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說罷,他揚聲下令道:“來人,將左丞相一幹人等壓入天牢。另外,給我圍了乾清宮正元殿跟福壽宮,傳令給外麵的禁衛軍與守衛軍,若無我命令出宮者,不拘身份格殺勿論。”


    隨著左丞相幾人高聲嗬斥,一隊穿著鐵甲的將士肅然自殿外而入,手中刀劍磕碰發出乒呤乓啷的森冷聲音......


    而京城之中,就在這個時候,也發出了一陣陣火炮轟鳴的聲音,隻震得腳下的土地都顫了許多下。就在這個時候,八百裏加急的戰報也隨著一路塵土入京,卻在城門之前被人攔住,直接綁了拖拽而去......


    隻是就在這個關頭,輔國將軍穿著冰冷泛光還帶著血漬的鎧甲入了殿中,似是看不到眾人隻見的劍拔弩張,他隻抱拳行禮道:“皇上,臣不辱使命,已將守衛軍跟虎賁營眾將士拿下,如今京畿禁軍已然控製了皇城。”


    五皇子麵上的笑還未落下,卻見輔國將軍熊將軍居然似是沒有看到自己一般,直接越過自個上前。而且行為舉止之間沒有半分尊重,正是心中不悅想要開口斥責呢,卻不想未等他開口,就已然有些肝膽寸裂。


    “熊將軍,你想幹什麽?難道要謀反不成?”五皇子氣急,怒聲嗬斥,原本俊俏的麵孔也扭曲的顯出幾分猙獰,他聲嘶力竭的想要把輔國將軍吼醒,“將軍可知,你已是父皇跟太子的棄子,隻有跟隨我,才能再受重用!”


    然而熊將軍並不被他的話所影響,理都不理會一下,隻跪下衝著龍塌之上的帝王複命:“且臣已經拿到五殿下同南蠻勾結的罪證。隻是......隻是臣為曾想到,五殿下為著權勢會喪心病狂到讓人在江南一帶散播瘟疫,且借了兵部侍郎楊大人的便利,壓下南疆八百裏急報,使得南蠻如今氣勢囂張,對滇南百姓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這下,隨著五皇子而來,但卻一直同熊將軍一般忠心於皇上,但為著演戲不得不挾持著朝中大臣的禁衛軍,這會兒也趕忙退開一些跪下請罪。


    之後被五皇子喚進來,本是要控製左丞相等人的將士,也轉而將五皇子同其身後的大臣團團圍住。如今殿中才是真正的殺氣正濃,而剛剛投靠了五皇子的牆頭草,也都神魂俱散,隻倉皇不定的連連磕頭求饒。


    隻是縱然他們再哭天喊地,都無法掩蓋自個的罪行。無論何時,投向謀反的皇子陣營,已然是形同謀逆了,論罪當誅。眾位將士可不管他們的高聲求饒,得了帝王的示下,直接拖了人關入天牢。


    而後就在五皇子還做垂死掙紮時候,隻見懷遠小將軍六子入內,跪地複命:“啟稟皇上,京郊大營之中已然肅清,曹袁力等人伏誅,且太子也已經率人控製了京師。眼下,所有參與謀反之人懼已在押。”


    “好,你帶人處理了守衛軍跟虎賁營,另外繼續清理皇城,所有參與南疆之事的涉事官員,皆誅九族。”擦拭幹淨嘴角的血跡,皇帝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揮揮手,麵色灰白吩咐人把五皇子等人押下去。


    一場謀反就這樣消弭了,而同五皇子又牽連的一幹人等,皆被壓入天牢。或是斬首或是誅九族或是流放三千裏,總之是無一例外。而就在林大人一家被戴著腳鐐被人推搡出府門時候,恰好碰上從宮中複命完急著迴府的張滿囤,卻見那林大人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不管不顧橫衝直撞的就擋住了張滿囤的馬匹。


    “女婿女婿,你得救救我啊。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皇上聖查之下一定也不會放過寶珠跟你的......”林大人披頭散發,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喊道,“要怪你就怪那毒婦,是她要禍害寶珠,與為父無關啊......”


    現在的林大人哪裏還有之前的得意洋洋跟斥責林寶珠時候的滿腹心計?他也不想想,當初先是意欲攀附,見攀附不成卻要下狠心毀掉林寶珠。也就是碰上林寶珠身後所代表的利益,如今早已不隻是一個小小的商戶了,否則怕是早被流言中傷。也幸得張滿囤不是那種任人挑撥的人,他對媳婦一心一意,這輩子就認定了,就算天下人都指責媳婦都傳媳婦的閑話,他也覺得自家媳婦是最好的。


    若是換成別人,誰能知道眼下被他們潑了滿身髒水的婦人如何自處?且不論是不是庶女出身,就直說林家讓人放出的林寶珠不清不白,懷個身孕也是內有乾坤怕是德行有虧或是不守婦道而來的,那不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麽?


