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時傳送陣?”


    衛圖微訝,他沒想到六欲教的裝備這麽齊全,手上竟然還存有“即時傳送陣”這等奇寶。


    即時傳送陣和小挪移符相似,都是保命的至寶。


    兩者區別是,即時傳送陣傳送的人數更多、距離更遠,可以達到上百裏,並且能使用多次。


    但其相較於小挪移符的缺點,也很明顯。


    一者,啟動稍慢,其雖有即時之稱,但這是相較於普通的傳送陣法而言,並不能做到如小挪移符那般,捏碎即可傳送而出。


    二者,啟動之前,需要有修士提前搭建好另一端的傳送陣法。


    若沒有提前的陣法準備,即時傳送陣隻是一件造型精美的無用法器。


    顯然,六欲教在劫掠登雲飛舟之前,已經做好了撤退準備。


    未慮勝,先慮敗。


    “想要逃?”


    神甲門的靈舟船頭上,站著一身披金袍的英武男子,他在望見此幕後,臉上閃過一絲寒意。


    以目前神甲門的靈舟速度,接近登雲飛舟時,恐怕六欲教已經借即時傳送陣全部逃走了。


    “休想!”英武男子怒吼一聲,他右腳狠狠一蹬腳下靈舟甲板,以肉身極速飛遁而出,化作一道刺目金光,向晶黃陣門衝了過去。


    單槍匹馬衝入敵陣,不管是凡俗界,還是修仙界,都是大忌。


    隻是,這英武男子的實力太過可怖了,在接近登雲飛舟的刹那間,隨手數擊,便將身前阻攔的幾名六欲教劫匪,打成了血霧。


    “煉體三階巔峰?”


    六欲教眾匪驚駭萬分,不敢接近英武男子這等兇人。


    甚至,他們連禦使法器圍攻都不敢,唯恐引起英武男子針對。


    在三階巔峰體修麵前,除了六位首領外,他們不是一擊之敵。


    “王天武,得饒人處且饒人,做完這一單,我們就收手。”


    “這裏的財貨,也可五五均分。你拿五成!”


    代號天人的六欲教首領,和兩個金丹同伴迅速上前,牢牢擋在晶黃陣門之前,用商量的口吻說道。


    其為了隱藏身份,用的擬聲。話音滄桑嘶啞,男女難辨。


    “五成?”


    王天武冷笑一聲,對六欲教首領開出的條件,嗤之以鼻。


    語畢,他再蹬甲板,宛如蠻牛般衝殺向前,雙手湧起金光,牢牢鎖定數百步之外的晶黃陣門,沒有給六欲教任何的拖延時間。


    “王天武,你以為我們幾人,當真怕你不成?”


    “要不七成也行?”


    代號天人、王侯、惡鬼的三個六欲教首領,一邊談判,一邊使出各種方法,盡力拖延。


    四人交戰,一觸即發。


    王天武被六欲教三人拖延,一時之間難進,不過他仰仗著強大肉身,縱橫法器之間,身上亦連絲毫損傷也無。


    “區區蟊賊,見到神甲門,還敢負隅頑抗!”


    王天武怒吼一聲。


    他身上,旋即爆發出一團耀眼的金色光霞,這些金色光霞化作一套金色甲胄,被他穿戴在身。


    瞬間,王天武宛如天神下凡,其實力大幅提升,摧枯拉朽般,便將六欲教圍攻他的法器,一一打退,轟飛了出去。


    鬼插棒、法劍、三戟叉……等等法器,在被轟出去的那一刹那,靈光黯淡,幾近折損報廢。


    哢嚓!哢嚓!


    在法器報廢的同時,王天武便已極速掠過了六欲教的劫匪,來到了晶黃陣門之前,他舉起雙拳,一拳砸碎了這即時傳送陣。


    即時傳送陣被毀,在場的劫匪無一不麵色大變,驚恐萬分。


    沒有傳送陣,他們被神甲門包圍後,就宛如甕中之鱉了。


    難以進退!


    “王天武,伱膽敢毀我好事?”代號天人的劫匪首領,臉色陰寒至極,他一字一吐,咬牙切齒道。


    以他修為,雖有自信能夠拚殺出去,但多年基業,毀於一旦,他又怎能輕易釋懷。


    “趁神甲門靈舟尚未合攏,你們快點撤退。”


    代號天人的劫匪首領,下達此令後,便身子一晃,瞬移到了王天武麵前,與其作戰。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


    先前被王天武打得節節敗退的“天人”首領,在此刻,忽然間戰力提升了數個等級,與王天武鬥法時,竟拚了個旗鼓相當。


    “天人”首領,法體湧出一團耀目的淡紫色靈火,護住周身的同時,也不斷焚燒王天武身上的金甲。


    “紫都雷火?你是紀彰?”


