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自掘墳墓1


    隻是一炷香的時間,舞陽公主便趕到,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死屍,她瘋狂的大笑起來,躍下馬去,手中鞭子瘋狂的朝著地上死去的屍體瘋狂抽打著,口中盡是惡毒咒罵:“餘辛夷,你終於死了!你終於死了!你這樣的賤人,根本不該活在這世上!賤人,賤人!賤人!”


    每罵一句,她便抽一鞭子,直到將那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屍體,抽成一灘爛泥,有血腥的血肉飛濺,濺在她身上。她興奮得渾身顫抖,就像一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公主!”身旁侍衛突然出聲提醒道。


    然而舞陽公主已經沉浸在餘辛夷被咬死的事裏,幾欲癲狂,手中的鞭子越抽越狠,臉上全是猙獰的笑,可怖之極!


    正在此時,卻聽遠處一聲威武的嗬斥:“舞陽公主,你在幹什麽!”


    舞陽公主一愣,突然迴過神,手中鞭子停下,轉過頭,卻沒想到,不知何時文帝竟帶著一大批侍從,以及王公貴族圍在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看著她堪稱瘋狂的行為,目光鄙夷。而人群中,更有三皇子、四皇子、八皇子等人。


    鎏國尚文,文帝更是推崇“賢德”治國,最鄙夷濫用死刑,更何況是這種死後竟然還鞭屍的行為!


    舞陽公主臉色一白,猛地望向八皇子,隻見景夙言看都沒看她一眼,視線落在那匹死馬上,陡然目光一厲,似是看穿什麽,整個人迸發出一股無以倫比的殺氣。她渾身一寒,再對上文帝的目光,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消弭下去,臉色發白,連手中的馬鞭都無力的從手心滑落,掉在地上。


    鞭打死屍,還被鄰國滿朝文武看見,她此下,如何交代!


    舞陽公主雪白著臉,呆愣愣的看著景夙言策馬上前,再從她身邊穿過,徑自上前驗屍,當看清那死屍隨身攜帶特征時,緊皺的眉心終於緩緩舒展開,取了腰牌稟告道:“迴稟父皇,這是玉坤宮的一名小宮女。”


    什麽?


    舞陽公主刹那間撐大了眼睛,怎麽會是……一個小宮女?餘辛夷呢?死的不該是餘辛夷嗎?怎麽會變成一個小宮女!


    那麽餘辛夷人呢?她人又藏在哪裏!


    舞陽公主頭腦一陣發昏,臉色變白,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又中了什麽圈套!


    看著宮女身上所佩腰牌,滿朝文武皆怒了顏色,這舞陽公主到底什麽意思!竟然敢在鎏國殺害宮女!這還把不把鎏國放在眼裏!還是整個旬國便以為鎏國好欺,任意為所欲為了!


    文帝龍顏大怒道:“舞陽公主,你雖是旬國公主,但是身為使臣,斷沒有在鎏國隨意殺人的道理,你到底把不把朕放在眼裏!北樓!明日便帶人護送舞陽公主迴國,至於兩國通商之事,再做計議!”


    嗬!當舞陽公主聽到這句時,猛地倒抽一口氣,整張臉都刹那雪白,褪盡所有血色!怎麽會,這樣!她原本跟著扶蘇出使鎏國,最根本的便是商量兩國通商之事,可是非但搞砸了此事,還被文帝抓住她殺了宮女,還鞭屍!這樣的她,算是名聲盡毀!就算迴國,父皇會原諒她嗎?旬國的子民會原諒她嗎?不會,不會!不會!


    舞陽公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忙張開唇準備說話,可是下一瞬便有一名太監策馬奔來,滿臉驚惶的匯報道:“陛下不好了!沈太妃遇刺!”


    文帝赫然一驚,立刻斂了容色,陰沉著臉命鑾駕趕迴。


    一炷香之前。


    獵場樹下搭建的棚帳下。


    餘惜月淒淒跪下道:“臣女資質愚鈍,什麽都不懂,還請太妃娘娘饒了臣女一迴。”


    沈太妃端著茶盞,掃都不掃跪在麵前的餘惜月半分,冷笑道:“你這樣的女子,本宮見多了,還是老實些在閨房裏學學女紅,順便多識幾個字吧,別把那套在本宮麵前演!”


    沈太妃說得毫不留情,哪怕餘惜月已經把身子伏到最低處,都不動聲色。餘惜月臉色難堪至極,長長的廣袖之下指甲深深掐起,卻迫於無奈將頭伏得更深。


    若不是為了討好沈太妃,她才不會如此!她是未來的皇後,這個老太婆算什麽東西!等將來她登上後位,一定要將這個老太婆弄死!就跟餘辛夷的下場一樣!


    她微微眯起眼,陰狠的想到:此時,餘辛夷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吧!那個香囊是她向製香大師特意尋來,隻要一點點,便能將這世上最兇猛的獸引過來!而且沒有任何人能抓住半分把柄!


    餘辛夷,你一定會死!而這榮華富貴,隻能屬於我一個人!


    就在此時,突然不遠處一道白色的影子竄出,猛地朝棚帳撲來!煞那間侍衛宮女太監都撐大眼睛,倒抽一口氣,驚慌大叫“啊!老虎!”


    “快保護太妃娘娘!”


    “來人!救駕!”