    張滿囤早就惱恨林家多次生事兒,哪裏還會救他。眼下,就算擋住了去路,他也沒有下馬的意思,隻敲打著手中的馬鞭,麵容肅然冷峻,沉聲道:“我媳婦是好是歹至少沒有害人的心思,再者她入的是我張家的戶籍族譜,與你林家又有何幹係?”


    隨著這一處意外,邊上早就圍了來看抄家熱鬧的百姓了。大家本就心裏敬仰護國公這個一等將軍,再加上林寶珠自宮宴之後名聲極高,哪個靠著家裏一畝三分地吃飯的莊稼戶不感激?尤其是對於沒有銀錢購買張記研製的糧食種子的窮苦人家,張記查明之後皆可先行賒欠給,待到來年豐收再還了種子錢就好。


    這樣一來,不僅對於朝廷極為有利,使得朝廷的負擔壓力減少許多。更重要的是,讓廣大老百姓受到了巨大實惠。


    於是,聽得林大人一番厚著臉皮的話之後,可是有人忍不住直接一口吐沫呸了上去。


    “可莫要給自個臉上貼金了,人護國公夫人是活菩薩,你們林家能教養出來?”


    “就是就是,沒得髒了活菩薩的耳朵,被人這樣攀附,真夠糟心的。”


    “依著我看他就是瞧著護國公夫人心地善良,不然也不敢這樣吧。”說著,就有激憤的漢子直接衝著張滿囤喊道,“國公爺,對於這種人直接給甩兩鞭子得了,咱替你做主,不算你仗勢欺人隨意傷人......”


    幾乎不過片刻之間,林大人就被淹沒在了人群的唾罵跟嫌棄聲中。誰也不是傻子,哪個不知道林家雖然是個小官,但那也是在京城有門有戶的人家,要護國公夫人真是他家小姐,就算是個庶小姐,哪裏有道理被嫁到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也有心思通透的,隨著林大人哭喊的話,可不就自動補腦出了一出心善庶女被欺壓最後被拋棄到山村的事兒?這年頭,閑著沒事兒時候,大家夥可不就指著瞧富貴人家的樂子當茶餘飯後的談資?於是,林家眼下就成了人人踩扁的所在了。


    而想著去迎一迎自家男人的林寶珠,也在門前看到了遊街示眾的一幹罪臣,其中就包括林大人一家。也不知怎得,她卻愣在了府門之前半晌沒迴過神來,直到自家漢子下馬擔心的把她摟進懷裏,她才堪堪反應過來。


    “媳婦,你沒事吧。”張滿囤一臉擔憂,生怕媳婦是受了寒或是怎得。心裏惦記著,他可就伸手攥著了媳婦有些發涼的手,說道,“下次莫要在外頭等著了,天兒冷了,外麵涼。”


    被自家漢子那雙粗糙的大手捂著,她嫣然一笑,“以後我可不等著你了,不光是冷,還怪累的。”


    說罷,她也不提林家人的事兒,隻在踏進府門之前又迴頭看了一眼。瞧著那行被遊街的人漸漸遠去,隻留下許多百姓挎著籃子追著丟爛菜葉子,她才淡淡歎息一聲。


    當晚,許久不作夢的林寶珠,在夢裏居然遇到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是遇到了原身,破敗的小院子裏,陰暗潮濕的房間,原身垂著頭死氣沉沉的模樣。


    她看著心裏難受,就好似不受控製一般推開了房門,向著原身走近。理智上,林寶珠是忐忑的害怕的,生怕這場夢會把她帶走,也怕原身要迴來。


    可她卻醒不過來,離不開那個院子。


    然而最後讓她擔心的事兒什麽都沒有發生,她隻記得原身抬頭,與她相視一笑,接下來的事兒她再無印象。一直到聽見一個聲音不停的在迷霧之中喊著她,“媳婦,媳婦,醒醒啊......媳婦......”


    可在她要追過去的時候,又聽到另一個很是熟悉的聲音,似乎也想要喚醒她。然而,方向與剛剛那個漢子的方向截然相反。


    “寶珠,你醒醒,寶珠......醫生......”林寶珠覺得頭疼的像要炸開了,隻覺得兩股力量不斷撕扯拉拽著她,迫的她冷汗漣漣大唿一聲驚醒過來。醫生?她是迴來了嗎?


    瞧見媳婦醒了,張滿囤趕緊一把摟住,紅著眼眶上下打量半天,最後才哽咽著道:“媳婦,你沒事兒吧,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嚇唬我......”


    而此時,林寶珠才發現,不光是自家漢子,連邊上的香茗幾個也都紅著眼眶。而劉嬤嬤抱著的臭小子,更是哭的一抽一抽的,瞧見她睜開眼做起來,劃拉著手腳就要往過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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