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餿主意
從兩點到五點半，顧念安一直未停手，洗菜，做菜，烘培蛋糕，一刻也沒停下。
五點半，她開始梳洗換衣，化妝做頭發，甚至請了美甲師過來給她畫了星空的指甲。最後，她剪下花盆裏的一朵薔薇花，對著鏡子綰進頭發裏。
“我好看嗎？”她撫著臉，喃喃地問道。
斯紹庭一直站在一邊，直到這時候，他才敢抬頭看一眼。
她穿的是緋色的旗袍，可惜瘦脫了形，撐不起來。她的妝很精美，可惜眼睛太腫，顴骨突出，皮膚也幹巴巴的。
“好看。”斯紹庭笑了笑，朝她伸手，“來吧，帶你過去。”
顧念安看著他的眼睛，唇角緩緩牽開，“霍晟真幸福啊，有你這樣的朋友。他做人真成功。我還以為他討厭，爹不親娘不愛，原來不是的……他有你們真好。”
她轉頭看窗外，他們都在。
她的朋友，南寶，思思，芸琳……
他的朋友南黎川，步灝凡，聶新，藍琅予……
人的一生能有這麽幾個能生死托付的朋友就夠了，吃吃喝喝，茶涼退散的那些人是在浪費你的生命，不是你的朋友。所以霍晟不在那些人身上花時間，你人品好，能合作，那我們就商論商，別的免談。但是對真正的朋友，他從不吝嗇自己的感情，可以動用一切資源去幫你。
“他應該快來了。”她吸吸氣，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大廳她包下了，隔著玻璃看夕陽落在漸漸融化的雪地上，精靈一樣地起舞。小提琴和鋼琴協奏曲悠揚地響起。這是她特地花高價請來的。
她想這一次應該在浪漫一點才對！
她又看擺得滿滿得花，覺得不太好看，於是要求服務員幫忙，把花再擺了一遍。
六點了！
她的心跳很快，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拿著小鏡子照了照，目視著前方，等著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南黎川拍拍步灝凡的肩，小聲說：“演員準備好沒有？”
他們準備請個演員，在光線暗的地方和顧念安視頻，就說去療傷了，麻痹敵人。反正顧念安聽不到，打字就行。步灝凡請來的化妝師特別厲害，好萊塢很多替身的化妝都是他做的，以假亂真沒問題。
他們覺得隻要讓顧念安撐過這個特殊的時候就好了。醫生說，她的身體情況和精神裝況太差了，尤其已經有了幻覺的症狀，若今天失望，在場的人都怕她撐不下去，直接瘋掉。顧念安愛霍晟，有多愛？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別說什麽為了自己當媽媽才生下盼盼，你聽這個名字！多幸苦多失望的環境下，她也要生下盼盼，隻有一個原因啊，她希望有一天可以一家重逢，和她所愛的人在一起。
“天色再暗一點就好了。”步灝凡看看表，小聲說道。
“我好緊張啊。”趙思思捂著胸口，長長的吐氣。
“沒事的，安安會好的。”南寶合著雙手，不停的祈禱。
蔡芸琳卻很擔心，她小聲說道：“但是……愛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裝不出來呀，如果念安看出來了，怎麽辦？”
“好演員，沒事！”斯紹庭故做鎮定，“而且她現在情緒不穩，很激動，不見得能發覺。我和霍晟這麽多年朋友，他屁股上有痣我都知道，絕對沒有破綻。先穩住念安，她要是出事，我對不起兄弟……”
他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仰著頭，用力吸了口氣，嘴巴大大的張了一下。他們四個人裏，就他最閑，所以跟著霍晟廝混的時間最多。
