    「不,我來買花。」童維真難過地用酸澀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廢話!難不成她是沒事來逛醫院的呀!


    「感冒嗎?」聽她快啞掉的破嗓子,他就知道她的感冒頗嚴重呢!


    「生天花!」看她臉上的大口罩,和快睜不開的泡泡眼,就知道是感染到嚴重的流行性感冒了,還問這麽多!


    她的語氣不善,他卻笑了。


    於子山以手上的紙袋敲敲她的頭頂,「保重呀!小妹妹。」


    童維真的迴答是一個大大的鬼臉。


    等到她領藥之後,一轉身,就見他站在她的身後。「送你迴家。」


    他拉住她的手臂就往停車場走去。「啊?」她還搞不清狀況,就被架上車,傻傻地報上自家住址。


    下車後,他隻扔下一句,「好好養病,後天帶你去看電影。」語畢,他便揚長而去。


    就這樣,她莫名其妙地和他搭上線,成了別人口中的一對,在她規律的學生生活中,和他忙碌而勞累的實習中,擠出稀少而珍貴的時間來約會。


    然後,交往快一年的時候,在某個飄著綿綿細雨的午後「我們分手吧!」於子山這麽說。


    此時,飄滿咖啡香的鬥室裏正播放著「whatawonderfulworld」。


    童維真原本以為自己會哭,「可以問理由嗎?」他皺起眉頭,「老實說,我不知道,隻是……」「隻是覺得不想再交往下去了。」她替他將話說完。


    他沒有否認。


    於是,他們分手了,在綿綿細雨的午後。


    她隻知道他在醫學院畢業後,並沒有走上醫師一途,反而出國取得管理學位,迴國後進入他父親開設的醫院裏擔任專員一職。


    ※   ※   ※


    靖萱在醫院外麵徘徊近一個小時,然後,她趁著於子山去開會時,跑進他的辦公室。「小姐,有事嗎?」他的助理抬頭問道。


    「呃……」她看了眼他的名牌,「向先生,是這樣的,我是於專員的……小妹,你也知道,於專員的媽媽很關心於專員,所以,她派我來向你請教一些問題。」念出原先就擬好的說詞,她已經流了一身冷汗。


    「院長夫人!」


    「是呀、是呀!是院長夫人派我來的。」她忙不迭的點頭,深怕他不相信。


    這個時候,搬出上頭的上頭準沒有錯。


    「哦!請坐。」向助理不疑有他。隻是心裏覺得奇怪,院長夫人不是前不久才親自來找他問過,怎麽過不了幾天又派人來呢?


    唉!真是天下慈母心呀!


    「你想問什麽?」


    靖萱喜出望外,她沒想到事情會進展得這麽順利。


    「我想問於專員的異性交友狀況。」她馬上切入主題。


    果然,又是這個問題!


    向助理笑了下,「於專員的條件好,我知道醫院內有些人很欣賞他,但是……他並沒有一個特定、具體的對象。」


    「醫院內沒有,那麽,醫院外呢?」她急唿唿地問道。


    「醫院外呀!那就是於專員的私人時間了,我並不是很清楚耶!」有問等於沒問!靖萱翻了翻白眼。


    「那麽,你知不知道寧遠和何秋池是誰?」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問道。


    「寧小姐,應該是『寧氏獸醫聯合集團』的千金,本身也是一位傑出的獸醫師,和於專員是在美國求學時的同學。」


    她的眼神倏地發亮,「兩人有沒有交往?」


    向助理淡笑,「這我就不清楚了。」上級的私事,可還輪不到他來管呢!


    靖萱馬上氣了,「哦!那何秋池呢?」


    「何秋池……」向助理沉思了下,他拍了下大腿,「啊!你指的是董事的女兒何小姐吧!」


    「應該是吧!」她怎麽會知道何秋池是誰呀?


    要是她知道,幹嘛來問他呀!真是的!


