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榕城的藍蘭,毫無疑問會碰上傅逸生。


    碰上就碰上,她覺得也有什麽大不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嘛,真碰上麵,樂意就打個招唿不樂意就當做不認識,反正她現在除了綿綿的存在不能讓他知道外,也沒有任何把柄在他手上,不用怕。


    況且他們已經斷得幹幹淨淨,傅逸生又是不吃迴頭草的性格,壓根不可能再和她有什麽交集。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國土局和傅逸生久別重逢時,藍蘭神情自然風輕雲淡:“這不是傅小爺嘛,今天什麽日子啊?居然能遇到您這位大貴人。”(198)


    “你怎麽也在這兒?”傅逸生當時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是錯愕。


    出了錯愕,她好像還在他眼裏看到了……驚喜?


    ……一定是她看錯了。


    他對她還能有什麽驚喜?頂多是覺得她這個女人不識趣,竟然還敢迴來礙他的眼。


    南風迴榕城是來找陸城遇報仇的。


    藍蘭對她的具體計劃不太清楚,隻知道她想利用新別墅區這個項目給陸氏下套,她知道她當年在陸城遇手裏吃了多少苦,她現在想報仇,她當然是不遺餘力地幫助她,所以和項目有關的所有文件,她都是親自過目親自安排,不敢出一點紕漏,免得影響她的計劃。


    那天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需要送去陸氏,她不放心讓秘書去,就親自走了的一趟陸氏集團。


    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在那裏遇到了方水袖。


    這兩年多,她一直在傅逸生身邊,是除了她以外留在傅逸生身邊最長的女人。


    傅逸生是圈子裏的知名人物,方水袖又是備受關注的大明星,這兩個人在一起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隔三差五一起上熱搜上頭條,藍蘭想不知道他們的情況都不行。


    據說,素來花心多情的傅逸生自從有了方水袖之後,這兩年都沒有再找別的女人,可以說是零緋聞,媒體都用‘浪子迴頭’‘情有獨鍾’來形容傅小爺了。


    藍蘭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心想這要是真的,那她對方水袖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她認識傅逸生十五年,跟他在一起近七年,還真就沒見過他身邊什麽時候隻有一個女人。


    那天她還遇到了傅逸生。


    傅小爺唯一沒讓她失望的就是他的鑒婊技術,多年過去,越來越爐火純青。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從這天起,他就好像是吃錯藥,突然又對她感興趣。


    一開始隻是隔三差五打電話給她,約她一起吃飯,被她通通拒絕後,他就開始發揮他的無賴本性——直接開車到as門口堵她。


    雖然沒強迫她上車,但他是誰啊?在榕城是比明星還要知名的人物,全公司上下人人都認識他,堵了兩次後,基本上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堂堂傅小爺在追她,為了不擴大影響,,她最後隻能上他的車……


    這種事情有過兩次後,第三次藍蘭就炸了:“傅小爺,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非常讓人討厭?”


    傅逸生嗤笑:“李澤旭這麽追你的時候,你怎麽不嫌討厭?”


    “等你學會用李澤旭那種純潔無辜的眼神看我的時候再說吧。”藍蘭嗬嗬,“不過我看你是永遠都學不會,畢竟就純潔這一點,你這輩子都搭不上邊。”


    “……”


    藍蘭本來都做好了持久戰鬥的準備,因為他們以前就是這樣,一吵起來就誰都不肯先低頭,非要懟到對方爆炸為止,可奇的是,這次傅逸生竟然沒吭聲,隻是一臉憋屈地開車……


    藍蘭在心裏嘖嘖,兩年不見,傅小爺的脾氣倒是變好了不少。


    脾氣變好的傅小爺讓藍蘭有了點新鮮感,後來他再約她,她心情好的時候也會答應——很久之後,她再迴想起現在的所作所為,深深覺得傅逸生這個人有毒——他就好像是在她身上下了蠱,隻要他一主動靠近她,她每次都不例外地被吸引。


    這天傍晚,藍蘭下班,又在公司對麵的馬路看到傅逸生的車。


    她正考慮要不要過去,傅逸生就打了電話過來:“今天我生日,你陪陪我吧。”


    藍蘭拿喬道:“你生日找我陪什麽?去找你的老婆孩子兄弟姐妹啊。”


    “什麽老婆孩子?”傅逸生懶得去想她說的是誰,“快點,過來,要不然我開過去找你。”


    藍蘭現在最不吃的就是威脅這一套,他越威脅她,她越不照做。


    想要她陪他過生日是吧?做夢去吧。


    藍蘭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迴公寓,氣得傅逸生在後麵直追。


    在一段比較空闊的道路,傅逸生超車出租車後,一個橫停擋在出租車前麵,逼得司機不得不急刹車。


    傅逸生氣衝衝地從車場下來,到出租車後座把藍蘭拉出來,出租車司機立即喊:“誒,你想幹什麽啊?”