步灝凡一手勾著他的肩，小聲說：“咱們一定會人揪出來，不管是誰，就算毀了我的事業都行，我什麽都不幹了，我去幫聶新處理公司的事。你和黎川就管外麵的事。”
“大家準備好吧。”斯紹庭拍拍他的手背，大步走向餐廳。
雪化時風很涼，大家站在樹下，任憑風卷著樹上跌落下來的細小雪珠鑽進脖子裏，都不願意讓顧念安離開自己的視線。
七點半，天全黑了。總嫌棄夜太長的斯紹庭頭一迴覺得這個夜色來得太晚了。他朝步灝凡打了個手勢，示意開始。
顧念安是背對他們的，她腦子裏特別亂，塞滿了霍晟對她說的話。她的眼裏和心裏沒有任何別人，她現在有些明白梅嫣了。難怪梅嫣的眼裏隻有霍晟，那是因為在她黑暗的人生裏，隻有霍晟這一點光！她得尋著這朵光去走，不然活不下去。
叮叮……
手機響了，是霍晟的號碼啊！他要求視頻！
他來了嗎？
她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碰翻了水杯，掀翻了椅子。她的手指往屏幕上用力地戳了一下，力氣大到站在幾步外的斯紹庭都聽到了指甲戳過屏幕的聲音。
視頻通話接通了！
她努力瞪大紅腫的眼睛看著屏幕上的他。
“他”躺在病床上，消瘦，疲憊。柔暗的燈光下，他顯得特別遙遠和陌生。
“霍晟，你怎麽……”她說不下去了！
“念安……”他張嘴了，朝她笑了笑。
真的一模一樣，你得佩服化妝師，把受了重傷的模樣化得這麽傳神。也要佩服這演員，看過了斯紹庭給的視頻，就能把他笑起來的特質學得如此惟妙惟肖。
顧念安突然湊到手機屏幕前，眼睛直直的，一臉怔然看著他。突然，她的眼淚就滑下來了。
“她信了沒？”一群人緊張地看著這一幕，急得想過去看個究竟。
“我怎麽覺得這是個餿主意呢？萬一她發覺了，我們都成了害死她的兇手了。”趙思思使勁地揉胸口，怎麽都安不下心。
大家都不出聲了。
顧念安這時候捂住了嘴，哭得肩膀抖個不停。
“他”坐起來，動作遲緩艱難，伸手去摸鏡頭，好像在摸她的臉。
“霍晟啊……”顧念安哭的更厲害了！把手機死死地摁在心口，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信了吧？”大家長長的鬆了口氣。
隻要信了就好說，先讓她平靜下來。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覺得過了一關。
藍琅予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顧念安蜷縮起來的身影，緊鎖眉頭。
顧念安就這麽一直哭，看看手機屏幕，在捂到心口上，反反複複，從七點多，一直哭到了九
顧念安慢慢地抬起手機，看著柔暗燈光下的霍晟，抿抿唇角，站了起來。
“走了，迴家了。”她說。
“我們陪你吃飯啊，他要養傷呢。”斯紹庭連忙舉起了實現寫好的紙，擠著一臉的笑容看她。
顧念安噙著淚，用力抱了一下他，喃喃地說：“謝謝……我看到他了。”
斯紹庭的神經一下就鬆下來了。
“我迴家等他。”顧念安慢慢地往外走。
“我送你。”斯紹庭走出來，朝守在外麵的人打手勢。
大家裝著剛得到消息的樣子，過來擁抱她。
顧念安一直笑著落淚，迴家以後她又爬到了床上。
“怎麽樣？”顧家輝難過地問道：“她為什麽又睡了？”
“看了視頻，情緒好多了。”斯紹庭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瞞著，一定要瞞著。網上的消息也屏蔽了吧？”顧家輝又問。