    王天武向後暴退,暫時拉開距離,他雙目緊緊盯著“天人”首領,語氣頗為驚詫道。


    在圍剿六欲教之前,神甲門上下就對六欲教六位首領的身份有所猜測,認為這六人有極大概率是出自仙道名門,為了修行資源,落草為寇,成了剪徑惡盜。


    隻是,王天武沒有料到,六欲教其中一個首領,竟是在天意宗內風頭正盛的掌教弟子紀彰。


    ——紫都雷火,正是天意宗掌教一脈的絕學。


    “紀彰?嗬嗬,王天武你倒是會汙蔑人。”


    “天人”首領矢口否認。


    “甭管你是不是紀彰,今日神甲門執法,斷不會留情。”


    王天武皺眉,冷聲道。


    不過,話是這般說,但在鬥法途中,王天武卻不像先前那般全力以赴了,刻意放了一些水。


    畢竟,若六欲教首領真是大名鼎鼎的天意宗紀彰,擒拿下來,隻會讓神甲門和天意宗兩大宗門難堪,對神甲門沒有一丁點好處。


    相反,放過“紀彰”一馬,天意宗反而要念神甲門的情。


    鬥法片刻後。


    神甲門靈舟終於抵達,對殘餘的六欲教劫匪,形成了包圍狀態。


    “撤!”


    “天人”首領下達命令,陪同“王侯”、“惡鬼”二人,在神甲門修士的阻攔中,廝殺了出去。


    ……


    待撤離到安全地域。


    “天人”首領遮蔽麵容的黑霧散去,露出了一副冷峻麵容。


    若是王天武在場,定能一眼認出,這麵容和他記憶中的天意宗掌教弟子“紀彰”一模一樣。


    剩下的“王侯”、“惡鬼”也旋即露出真容,分別是一滄桑老者和一個光頭和尚。


    “老三呢?”


    紀彰麵色凝重,沉聲道。


    此次六欲教中計,不僅損失了大量的普通劫匪,就連代號“地獄”和“畜生”的老四、老五也死了。


    現今,六個首領,除了他們活著的三人外,還剩下一個老三“修羅”生死不知。


    “此次神甲門來襲,太過突然,也太過危險,而老三擅長易容……估計是藏身在了登雲飛舟之內。”


    滄桑老者說道。


    聽到這話,紀彰微微頷首,他目光看向光頭和尚,開口道:


    “老六,老三是你妹妹,你注意聯絡她。她身上,帶著咱們此行僅剩的收獲了……”


    因他的特殊身份,王天武為首的神甲門修士放了他一馬,但突圍過程中,他們幾人身上的儲物袋,也被神甲門卸去了大半。


    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是,老大。”


    光頭和尚合掌,悶聲道。


    ……


    一個時辰後。


    登雲飛舟內的劫匪,被神甲門修士剿殺一空,死傷殆盡。


    “奇怪,梁途等人,怎麽直到現在,還不與我聯絡?”


    王天武緊皺眉宇。


    青冥門盡管是神甲門下宗,但唯有青冥門梁家這一股力量,才是屬於他的真正私人力量,能調遣使用,幫他幹一些髒活。


    換言之,梁途三人,算是他真正的心腹。


    “死了?”


    王天武取出聯絡法器,試圖聯絡時,卻發現另一端遲遲沒有迴應,他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梁途三人的實力,縱然在他麵前不夠看,但三個金丹屬下,幾乎是他的全部私人力量了。


    現今,一下子死了三人……意味著他苦苦經營的勢力,一朝喪盡了。


    “查!給我查!搜遍登雲飛舟,找到殺死梁途等人的兇手。”


    王天武臉色陰沉,下達命令。


    六欲教的行事風格他了解,知道其不會擅殺行客。此次梁途、梁一江、顧香蘭三人皆死,擺明了是有人特意針對他。


    話音落下,剛剛安定下來的登雲飛舟,秩序再為之一亂。


    “和六欲教一樣,最先搜查的是豪華包廂的客人,以及商會修士,而非普通客房的修士。”


    客房內,衛圖看到這一幕後,暗暗鬆了一口氣。


    有他的栽贓陷害,宇文丞和其護道者“洪老”經不起查。


    二人即便坦言,也不會被王天武相信,除非二人能夠忍受神甲門的搜魂秘術,從而證明自身清白。


    然而搜魂,恰恰是一個修士最難忍受之事。


    尤其是宇文丞這等天驕,一旦被外人搜魂,其終生……恐怕再難突破元嬰境界了。


    相當於潛力盡廢!


