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中央集團軍獨立防化營營長張天德報到,請指示。”


    “稍息。”吳宸軒看著眼前這位黑瘦的馬大營長,心裏很是高興,當然對方的眼神裏透露出的就是激動了,畢竟二十五萬大軍的統帥可不是一個三百人的小營長想見就能見的。


    “中央集團軍獨立防化營營長張天德,山東武定府沾化人,父母務農,兄弟姐妹六人,本人行四,光緒二十九年入伍,三十一年隨軍參加東北戰役,上士軍銜,負傷一次,擊斃俄軍四人,獲得功二位兩次,功三位一次,三十三年推薦進入棗林軍校進修,宣統元年畢業,擔任武翼新軍中鎮中尉副官,組建防化營,調入籌建處,任籌建主任,現為上尉軍銜,代理防化營營座,我說的對嗎?張上尉”


    “報告長官,完全正確。”張天德一挺胸迴答道,眼睛裏滿是驕傲,不過他好像意識到什麽,很不好意思的往前蹭了一步,似乎想說什麽,吳宸軒微笑著示意,他盡管講。“對不起長官,除了一點,營長的級別,不夠被稱為營座,團長以上才行。”


    這時候,大家都不自覺的笑起來,本來有些拘束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了,吳宸軒不以為意的笑著說“上尉你是對的,我更正一下,代理防化營營長。”


    說完吳宸軒將目光收迴來,然後麵對著在南門軍營的大草坪上所有的軍官和士兵們笑道:“本來我應該在這所禮堂的富麗堂皇的會議廳來為我們的英雄舉行這個儀式的。但是今天陽光很好,我忽然覺得,原來會議廳再大,也沒有我們的操場那麽大,所以我將會場該在了這裏。這裏有陽光、空氣清新、還有美麗的風景,所以是最適宜為我們的英雄授獎的地點了。或許你同意嗎?”


    “哦,是的。長官。”沒想到吳宸軒居然會問他的意見,張天德手足無措的趕緊迴答“我是說,當然很好。長官。”


    他的一句話的窘態百出,頓時讓在場的人都笑起來。氣氛顯得非常的輕鬆。


    “今天我為我們武翼新軍的英雄張天德上尉舉行的這個儀式,有人曾經說是沒有必要,他們覺得在一個小房子裏,然後將一張獎狀交給他就已經夠了。”吳宸軒看了看台下的高級軍官們一眼,然後繼續笑道,“但是我對他說,如果一個張天德上尉能夠成為我們武翼新軍的榜樣,能夠讓所有人都覺得為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去付出能夠物有所值,那麽為什麽我要顯得那麽的小氣呢?”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那些基層軍官和士兵們的掌聲更加熱烈。段芝泉和幾位將領也都在鼓掌,看得出他們對老大在軍中的影響力和煽動力還是非常敬佩的,隻是一句玩笑而已,但是基層軍官和士兵們會覺得老大絕對不會容忍高級軍官忽視他們的權利,如果有人要在軍中進行反對吳宸軒的宣傳,顯然就會被士兵們所置疑和對抗。深得軍心的吳老大,在軍中再也不會有人趕去挑戰他的權威,在籠絡人心方麵做的是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從我們武翼新軍建軍以來,我們的士兵一直就被人嘲笑是紈絝子弟,是一群拿著高端武器的懦夫,但是現在我們讓他們見識到了,我們的軍官中,英雄層出不窮,我們的士兵能夠英勇奮戰,能夠直麵死亡的威脅,他們無所畏懼,他們曆盡苦難。”吳宸軒在這時候頓了一頓。


    台下的掌聲再次響起,很多人都在傾聽,而這一次的講話,更是通過了音波傳向了武翼新軍的每一個角落,也傳向了六省聯盟和中國大地的很多角落。


    “所以,我們這些在後方還享受著平靜安逸生活的人們,我們應該給我們的英雄們一個體麵的授獎儀式,這是他們應該得到的。”吳宸軒講到這裏,頓了一頓,然後點點頭道,“好了,我想現在應該給英雄頒獎了,可不要讓我們的英雄等急了。”弟兄們會心的笑聲像是波浪一般散開來。


    這時候,有人端上來一個方形托盤,裏麵是一卷獎狀和一枚勳一位的勳章。吳宸軒把這些東東都舉起來向眾人展示後,對著話筒再次道,“我們來聽聽為張天德上尉所寫下的授勳致辭。”


    他有緩了緩語氣,然後緩慢的有力的念了出來:“張天德上尉勇敢和積極的榜樣力量激勵了他人。在他的激勵和鼓舞下,他所帶領的防化營全體官兵奮戰在防疫的第一線,有力的擊退了鼠疫的進襲,挽救了無數生命,並且成功的防止了瘟疫的擴散。他的功績在我們人類抗擊瘟疫的曆史上樹立了一座豐碑,他的以身作則和堅忍不拔使他所在的軍隊士兵深受鼓舞。張天德上尉超出凡人的英雄主義和獻身精神體現了防化營、體現了武翼新軍、更體現了我們中華民族的最優秀傳統。”


    當吳宸軒念完了整個語句的時候,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吳宸軒這時候對著距離自己五米遠的張天德上尉微笑著招手。