    傅逸生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甩了一疊毛爺爺讓他閉嘴。


    他把藍蘭拉到了自己的車上,鎖住車門,將她緊緊壓在副駕駛座裏,看起來是要被氣死了:“我今天生日,你連這個麵子都不給我?!”


    藍蘭全程沒反抗,這會兒也隻是挑挑眉:“生日很了不起嗎?全世界都要給你麵子?你是哪國總統?”


    “……”傅逸生被堵得說不出話,捏住她的下巴,氣急敗壞地咬住她的唇,兇狠地蹂躪了一番才把她放開。


    接著臉上就挨了她一巴掌。


    “……”


    藍蘭從以前就知道自己是反抗不了來強的傅逸生的,所以她剛才才沒反抗,但不代表她能容許他的為所欲為啊,他現在又不是她的誰,憑什麽吻她?


    傅逸生白皙的臉上一個巴掌印明晃晃的,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藍蘭,眼神瞧著有點複雜。


    藍蘭微微一笑:“小爺,你打算什麽時候從我身上起來?還是說,你想讓我再往你另一邊臉上送一份生日禮物呀?”


    傅逸生悶不吭聲地低頭,默默坐迴駕駛座,一踩油門把車飆了出去。


    他帶她去的地方是黃金台,時隔兩年多再進到這裏,藍蘭還挺懷念的。


    傅逸生安排了一個包廂,包廂裏準備好了西餐紅酒和蠟燭,還有一束裝在禮盒裏的香檳玫瑰。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沒敢指望你,花都自己買好了。”傅逸生往她的酒杯裏倒了小半杯紅酒,語氣還有點硬邦邦,大概是車上的氣還沒消。


    藍蘭撚起一朵玫瑰花在鼻尖嗅了嗅,還挺香的,她支著下巴道:“不是我說,小爺,你這頓飯真不應該跟我吃,西餐、紅酒、玫瑰,這氣氛明顯更合適方小姐啊。”


    傅逸生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她之前說的‘老婆孩子’指的是方水袖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他皺眉:“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她更不會是我的結婚對象。”


    藍蘭懶懶道:“我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你這輩子都不會要孩子呢。”


    “她那個孩子生不下來。”傅逸生淡淡一句話。藍蘭愣了愣,不禁挺直了背脊:“你要拿掉方水袖肚子裏的孩子?”


    傅逸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古怪一笑:“是不是我的孩子還不一定。”


    難不成還有人敢給傅小爺戴綠帽?方水袖還敢把別人的種栽贓到傅小爺身上??


    藍蘭正想著,傅逸生那邊就問了句:“城遇的酒莊新釀了一批威士忌,想不想試試?”


    藍蘭最喜歡的酒類就是威士忌,聞言當然點頭:“好啊。原來陸少的酒莊還釀威士忌啊,我還以為隻釀葡萄酒。”


    “威士忌沒有對外出售,隻拿來送人而已。”傅逸生重新拿了兩個酒杯,倒了半杯給她。


    藍蘭嚐了一口:“唔,不錯,很香醇,不比英國人釀的差。”


    威士忌屬於烈酒,穿喉而過時,像火星子順著咽喉一路燒到心肝脾肺,所經之處都是熱辣辣的。


    傅逸生喝完了半杯又倒了半杯,抬頭看對麵也品酒品得不亦樂乎的女人,薄唇緊抿,忽的說:“李澤旭被他爸安排在美國分公司,你又迴國幫南小姐工作,你們就這麽分開?”


    藍蘭‘嗯’了聲:“又沒什麽,又不是不會再見麵。”


    傅逸生又把半杯威士忌灌下,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緋色,他的腳在桌子下踢踢藍蘭的腳踝:“你還沒祝我生日快樂。”


    藍蘭一點都不走心:“生日快樂。”


    “……”


    到最後飯菜沒吃多久,酒已經喝完了兩瓶。


    威士忌的後勁很足,熏得兩人都醉噠噠,藍蘭半眯著眼睛抓起桌子上的包,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我要,迴去了……”


    她說著從傅逸生身邊搖搖擺擺走過,傅逸生突然一下轉身,雙臂抱住藍蘭的腰,不讓她走了:“藍蘭……”


    藍蘭眼神迷離,低頭看著他的腦袋,笑起來:“傅小爺,我覺得吧,你這人真有點賤骨頭,之前我在的時候,你對我的態度冷得跟冰錐似的,就算我要走了你也是留都不留我一下,現在倒好,天天追著我不放,你說你是不是賤骨頭?”


    又想了想,喃喃道:“我也有點賤骨頭,被你欺負那麽多次,現在居然還坐在這裏跟你喝酒,神經病。”她抓亂自己的頭發,動手去掰傅逸生的手臂。


    他醉得不輕,手上沒什麽力氣,藍蘭很容易就能掰開,可這時候卻聽到他說:“……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這樣……藍蘭,你走了以後,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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