    「何小姐呀!」向助理突然露出一種有些曖昧、又有些奇特的笑容。「院長夫人應該知道何小姐的事情才是呀!」她知道,可是我不知道呀!靖萱在心裏大喊。


    「是呀!不過院長夫人還是想知道,何小姐和於專員最近有沒有新的發展。」她假笑道。


    「怎麽有可能有新的發展嘛!」向助理忍不住笑了出來,「何小姐自從倒追於專員不成,老羞成怒、賭氣地嫁到新加坡去之後,兩人更不可能有發展了,這是大夥兒都知道的事啊!」


    啊!名單上又少一個人了。


    這下子,隻剩下惟一的人選寧遠了。「謝啦!我這下可以和院長夫人交代了。」靖萱和向助理道了聲謝,快步溜出辦公室。她已經弄到資料,向助理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三十六計,溜為上策!


    ※   ※   ※


    「走啦!你怕什麽,又不會要了你的命!」靖萱牢牢地捉住不斷掙紮的老大,沒好氣地敲了下「它」的頭。


    「吱……」廢話!又不是你!不然,換你來當變色龍看看!


    「咦!我警告你喔!少用你的白目眼瞪我,別以為變色龍可以用兩眼不同的焦距轉來轉去,就比較囂張喔!要是惹火姑奶奶我,哼哼哼……」她獰笑,突然做了個戳刺的動作,「我就把你的眼睛戳瞎!」


    「吱……吱……」最毒婦人心!歹人!


    「別再叫了!反正都已經到這裏了,你就放棄掙紮,乖乖就範吧!」她無所謂地拍拍「它」的頭說道。


    「吱……」抗議!虐待動物!抗議!「吱……」


    她才不管「它」的鬼吼鬼叫,掛了號,因為此時沒有病患,她直接進了診療室,門上的名牌掛著「寧遠主診」。


    「什麽問題?」寧遠戴上手套走過來。


    「飲食不正常,帶『它』來檢查看看。」隨手掰了句,靖萱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寧遠。


    美女!大美女!


    合宜的淡妝,白袍下露出修長並著灰色絲襪的長腿,纖細的足踝踏在優雅的細跟鞋內,無法忽視的女人味和流露出的專業自信並不衝突。


    良好而對稱的背景,這女人分明是於子山最好的選擇了嘛!


    「怎麽了?我的臉上有東西嗎?」寧遠好奇地抬頭,俏皮地笑了下,「我記得剛才偷吃章魚小丸子後,可是有擦嘴巴的。」


    幽默又風趣!靖萱又將寧遠的分數往上加了好幾分。


    「沒有,你的臉很幹淨。」靖萱忙不疊地搖頭,「隻是難得看到這麽漂亮的女獸醫,看傻眼了。」


    寧遠像已經習慣這類的讚美,輕笑了下,低頭檢查起她帶來的動物。


    她突然遲疑了下,「請問這是什麽種類的……變色龍?」她瞄了下病患的資料,上麵填寫的是變色龍。它的模樣,害她差點說成蜥蜴。「什麽種類?」這真是問倒她了!「唉!你是什麽種類的呀?」她問著老大。


    「吱……」老大白了她一眼。


    呃!叫一隻變色龍來迴答它是什麽種類,好象有一點不太對勁喔!


    靖萱訕笑了下,「呃!它……是我在路上撿到的,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麽種類。」


    靖萱迴瞪老大一眼。白呀!要變也不會變一隻普通一點的,偏偏變這種亂像蜥蜴、還硬要自稱是變色龍的東東!


    「哦!我隻是沒看過這種品種,覺得很稀奇而已。」


    可能連圖鑒上也沒有吧!寧遠這麽暗忖。


    「它平常吃什麽?」


    「雜食,什麽都吃。」


    「啊?」雜食!「我倒是第一迴見到雜食的變色龍。」


    寧遠為難地咬咬下唇,「這樣吧!我請我們院內專門研究爬蟲類的葛教授來。」說罷,她打了通電話。


    不一會兒,葛教授已經衝進診療室,不修邊幅的臉上掛著厚重的深度眼鏡,看得出來是為研究瘋狂的科學家。


    他一看見老大,就眼神發亮,捉起它翻過來、翻過去的,測量身長、肢長、趾數、牙齒數……「新種類!沒有發現過的新種類……」他喃喃地道。


    「吱……」老大尖聲抗議。放開他!死老頭,放開他!「小姐,你可以將它捐作學術研究嗎?」葛教授劈頭問道。


    「吱……吱……」不可以!他不要!「好啦、好啦!別吵!」靖萱從葛教授的手上搶過老大,「人說虎毒不食子、手足不相殘,我沒那麽沒天良啦!」「吱……」他就知道她對他最好了!


