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右手接過了服務生雙手遞上的新一杯滿填白蘭地後於嘴邊晃了晃酒杯,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和這個親弟弟如今天這般坐在一起推杯換盞的淩劍甚至一時間有些找不到適合的話題,腦海中突然想起來剛才一幕的淩劍這才找到了一個適合的切入點開口出聲。


    “剛剛那個和你大吼大叫的人是誰?看起來好像關係不錯,你們認識?”


    開口點了一杯54度牛欄山後將菜單還給了服務生,聞言之後又轉頭看了看那名依舊屹立在門口收取入場費壯漢後的淩戟隨即迴過頭來以那有些吐槽的語氣緩聲開口。


    “就他?別扯了,我為啥要認識那種腦子裏全是肌肉的廢柴。不過話又說迴來,你今晚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我記得你平時可是滴酒不沾的啊。”


    對於自己哥哥平日裏的生活作風再清楚不過,一向治軍嚴整的淩劍總是在日常的生活飲食中以身作則幾乎是滴酒不沾。雖然不論是末世兄弟會亦或是新編風行市衛隊的軍規都沒有條款規定沒有戰備值班的高級軍官不可在外出聚會時飲酒,但講道理的話淩戟還真是沒見過自己的哥哥出入過這種年輕人娛樂消遣的聖地。


    對自己弟弟的疑問報以微微一笑,舉過手中滿溢酒杯的淩劍隨即將一口濃香醇厚的瓊漿直灌而下。


    “酒是好東西,但是喝不對時候隻能害了自己。又不光是我一個,我聽人說你平時不也是滴酒不沾嗎?”


    接過了服務生遞上的一杯調製好的烈酒輕抿一口,許久未曾感受過這種辛辣刺激味而又爽快味道的淩戟以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自己一臉調侃神色的哥哥後出言說道。


    “這還不是都讓你給帶的,當哥的一天滴酒不沾結果弟弟整天喝個沒完,傳出去你不嫌丟人我還覺得麵子上沒光呢!”


    “哈哈...你這小子...真是...”


    難得被自己這從小一起從廢墟中摸爬滾打撿垃圾長大的弟弟給逗笑,感受著這看不見又摸不著但卻近在咫尺而讓人心靈頗感微暖的兄弟情義之餘,意識到該和自己弟弟聊聊正事的淩劍終於將話題轉向了正軌。


    “話說迴來,淩戟。最近陳長官下發給我們的那些高級軍官學習資料你都有在看嗎?感覺如何啊?”


    “咳!你別說這個,一說我就頭大......”


    近幾天一直糾結於如何學好陳鋒強製推行下發的那些學習教材,本就文化水平功底不怎麽深厚的淩戟硬是被搞得頗有些焦頭爛額徹夜難眠。


    扶著自己的額頭頗有些隱隱陣痛,苦不堪言的淩戟隨即以那近乎是痛苦的表情向著一旁的淩劍開口出聲。


    “我還真就不太明白了,哥。你說說這都啥年頭了,看那些個破書能有啥用,是能吃飽飯還是能看出朵花來。能識上幾千個字看書寫字沒問題不就行了唄,非要搞這麽興師動眾大場麵。別看我整天在陳長官跟前鞍前馬後,可我這次真是有點搞不懂陳長官究竟打的是什麽主意。”


    頗有些費解的抱怨聲之後舉起手中的酒杯押了口酒,一直在一旁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靜靜聽著自己親弟弟訴說的淩劍終於在這時開口說道。


    “你啊,讓我說你點什麽好。跟在陳長官身邊鞍前馬後這麽久了,你難道就沒發現陳長官身上跟其他那些組織首領所不一樣的地方嗎?”


    “不一樣的地方?”


    聽聞到自己哥哥的出言提醒,嘴裏不斷琢磨著這句話的淩戟在腦中思索了半天之後終於試探著開口。


    “好像,是有很大不一樣。陳長官對我們這些手下的士兵們待遇更優厚更平易近人,對待普通的民眾百姓也比其他統治者做的更好,更關注民生疾苦......好像,好像也就這些了吧?”


    “哎......”


    對於自己這此時看上去頗有些傻乎乎的弟弟對自己報以的迴答,暫時的不置可否中以一道哀聲輕歎的音調作了收尾的淩劍隨即向著淩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來,走一個,完後再談別的。”


    麵色疑問中對淩劍的話語和舉動有些不明所以,但從小時候開始就養成了凡事都跟著哥哥走習慣的淩戟還是在稍稍遲疑後舉起了酒杯。


    砰——


    推杯換盞間酒杯輕觸,一口烈酒雙雙下肚後的淩劍這才帶著一嘴的酒氣向著身旁這有些不爭氣的弟弟緩聲開口。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這個當哥的就跟你說說。截至目前為止,就我個人所看出來的東西綜合起來來說,我可以向你保證陳長官絕非是一個隻肯拘泥於一座城市而又目光短淺的統治者。不出所料的話,你我兄弟二人很快就要再次奔赴沙場了。”


    “啊?”


    瞬間張大了嘴巴之餘對自己哥哥的分析表示了強烈的震驚,自認為能把風行要塞都市給打下來就已經是自己人生巔峰了的淩戟隨即晃了晃略有酒精上頭的腦袋繼續開口。


    “哥,你說咱還要奔赴沙場?可再上戰場跟誰打啊?眼下好像已經沒有什麽對我們有威脅的敵人了啊。”


    “跟誰打我不知道,可能是周邊其他幾座要塞都市,也可能是某些深度感染處在病毒重災區中的感染城市......往遠了點說,甚至有可能一路往上打到整個大洲的最北邊。”


    “北...最北邊?”


    聽著自己哥哥接連拋出的重磅炸彈後早已酒意全無,驚訝到把下巴都快掉到腳麵上的淩戟緊隨其後便在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詞語。


    “哥...你,你難道是說北邊那幫智能機械?可...可這都十幾年過去了都風平浪靜,我估摸著那幫鐵疙瘩可能早就沒電了,要不然的話為啥不趁著當年南下時那比洪水還猛的架勢把我們給一路推平了?”


    隨著言談的深入在腦海中逐漸浮現起了那段塵封於記憶中又時隔多年的血腥迴憶,浸染著人類鮮血的鋼鐵之軀們以成群結隊的姿態和排山倒海的架勢撲向人類幸存者,冰冷無情的機械殺手們高效地執行著來自路西法的命令將所有敢於抵抗亦或是舉手投降的人類殘殺殆盡。


    而唯一留給那些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在風雨飄搖中掙紮求存的反抗軍們的,便是那於無邊黑夜與無情殺戮之後遺留下來的死一般絕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末世紅警帝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柯基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柯基丶並收藏我的末世紅警帝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