    餘辛夷猛地迴過頭,正看到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血紅的眼睛,猛地朝她撲過來,她倒抽一口氣,下意識的躲開。


    一炷香後。


    明黃色的鑾駕趕迴,文帝龍袍一甩,滿臉怒容的趕迴,狠聲斥道:“到底怎麽迴事!”


    所有人都麵無血色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觸怒了帝王,當即腦袋搬家!


    簾幕掀開,隻見簾幕之後,沈太妃盛怒的容顏立刻顯現出來,她頸間劃傷一道長長的血痕,整個人大驚失色,陰沉的臉孔裏滿是怒意,太醫在一旁膽戰心驚的號脈。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一聲氣不敢出,生怕沈太妃有半分差池,所有人都要拉去陪葬!


    天子一怒,滿朝皆驚:“查!給朕去查!到底是怎麽迴事!”白虎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並且襲擊沈太妃!這點著實萬分可疑!或者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


    上百名侍衛立刻開始徹查,整個獵場一片死寂,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音,直到半個時辰後,一名侍衛捧著一隻東西出來,跪下道:“啟稟陛下,臣等搜遍了所有事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隻除了這一件,實在太妃娘娘坐墊下發現的,甚為可疑,請陛下示下。”


    什麽!


    太醫證實,滿朝皆變了顏色,意外是一迴事,但這個東西出現,明顯是一場有計劃的謀殺!到底是什麽人,如此膽大包天,敢暗殺太妃娘娘!


    不遠處,恭敬跪守的餘惜月,陡然間臉色發白,眸子不可置信的撐大!


    怎麽會是這個香囊?


    她不是親自交給舞陽公主,再由舞陽公主安放在餘辛夷的坐騎馬鞍下了麽?怎麽會有第二隻?並且出現在沈太妃的坐墊之下!


    文帝看著那隻香囊,龍眸一眯,沉聲道:“這個東西為何人所有?”


    當眾人望向香囊時,都或多或少的驚異了一下,香囊這種東西,一般而言乃女子所佩戴,而在場名門閨秀甚多,更遑論宮女妃嬪,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用此物害太妃娘娘!


    死寂,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沈太妃猛地站起,冷眼掃了跪在地上眾人一圈,眸子陡然落在餘惜月身上道:“餘惜月!剛才除了本宮貼身侍婢外,隻有你靠本宮最近,這隻香囊,是不是你所有?”


    餘惜月猛地抬起頭對上沈太妃跟皇帝攝人的目光,臉色陡然一變,忙跪下磕頭道:“太妃娘娘您誤會臣女了!此物並非臣女所放!”心髒刹那間快停止擺動,怎麽會這樣?若是被查出來,這香囊是她所有,她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沈太妃重重一哼:“並非你所放?那又會是何人!”


    餘惜月緊咬著唇瓣,眸子一閃,陡然一個主意落到腦中,眸中一絲冷凝的陰毒悄然閃過,再抬起頭,已經滿眼是委屈的淚水:“迴稟沈太妃,這隻香囊臣女曾在家姐那裏看到過,想來可能是家姐……”


    反正把一切罪責推到餘辛夷身上就對了!此時餘辛夷定已葬身虎口,最好來個死無對證!就算她餘辛夷本事上天,也斷沒有從地府裏爬出來伸冤的道理!


    餘辛夷,別怪我!怪就怪,你著實該死!


    餘辛夷?


    候在下首的餘懷遠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二女兒,竟然會把此等天大罪責推到親姐姐身上,她莫不是瘋了不成!在府中就算再多爭鬥,他也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但是這裏是禦駕之前!說錯一句話,便是掉腦袋的大事!甚至會連累闔府兩百條人命!


    他渾身冒冷汗,開始懷疑,是不是錯了?錯在根本把這個女兒帶到獵場來!錯在從小到大的培養,都看錯了人!連親姐姐都要謀害,這個二女兒到底是怎樣的心狠手辣!


    沈太妃霎時眯起鳳目,顯然是迴想起昨晚那場盛宴上餘辛夷極其精彩的表現,冷眸斥道:“你有何證據?”


    餘惜月眼眸一轉,道:“迴稟太妃娘娘,臣女跟侍女在家姐那裏不小心瞧見過,沒想到竟出現在太妃娘娘的坐墊之下……許是家姐不小心擱錯地方了吧……”


    現下,她沒空去思量怎麽會突然冒出第二隻香囊,她隻知道,一定要保全自己!至於其他的……誰讓餘辛夷那個賤人,生下來就與她作對!


    沈太妃入宮四十年,經曆多次宮闈之變,爾虞我詐的算計毒害,最憎惡這些齷齪手段。更何況,事關自己性命,沈太妃怒得幾乎失去理智,大聲嗬斥道:“來人!把餘辛夷給本宮押上來!”


    語音剛落,全場便一片震驚,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餘辛夷,昨日才打敗扶蘇丞相,為鎏國保全顏麵,更取得陛下青睞的餘辛夷,沒想到一夕之間,便是一場潑天禍事!


    餘懷遠豁然抬起頭,正準備疾步向前,然而第一步邁出,他就頓住了,這時候正逢陛下與沈太妃盛怒,貿然上前求情非但救不了餘辛夷,反而極可能為餘家帶來滔天大禍。如今……餘懷遠咬咬牙,把步子收迴去,重新靜候在一旁,準備見機行事。事到如此,他隻能一切為保全餘家!至於大女兒,身為餘家的一份子,該有為餘家犧牲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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