    如衛圖所料。


    少傾,查到疑點的神甲門修士便和宇文丞、洪老二人,爆發了激烈大戰,其法力波動,傳至整個客艙。


    “大王子你先走!”


    “我幫你擋住追兵。”


    飛舟外,洪老麵色殷紅,身上燃起一道血光,擋在了王天武所率領的神甲門修士麵前。


    洪老這個護道者的質量,比婁三花的柯婆婆、馬婆婆之流,強的不止一丁半點。


    洪老本身修為,便已趨近於金丹巔峰。此刻燃燒自身精血,實力更加強大。


    而反觀王天武等人,其剛剛經曆與紀彰等人的大戰,身上法力十不存三,麵對洪老的殊死一搏,不免暫時落入了下風。


    被洪老保護的宇文丞沒有廢話,他深深的看了王天武一眼,然後用力捏碎小挪移符,當即傳送離開。


    此次洪老之死,盡管罪魁禍首是栽贓陷害他的人,但其與王天武和神甲門的霸道,分不開關係。


    宇文丞在心底,給王天武記上了一筆。


    “你們拖住他,我去追那個康國修士。”


    王天武沒與洪老戀戰,他與洪老鬥法片刻,拉開一定距離,便立刻飛遁追殺宇文丞了。


    噗!噗!噗!


    在神甲門的圍攻下,洪老逐漸不支,他噴出數口鮮血,氣息漸漸萎靡了下來。


    “你們的人,真不是我和大王子殺的……”


    臨死之前,洪老還想最後辯解一句,但時至此刻,他已經沒有任何的說話之機了。


    一柄長戈洞穿法體,洪老目光逐漸黯淡,在生命逝去的刹那,他臉上露出了不甘之色。


    半日後。


    追殺宇文丞失敗的王天武重返登雲飛舟,他一臉鬱氣,詢問神甲門修士先前斷案的細節。


    “在艙室內,梁途留下的線索,以及鬥法場地殘存的特殊靈毒……”


    種種證據指明,此次對梁途三人行兇的修士,正是宇文丞和洪老,但王天武卻覺得,兇手或許另有他人。


    畢竟太巧合了。


    當然,這不排除,宇文丞和洪老二人是個笨賊,沒有及時清理艙室內梁途留下的線索。


    “無緣無故,宇文丞為何要殺梁途三人?”


    王天武不解。


    但他也難以想到,在登雲飛舟內的修士,誰能對梁途三人,存有殺人的動機?


    “可還有什麽線索?”


    王天武目光看向一旁的神甲門修士,沉聲詢問道。


    “王親傳,適才在您追殺宇文丞的時候,有一個修士,趁機逃出了登雲飛舟。”


    “經我們查證,這修士是行客中的一員,名叫盧明。”


    神甲門修士稟告道。


    “什麽?”


    王天武聞言大怒,他此時篤定了逃走的“盧明”,便是對宇文丞栽贓嫁禍的幕後黑手。


    不然,不可能這麽巧。


    他剛去追殺宇文丞,轉頭就有修士趁亂逃走。


    ……


    逃走的修士,非是衛圖,而是衛圖特意“放走”的六欲教劫匪。


    嫁禍宇文丞一事,衛圖深知——僅憑那點證據,就讓神甲門輕信梁途三人是被宇文丞所殺,難免有點看運氣。


    他栽贓嫁禍完後,之後的計劃並未提前確定,而是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


    倘若王天武懷疑……


    那麽,衛圖就立刻逃走,絕不迴頭。


    但偏偏巧了。


    在六欲教劫匪與神甲門大戰的時候,一個金丹劫匪為了躲避追殺,易容換裝,躲在了他的相鄰客房。


    金丹劫匪心裏有鬼,在看到王天武追殺而走後,本就心動想要及時逃離登雲飛舟。


    其再被衛圖用手段一激,自然而然,甘願做了衛圖的替罪羔羊。


    ……


    另一邊。


    登雲飛舟,百裏之外。


    頂著“盧明”臉的六欲教劫匪,在一處山巒上空,忽然遁光一滯,一頭栽進了下麵的叢林。


    呱!呱!呱!


    叢林群鳥驚起,振著翅膀,四散而飛。


    “易雲?我記住你了。”


    “盧明”臉的劫匪一臉憤慨,若不是名叫易雲的修士突然對她攻擊,以她手段,現在理應安然留在登雲飛舟內,而不是冒死逃走。


    若非冒死逃走,以致法力枯竭,她也不會掉落到了這鳥不拉屎的絕靈之地。


    話音落下。


    劫匪的易容法術退去,露出了一張精美絕倫,顛倒眾生的臉龐。


    隻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絕色女修的頭部,沒有一根頭發,光禿禿的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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