    “上尉,請上前來。”。


    張天德迴過神來,很顯然他剛才有些感動了。他拉了拉領口,然後快步的走上前來。


    他向吳宸軒敬了一個禮,等吳宸軒也莊重的迴禮之後,吳宸軒主動和他握手。張天德滿臉的驚喜:“長官,我非常榮幸見到您本人”


    “不,不,上尉”吳宸軒趕緊糾正道,“應該是我,非常榮幸的見到你,張天德上尉,因為你是我們的英雄”說著吳宸軒示意張天德立正,然後親手將勳一位的勳章別在他的左胸口的口袋上,然後緊緊的握住張天德的手道:“好好努力,我相信你。”


    張天德點了點頭,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然後吳宸軒笑著對他道:“到講台來吧,上尉,為我們的同袍兄弟們講點什麽。他們需要像你一樣的英雄來鼓舞士氣。”


    張天德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到話筒邊,挺起自己的胸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首先我要感謝我的兄弟們,是的,防化營的兄弟們,沒有他們和我一起麵對著死亡和瘟疫的威脅,就沒有這個勝利,榮譽屬於我的每一個兄弟。謝謝長官,謝謝兄弟們。”


    顯然這位張天德營座沒有注意到他的首先後麵沒了其次或者然後之類的感謝,但是沒有人嗤笑他,因為大家都被他這種淳樸的袍澤兄弟情義吸引了,吳宸軒也點點頭,顯然很滿意他對於兄弟們的推崇,如果一個隻知道感謝上級的家夥獲獎,或許會讓吳宸軒感到一點不舒服,但是如果忘記感謝上級,哦,這個倒是沒什麽,希望他的上級不是個小心眼。


    授勳很快就結束了,不過張天德的故事還是收入了軍史和很多的故事裏麵,他很平凡但是他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能夠和兄弟們同唿吸共命運,是的,這種袍澤情義在後來的國防軍中得到了很好的體現,以至於吳宸軒不得不簽署命令,不允許在戰事沒有停息的情況下搶迴自己兄弟的遺體,免得成為對方狙擊手的靶子。


    “你是怎麽想到的,這個儀式我覺得非常的簡樸但是很有意義。”在禮堂裏觀看的王子衿同學迎接上樓來得總座大人。她的眼圈有些紅,看來是哭過了。這種男人們的兄弟情並非隻是男人們感動的專利,女士們也可以感受到他的巨大感染力。


    “這沒什麽,實際上我總覺得我們的民族太過重視形勢,推翻封建統治的第一步我們已經走過了,但是心中的封建還沒有那麽容易祛除。或許簡樸的作風會幫助我們擺脫繁文縟節,一個民族的風氣需要在位置上的人去引導,這是我的責任。”


    “你很棒,親愛的,你是我的英雄。”滿眼小星星的愛人讓吳宸軒也很滿意,看來自己的製服也很讓女性著迷,製服控是不分性別的。


    “如果你能帶我去你說的那個絕密實驗室,那你就更完美了。”王子衿的一句話讓吳宸軒瞬間迴到現實中,看來製服和煽情隻能迷倒女士和男人,但是女博士不在其列。好在吳宸軒已經適應了王子衿的節奏,作為開天辟地的第一位華人女博士,他的夫人顯然是有特權的。


    “當然可以,樂意為您效勞,親愛的夫人。”


    “嗯,那個,親愛的,那個試驗資料您可以幫我拿一下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造型,女博士的賣萌也是很要命的。吳宸軒的智商瞬間降低到冰點。


    不過看到王子衿腳下的那個超級大皮箱,和幾乎要溢出來的紙張,他顯然覺得自己的智商又迴來了。


    “吳銘,帶人幫助夫人把資料搬上車。”


    “是的,長官。”五大三粗的衛士長和一個同樣體格的衛士才把那個足足三十寸的大皮箱搬下樓,看來它不比一門01式步兵炮輕多少。


    “可是你怎麽把它挪出來的?”吳宸軒覺得這種大皮箱沒有滾輪,很難想像自己的夫人如何把它從書房裏搬到了客廳裏。


    “用了點水,還好,地板挺滑的。禮堂的環衛工很有責任心,一定是剛剛打過蠟。”看著一臉萌呆的王子衿。吳宸軒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可憐的路易??威登皮箱,還是上次訪問法國的時候,蒙塔古.溫斯頓伯爵特意從英格蘭捎過來送給他的禮物,大幾百英鎊的定製款,在自己夫人眼裏大概也就是個比較滑溜的紙箱子而已。


    “該死的,我需要幫她普及一下品牌知識,不然下次我的浴室裏一定會有路易斯香水味的驅蚊劑了。”吳宸軒強裝笑臉的陪著自己夫人下去,剛巧看見吳銘兩人把箱子像是一袋子土豆一樣丟上車,然後後備箱門猛地把箱子推進去鎖死,吳宸軒的心都快碎了。這倆家夥要送去何大壯那裏特訓一個月了,嗯,不死也得脫層皮才行。


    於是可憐的衛士長莫名其妙的因為一隻滿是塵土的破箱子而躺槍了,願他死得瞑目,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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