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影的壁障隻是一種概念,它的確存在,存在於永恆之光與虛無之影間,但它到底是什麽樣子,到底是怎樣一種形態,則會根據君王的意誌來改變。


    當蕭帶著薔薇進入虛無之影的時候,以薔薇的境界,完全無法承受世界忽然改變所帶來的衝擊,所以蕭希望光與影的壁障能夠是一條足夠漫長的道路,雖然依然是一念之間,但是薔薇卻覺得自己經過了漫長的穿越,從而逐漸適應了虛無之影的力量。


    即便虛無之影依然對她存在惡意,但是在蕭刻意提供的緩衝作用下,沒有瞬間灰飛煙滅。


    現在蕭希望這一層壁障,能夠是一條通往墓地之外的通道,可他也希望能夠仔細欣賞毀滅之樁爆發的景象,然而在領略了毀滅之樁的力量後,蕭覺得自己的心髒有些承受不起。


    “這是什麽......”仇治傑有很多疑問,他認為以他如今的眼界和認知,是無法理解空間的奧妙的,雖然空間之主是公認的空間規則最強者,但是空間是諸多聖魂境強者都比較擅長的領域,現在蕭直接將空間的神秘和複雜展現在了他的眼前,他覺得應該把握住這一個機會。


    “這個東西......”蕭想了想,便知道站在虛無之影之上,頭頂永恆之光的仇治傑,想要了解的是規則,他卻並不想告訴他,這對於仇治傑來說過於深奧了,而毀滅之樁,首先蕭也不甚了解,再者,仇治傑能夠接受這種由三種規則糅合而成的恐怖力量麽?所以蕭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並不知道啊!”


    “哼......”仇治傑對蕭的迴答嗤之以鼻,不過卻無能為力,但是他並不死心,指了指那連蕭都不敢邁入的墓地,問道:“那這又是什麽?”


    其實永恆之光並非永遠在虛無之影之上,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非常奇怪,是沒有方向的,以至於仇治傑覺得自己還站在原地,但直覺告訴他,他被蕭挪移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隻要他向前走出一步,就能夠迴到原點,可那將意味著毀滅,就與剛剛從他身上衝刷而過,卻未曾觸及到他的黑暗一樣。


    “你就當我使用了一個卷軸吧!”蕭覺得這是很好的解釋,至少能夠堵住仇治傑更多的問題,但是仇治傑並不會相信,有誰會隨身攜帶這麽恐怖的卷軸,這種東西一旦不小心,不僅殺不了任何人,還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而且這神秘又恐怖的力量,即便是聖魂境的強者都無法承受吧,拿來對付一個分身,是否過於浪費了?


    “你就當這是血獄司用來保護主君墓地的寶物吧!”蕭的解釋越來越牽強,就連暗影秘衛們都不相信,可是他已經惱羞成怒,不準備迴答任何問題了,轉過身來,露出他陰森恐怖的背影,獰笑一聲:“你們可得跟緊我了,一旦走錯一步迴到了原來的空間,將會為那一處空間殉葬!”


    “你真的明白了空間規則?”仇治傑的這一個問題問得出其不意,這是蕭剛剛來到墓地時他就想要提出的問題,但是他一直憋著,直到蕭現在沒有了防備,才突然提出,然而對於他的小聰明,蕭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雖然仇治傑是俠道宮的真傳弟子,但是山主和聖人之間還是存在著差距的,山主傳授的是神通的精要,聖人莫非傳授自己的弟子規則?仇治傑發現他竟然完全無法看清蕭的虛實,這讓他的心裏就像有隻貓在撓癢癢一樣,刨根問底不是為了了解規則,而是純粹的滿足好奇心。


    可恨的是蕭對於自己的能力守口如瓶,無論仇治傑怎樣旁敲側擊,他都緘默不語,偶爾冷冷地開口,還是嗬斥仇治傑不要打擾他尋找出路。


    貪狼君的墓地比想象中要大上許多,雖然這會讓蕭在尋找出口的時候感到比較麻煩,但是可以通過這一點確定貪狼君的墓地建造在虛空之中,這樣隻要找到出口,就不用擔心外界受到毀滅之樁的波及了。


    並非蕭有普渡眾生之心,而是李氏的強者知道蕭不但殺死了他們子孫,還毀了他們的城池,隻怕會拚盡全力來追殺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如今已經順利完成了任務,而且還順手重傷了劍司司座,當然應該早早迴到血獄司,去揪出想要他命的人,難道還要在龍城之外招搖?


    當想到了這一點,蕭就不得不迴答仇治傑提出的那一個尷尬的問題,蕭相信仇治傑是隨口提出的:“為什麽我們要在刀尖上跳舞,你既然擁有傳送的能力,為什麽不直接把我們全都傳送迴龍城呢?”


