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流年不利?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看看大西將軍艾能奇就知道了,石柱之戰不僅未得寸功,別說蝕把米了,褲衩子都丟光了。


    若不是白杆兵無力再戰,京營不熟川地地形,外加上夜色的掩護,艾能奇能不能跑的出石柱地界都是一說。


    連夜行軍折騰了一晚上,艾能奇終於帶著兩千殘兵敗將來到了自己的駐地。


    這下慘了,幹爹交給咱的一萬兵丁,這才幾天,就沒了六千,這下可如何交代?


    艾能奇手裏端著一個粗瓷大碗,咕咚咕咚飲下一陣烈酒,還沒待躺下休息一番,就聽到軍帳外一陣響動。


    艾能奇還以為是白杆兵追過來了,拎著鬼頭刀就衝了出去。


    “聖旨到!艾能奇將軍是哪個?”一個操著川蜀口音的太監高舉著聖旨來到艾能奇的軍帳前。


    這太監第一次出來傳旨,眼見一個大汗拎著刀張牙舞爪的跑出來,差點被嚇尿。


    ‘大西皇帝’張獻忠宮裏的太監除了一部分是從周邊強抓來的民夫外,另外一部分便是打仗時不出力的兵丁。


    跟著張獻忠攻打城池時,凡是被他捉到膽怯後退的士兵,皆被他閹掉做了太監。


    把人家強行閹掉,還放到自己身邊伺候自己,天底下也隻有張獻忠敢這麽幹。


    事實上這廝發起狠來,連自己的老婆兒子都殺了個一幹二淨。


    前來傳旨的太監之前就是艾能奇的部下,因為臨陣脫逃成了太監。


    艾能奇除了軍帳發現並不是白杆兵,鬼頭刀往地上一扔。


    “罪將艾能奇接旨!”他知道幹爹肯定是已經得了消息,是以也不多言跪下接旨。


    傳旨太監嘴角上揚,眼中充滿得意,先前都是他跪艾能奇,可現在他是傳旨太監,艾能奇必須跪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咱老子叫你不要往石柱去,你強要往石柱去,如今果然折了許多兵馬。


    驢球子,入你nn的毛!’


    欽此。”傳旨太監像罵自己孫子般宣讀完了聖旨。


    “罪將艾能奇領旨謝恩!”艾能奇從太監手中接過聖旨。


    太監傳了旨意也不多言,帶著一隊小嘍囉,滿麵春風的迴宮複命而去。


    艾能奇對這奇葩的聖旨一點不奇怪,畢竟這才是他幹爹的風格!


    同時他也很高興,幹爹這麽罵他,代表他還有救,代表著不用死了。


    反之如果幹爹真的生氣了,哪會有這般言語,直接拉出去就哢擦了。


    慶幸之餘,艾能奇又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若不是這些新加入的士兵,石柱早已被他拿下,說不定現在秦家那幾個崽子都已是他的刀下鬼!


    石柱那些兵從何而來?有多少?意欲何為?艾能奇拎著酒壇子皺起了眉頭。


    “外頭的瓜娃子,給老子滾進來!”艾能奇對著外麵兩個站著的士兵喊道。


    “將軍!叫小的幹啥?”士兵不明所以,隨口道。


    “幹你n咧,龜兒子!去給本將軍查查石柱昨晚那些鳥兵什麽來頭、有多少人?


    查不明白不用給老子迴來了!”艾能奇把手裏的瓷碗摔向士兵,被士兵輕巧的躲過。


    ……


    三日後,石柱城。


    旭日初升,石柱小城城下,自京城而來的三萬餘軍士列隊而立。


    經過三天的修整,石柱成的城防已恢複如初,城中的百姓也皆已迴複了日常勞作。


    隻不過不少人家家門口都掛起了白帆,白杆兵經此一役,幾近零落。


    好在朝廷這次很豪氣,直接派送來一百萬兩白銀。


    秦良玉相信,隻要給她半年時間,她可以再打造出一支更加強大的白杆兵。


    但是,她沒有時間。


    聖上對她報以厚望,她不能再窩在這個小小的石柱了。


    孫兒馬萬年經此一役,也已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主動接下了石柱城的擔子。


    為了以防萬一,秦良玉留下了少了一隻左臂的秦佐明。


    秦氏三兄弟皆是能征善戰之輩,有了秦佐明外加三千京營軍,石柱城自當萬無一失。


    把秦佐明留在石柱還有一個原因,朝廷讓她征兵十萬,並未言明不能征土人。


    是以她給秦佐明下令,讓他在周邊府縣征兵三萬,重新組建白杆兵。


    川地作戰,京營這等外地兵是發揮不了多少力量的,想在川蜀打敗張獻忠不難,但要想活捉他,必須用本地兵。


    否則,不出兩年,張獻忠便又會卷土重來。


    張跑跑為人很務實,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投降,降了以後再反叛,如此反複十幾年。


    論兵敗和投降次數,張獻忠能令數千年來所有降將汗顏。


    秦良玉與張獻忠死磕了數年,自然知道張獻忠的秉性。


    她活了七十年了,上陣殺敵也有數十載,這個賊將,若論無恥程度,大明無出其右。


    白杆兵最盛時也不過三萬,如此大規模的征兵,讓得秦佐明興奮的恨不得身上的傷趕緊好起來。


    安排好石柱城內的諸多事項,秦良玉終於得以脫身,城外的京營士兵已經等候她多時了。


    秦良玉腰配長劍,身披已經數十年不曾穿戴的紅盔戰袍,立於城頭。


    寒風吹過,撩動她額前的銀發,露出一張蒼老而矍鑠的臉。


    底下的京營士兵也皆在看著城頭的女將軍。


    這支京營兵大都曆經江北三鎮叛亂,已是真正的敢戰之兵。


    從京城一路而來,聽多了關於秦老將軍的戰績,他們也堅信自己肯定比得了那些白杆兵,城頭上的女將軍也定能帶他們再立功勳。


    “大明的將士們!隨我出征,兵發夔州城!”


    多少年過去了,她似乎又找到了當年的豪情。


    ……


    不論是黃得功,還是秦良玉,除卻一腔報國之情外,多是對劉鴻漸深感知遇之恩。


    在他們二人眼中,安國候不僅忠君愛國、驍勇善戰,而且在大的戰術、戰略上皆是頗有造詣。


    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才幹,肯定是整日裏從早到晚習文練武、熟讀兵書戰陣,是以他們對安國候極是佩服。


    但他們二位如果知道,他們所崇敬的安國候大人如今在京城幹些什麽,想必一定會驚掉大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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