“哦……”斯紹庭在臥室門口看了一眼，放輕了腳步，“我先走，還有事要處理，你看好她。”
“我知道。”顧家輝抹著眼睛，小聲說：“我們念安……真的好幸苦啊……要是沒迴來就好了。”
“哦……”斯紹庭勉強笑笑，大步走了出去。
顧念安躺了會兒，爬起來去浴室。
“念安哪……”顧家輝趕緊過來。
“爸爸，我卸妝，我臉上不舒服。”顧念安笑笑，走進了浴室。
“哦……滑，你小心。”顧家輝敲門，忘了她聽不到的事。
顧念安放水，看著水花往下砸，眼淚又開始瘋湧。她抱著頭猛地蹲下去，額頭在水池的瓷磚上不停的碰……
瓷磚上有了血跡，額頭青了，破皮了，但是她不痛。沒有一種痛苦現在能超越她心裏現在正在承受的痛感。她每一寸肌肉都在發緊，止不住的抽搐。她透不過氣，胸膛裏全是冰塊碎渣，紮得她血肉模糊。
“你怎麽不守信用呢？那你說過陪我過每一個節日的啊……你說過你是我所有的，你不肯迴來，我不是什麽都沒有了？你怎麽能這樣？”
她怎麽可能認不出霍晟？霍晟的一個笑，一記眼神，都是刻進她的血脈深處的。她憑著一個執念坐在餐廳，盼著奇跡出現。但是視頻裏的他，徹底摧毀了她的希望。
她懂了，霍晟真的不會迴來了！
這個說了要愛她一輩子的男人，他不迴來了。
他隨著山澗的水去哪兒了？那裏會讓他輕鬆一些嗎？
他在水裏，冷不冷呢？
那雙在冬天捂著她雙手的大掌，難道她再也感受不到了？
可是霍晟，你怎麽能用這樣的方式離開我？這樣真的好殘忍……
“少年夫妻老來伴，我們連少年都沒有走完呢……霍晟，你讓我先死啊！”她倒下去，縮成一團，不停的抖、不停地抖……血液被抽空了，靈魂也沒有了。
她眼神空洞地抓到了掉在地上的他的剃須刀，拿出了刀片。他不用電動的剃須刀，他喜歡冰涼鋒利的刀片劃過下巴的感覺。
她還喜歡看他抹了滿下巴白色泡沫的樣子！那麽可愛，那麽招她的愛。
從兩點到五點半，顧念安一直未停手，洗菜，做菜，烘培蛋糕，一刻也沒停下。
五點半，她開始梳洗換衣，化妝做頭發，甚至請了美甲師過來給她畫了星空的指甲。最後，她剪下花盆裏的一朵薔薇花，對著鏡子綰進頭發裏。
“我好看嗎？”她撫著臉，喃喃地問道。
斯紹庭一直站在一邊，直到這時候，他才敢抬頭看一眼。
她穿的是緋色的旗袍，可惜瘦脫了形，撐不起來。她的妝很精美，可惜眼睛太腫，顴骨突出，皮膚也幹巴巴的。
“好看。”斯紹庭笑了笑，朝她伸手，“來吧，帶你過去。”
顧念安看著他的眼睛，唇角緩緩牽開，“霍晟真幸福啊，有你這樣的朋友。他做人真成功。我還以為他討厭，爹不親娘不愛，原來不是的……他有你們真好。”
她轉頭看窗外，他們都在。
她的朋友，南寶，思思，芸琳……
他的朋友南黎川，步灝凡，聶新，藍琅予……
人的一生能有這麽幾個能生死托付的朋友就夠了，吃吃喝喝，茶涼退散的那些人是在浪費你的生命，不是你的朋友。所以霍晟不在那些人身上花時間，你人品好，能合作，那我們就商論商，別的免談。但是對真正的朋友，他從不吝嗇自己的感情，可以動用一切資源去幫你。
“他應該快來了。”她吸吸氣，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大廳她包下了，隔著玻璃看夕陽落在漸漸融化的雪地上，精靈一樣地起舞。小提琴和鋼琴協奏曲悠揚地響起。這是她特地花高價請來的。
她想這一次應該在浪漫一點才對！
她又看擺得滿滿得花，覺得不太好看，於是要求服務員幫忙，把花再擺了一遍。
六點了！
她的心跳很快，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拿著小鏡子照了照，目視著前方，等著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南黎川拍拍步灝凡的肩，小聲說：“演員準備好沒有？”