    老大拚命地往她的背包鑽,死都不出來。


    「如果不能捐作學術研究,可不可以留在這裏讓我觀察幾天?」葛教授不死心地盯著靖萱的背包。


    難得呀!真是頭一遭出現的新種類,學術界都還沒有人發表過。


    他想要!他好想要喔!


    「吱……」背包裏傳出尖銳的抗議聲。他不要!


    靖萱扮了個鬼臉,「對不起,它不要。」她也不要!


    老大若真留在這裏,能不能全屍迴去,都還是個問題呢!


    「那……總可以在它死後,將屍體捐給我們解剖,做成標本吧?」葛教授退而求其次,做出最後的要求。「吱……吱……」背包裏傳出更激遽的尖叫,「吱……吱……」


    不要詛咒他,他不想死後還變成木乃伊!


    葛教授的眼神活像餓了幾十天,而靖萱懷裏捧的是香噴噴的包子,教他一臉直想撲上前來的饑渴模樣。


    哇!嚇死人了!靖萱瞠大眼,直覺地抱緊背包,「再說!」別想!這輩子他都別想!


    「你好好考慮,這可是珍貴的種類……不!是從來沒有發現過的超稀奇種類,如果你能捐作學術研究,那麽……」葛教授鏡片後的眼睛散發出異樣的光彩,一步步地逼近她。


    「那麽,不僅讓世人又多了解一種新種類,更可以保護它們的棲息環境,保護它們……」哇!這個老學究的口水都噴到她的臉上了啦!


    靖萱死命的抱緊背包叫苦。


    「寧醫師!」她哀叫道。


    快把這個瘋子趕走啦!


    寧遠的柔荑拍了拍葛教授的肩膀,「葛教授,我會再和這位飼主好好溝通,你別操之過急,嚇壞人家了。」


    「可是……」葛教授不死心地又要發表珍貴種類論。「這真的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能夠……」


    「葛教授。」寧遠含笑地打斷他,「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她軟言卻又不失堅持地送走他。


    當門合上的那一刻,靖萱如釋重負地軟倒在椅子上。「唿……好狂熱的人喔!」


    「葛教授對學術研究的熱愛,有時候可能稍嫌……過火了些。」寧遠含蓄地解釋。


    何隻過火,根本是上火了嘛!


    靖萱在心裏碎碎念著。


    「好了!讓我看看你的變色龍,檢查看看有沒有異常的地方。」


    靖萱隻好再捉出老大。「哇!你咬我!」她突然甩手痛叫。


    「吱……」老大齜牙咧嘴地警告。都是她,出這什麽鬼主意,害他差點淪為小白鼠!


    「你……」靖萱甩甩手,「算了!迴去再和你算這筆帳!」她忿忿不平地撂下狠話。


    寧遠突然好奇地插進他們之間,「奇怪!你們之間好象真的在對話。它真的是好有靈性的變色龍喔!」


    靖萱突然湊到寧遠的麵前,涎笑著問道:「寧醫師,你這麽漂亮,有沒有男朋友啊?」


    她一楞,「怎麽?你要幫我介紹嗎?」


    「哎喲!寧醫師一定有很多人追求,還需要人家介紹嗎?如果寧醫師都需要人家介紹,那麽,我不就要去做外籍新娘了!」她不死心地湊近,「有沒有男朋友啊?告訴我嘛!」


    「沒有。」寧遠輕笑的搖頭。她真是一個愛作夢的小女生。


    靖萱的眼睛轉了轉,「那麽,你有沒有喜歡的對象啊?」


    寧遠側著螓首想了下,「嗯!也沒有耶!」


    呃!這也算是好消息吧!至少寧醫師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心儀的對象,這就表示於子山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嗯!就這麽決定了!


    寧醫師,雖然她們兩個人沒有仇,但是寧醫師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


    就請寧醫師為了她犧牲吧!


    阿彌陀佛!


    五糧液股票走勢和k線圖分析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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