    “你以為我不想直接傳送迴去麽,但是我將你們脫離空間已經是極限了,我現在的力量,完全無法做到對於這麽多人的傳送!”蕭的臉色很差,怒氣有著爆發之勢。


    仇治傑知道蕭的處境並不好,畢竟這一位血獄司司座僅僅是一重神魄境,卻有著太多太多的敵人,於是他建議道:“不如你獨自離開吧,那些和你對立的大人物應該不會無聊到來殺死我們吧?”


    “你一說到這個我就來氣!”蕭否定了仇治傑的提議,他的計劃本就是這樣的,可是龍城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或許是因為被天帝的力量所籠罩,或許是因為天帝對於天堂組織的厭惡,龍城就像是被孤立了一般,蕭完全無法從這裏傳送到龍城之中,而且那一股對蕭充滿了敵意的力量,始終虎視眈眈:“不知是哪個家夥,將他的意誌籠罩在龍城之上,隻要我傳送迴去,他就會打斷我!”


    “這樣啊......那你豈不是很危險?”仇治傑全然不理會蕭的心情,一開口,就讓蕭的臉色變得更差,不過他又問出了一個問題,才讓蕭平息了怒氣:“那你有辦法迴去麽?”


    “辦法當然是有的,到時候我們分頭行事就好了,你們應該認得路吧,自己迴來哦!”蕭叮囑了一番,對他們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緩緩轉身,那一件象征著血獄司司座權力與榮耀的赤血黑魂衣就變成了一身破布。


    蕭對自己衣衫襤褸的造型非常滿意,他還在自己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在眾人目瞪口呆間,朝著他已經發現的出口跳了出去。


    近年來各項實力都有所提升的李氏,在得到了大皇子的支持後,隱隱有邁入豪門的趨勢,值此關頭,傳聞一位先代主君的陵墓,竟然出現在近驤境內,真可視之為天降祥瑞,因此閉關修煉的老祖宗派遣一位天字輩的長老率領精銳私軍,將這一處墓地團團圍住。


    身為即將邁入豪門的世家,李氏雖然做出一副要獨享的姿態,卻也知道吃相不能過於難看,派遣一位神魄境巔峰的長老鎮守,隻是維持一下秩序,就像是給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人發放一隻量身定做的碗。


    如果有本事將這隻碗盛滿,盛滿帶走,將會是李氏的朋友,但如果盛滿了一碗,還想帶走一碗,那麽隻能把命也一起留下了!


    對於這一點,李天綱再清楚不過了,身為李氏的五長老,即便奉老祖宗之命來監督,也不需要親力親為,隻需要出手教訓一下某些不開眼的人即可,所以他能夠在墓地入口不遠處,依山傍水的地方,建造起一座小小的樓閣,擺滿香茗糕點,還能摟著兩個寵姬,至於墓地入口的情形,也是一目了然。


    他忽然覺得這個任務並沒有想象中的枯燥麻煩,也許是一個懂得享受人生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能夠自在快活吧......


    李天綱忽然生出一股豪邁之情,此時正應吟詩作對,然而一陣突如其來的震蕩,令握著毛筆與舉著絲帕的寵姬調笑的他,將毛筆按在了桌上。


    “是什麽......”被攪了雅興的李天綱勃然大怒,但是那一股震蕩還未波及到他的腳下,便瞬間收斂,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以他神魄境巔峰的修為,卻能感知到讓他絲毫不確信的變化,就像他腳下的這一塊空間,被抽空了靈魂!


    “空間怎麽會有靈魂呢......”李天綱覺得自己突破無望,便開始向著一個浪漫的詩人越走越遠,連想法都變得這般自由不羈,灑脫奔放,但他還是收起了自己的筆,命令手下嚴陣以待,即便他們對每一位進去其中的人都嚴加盤查,但誰又能夠確保這主君的墓地裏不會蹦出一個兩個不幹淨的東西呢?


    近些年來家族的地位有所提升,身為長老的他自然也水漲船高,雖然他對於弄權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在家族需要他的時候,還是要盡自己的全力的。


    可是太安靜了,這一座墓地在那一陣震蕩之後就顯得格外寂靜,如同死去,再也沒有人敢進入其中,他們都在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有人能夠從墓地之中出來,時間過得很慢,安靜的壓抑的氛圍能夠把人逼瘋,就在來迴踱步的李天綱準備命令手下探查的時候,一個削瘦的身影從墓地之中艱難地爬了出來,踉蹌一番,便摔倒在地,口中唿喊著微弱的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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