他們準備請個演員，在光線暗的地方和顧念安視頻，就說去療傷了，麻痹敵人。反正顧念安聽不到，打字就行。步灝凡請來的化妝師特別厲害，好萊塢很多替身的化妝都是他做的，以假亂真沒問題。
他們覺得隻要讓顧念安撐過這個特殊的時候就好了。醫生說，她的身體情況和精神裝況太差了，尤其已經有了幻覺的症狀，若今天失望，在場的人都怕她撐不下去，直接瘋掉。顧念安愛霍晟，有多愛？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別說什麽為了自己當媽媽才生下盼盼，你聽這個名字！多幸苦多失望的環境下，她也要生下盼盼，隻有一個原因啊，她希望有一天可以一家重逢，和她所愛的人在一起。
“天色再暗一點就好了。”步灝凡看看表，小聲說道。
“我好緊張啊。”趙思思捂著胸口，長長的吐氣。
“沒事的，安安會好的。”南寶合著雙手，不停的祈禱。
蔡芸琳卻很擔心，她小聲說道：“但是……愛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裝不出來呀，如果念安看出來了，怎麽辦？”
“好演員，沒事！”斯紹庭故做鎮定，“而且她現在情緒不穩，很激動，不見得能發覺。我和霍晟這麽多年朋友，他屁股上有痣我都知道，絕對沒有破綻。先穩住念安，她要是出事，我對不起兄弟……”
他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仰著頭，用力吸了口氣，嘴巴大大的張了一下。他們四個人裏，就他最閑，所以跟著霍晟廝混的時間最多。
步灝凡一手勾著他的肩，小聲說：“咱們一定會人揪出來，不管是誰，就算毀了我的事業都行，我什麽都不幹了，我去幫聶新處理公司的事。你和黎川就管外麵的事。”
“大家準備好吧。”斯紹庭拍拍他的手背，大步走向餐廳。
雪化時風很涼，大家站在樹下，任憑風卷著樹上跌落下來的細小雪珠鑽進脖子裏，都不願意讓顧念安離開自己的視線。
七點半，天全黑了。總嫌棄夜太長的斯紹庭頭一迴覺得這個夜色來得太晚了。他朝步灝凡打了個手勢，示意開始。
顧念安是背對他們的，她腦子裏特別亂，塞滿了霍晟對她說的話。她的眼裏和心裏沒有任何別人，她現在有些明白梅嫣了。難怪梅嫣的眼裏隻有霍晟，那是因為在她黑暗的人生裏，隻有霍晟這一點光！她得尋著這朵光去走，不然活不下去。
叮叮……
手機響了，是霍晟的號碼啊！他要求視頻！
他來了嗎？
她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碰翻了水杯，掀翻了椅子。她的手指往屏幕上用力地戳了一下，力氣大到站在幾步外的斯紹庭都聽到了指甲戳過屏幕的聲音。
視頻通話接通了！
她努力瞪大紅腫的眼睛看著屏幕上的他。
“他”躺在病床上，消瘦，疲憊。柔暗的燈光下，他顯得特別遙遠和陌生。
“霍晟，你怎麽……”她說不下去了！
“念安……”他張嘴了，朝她笑了笑。
真的一模一樣，你得佩服化妝師，把受了重傷的模樣化得這麽傳神。也要佩服這演員，看過了斯紹庭給的視頻，就能把他笑起來的特質學得如此惟妙惟肖。
顧念安突然湊到手機屏幕前，眼睛直直的，一臉怔然看著他。突然，她的眼淚就滑下來了。
“她信了沒？”一群人緊張地看著這一幕，急得想過去看個究竟。
“我怎麽覺得這是個餿主意呢？萬一她發覺了，我們都成了害死她的兇手了。”趙思思使勁地揉胸口，怎麽都安不下心。
大家都不出聲了。
顧念安這時候捂住了嘴，哭得肩膀抖個不停。
“他”坐起來，動作遲緩艱難，伸手去摸鏡頭，好像在摸她的臉。
“霍晟啊……”顧念安哭的更厲害了！把手機死死地摁在心口，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信了吧？”大家長長的鬆了口氣。
隻要信了就好說，先讓她平靜下來。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覺得過了一關。
藍琅予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顧念安蜷縮起來的身影，緊鎖眉頭。
顧念安就這麽一直哭，看看手機屏幕，在捂到心口上，反反複複，從七點多，一直哭到了九
顧念安慢慢地抬起手機，看著柔暗燈光下的霍晟，抿抿唇角，站了起來。
“走了，迴家了。”她說。
“我們陪你吃飯啊，他要養傷呢。”斯紹庭連忙舉起了實現寫好的紙，擠著一臉的笑容看她。
顧念安噙著淚，用力抱了一下他，喃喃地說：“謝謝……我看到他了。”
斯紹庭的神經一下就鬆下來了。
“我迴家等他。”顧念安慢慢地往外走。
“我送你。”斯紹庭走出來，朝守在外麵的人打手勢。
大家裝著剛得到消息的樣子，過來擁抱她。
顧念安一直笑著落淚，迴家以後她又爬到了床上。
“怎麽樣？”顧家輝難過地問道：“她為什麽又睡了？”
“看了視頻，情緒好多了。”斯紹庭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瞞著，一定要瞞著。網上的消息也屏蔽了吧？”顧家輝又問。
“哦……”斯紹庭在臥室門口看了一眼，放輕了腳步，“我先走，還有事要處理，你看好她。”
“我知道。”顧家輝抹著眼睛，小聲說：“我們念安……真的好幸苦啊……要是沒迴來就好了。”
“哦……”斯紹庭勉強笑笑，大步走了出去。
顧念安躺了會兒，爬起來去浴室。
“念安哪……”顧家輝趕緊過來。
“爸爸，我卸妝，我臉上不舒服。”顧念安笑笑，走進了浴室。
“哦……滑，你小心。”顧家輝敲門，忘了她聽不到的事。
顧念安放水，看著水花往下砸，眼淚又開始瘋湧。她抱著頭猛地蹲下去，額頭在水池的瓷磚上不停的碰……
瓷磚上有了血跡，額頭青了，破皮了，但是她不痛。沒有一種痛苦現在能超越她心裏現在正在承受的痛感。她每一寸肌肉都在發緊，止不住的抽搐。她透不過氣，胸膛裏全是冰塊碎渣，紮得她血肉模糊。
“你怎麽不守信用呢？那你說過陪我過每一個節日的啊……你說過你是我所有的，你不肯迴來，我不是什麽都沒有了？你怎麽能這樣？”
她怎麽可能認不出霍晟？霍晟的一個笑，一記眼神，都是刻進她的血脈深處的。她憑著一個執念坐在餐廳，盼著奇跡出現。但是視頻裏的他，徹底摧毀了她的希望。
她懂了，霍晟真的不會迴來了！
這個說了要愛她一輩子的男人，他不迴來了。
他隨著山澗的水去哪兒了？那裏會讓他輕鬆一些嗎？
他在水裏，冷不冷呢？
那雙在冬天捂著她雙手的大掌，難道她再也感受不到了？
可是霍晟，你怎麽能用這樣的方式離開我？這樣真的好殘忍……
“少年夫妻老來伴，我們連少年都沒有走完呢……霍晟，你讓我先死啊！”她倒下去，縮成一團，不停的抖、不停地抖……血液被抽空了，靈魂也沒有了。
她眼神空洞地抓到了掉在地上的他的剃須刀，拿出了刀片。他不用電動的剃須刀，他喜歡冰涼鋒利的刀片劃過下巴的感覺。
她還喜歡看他抹了滿下巴白色泡沫的樣子！那麽可愛，那麽招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