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的琴韻跟死去的天下第一才女,白家小姐,有幾分相似,但仔細一聽,又覺得,她比白家小姐彈的還要好,葉霄,你好眼光,也好運氣,恭喜你。”少年的話,說的很婉轉,也意味深長。


    其中真意,是告訴葉霄,像這樣靈氣的少女,那怕她身份再低微,隻要展露鋒芒,又或者機緣造化的,引起“某人”注意,指不定,她便一遇風雲,便成凰……


    葉霄一望無垠的寒眸眯了眯,薄唇也隨之緊抿一線。


    少年好像感受到葉霄流放出來的強大氣場,轉而笑道:“看來,你很喜歡她,可我記得,你曾對我說過,在沒有確保的實力之前,越是重要的人,就越不能放在心上,否則,對方必會成為牽絆和軟肋。”


    “沒錯。”


    少年如淬滿繁星的眼睛越來越亮,他不再看葉霄,而是笑呤呤的閉上了雙眼,好像要仔細傾聽樓上的琴韻。


    良久……


    琴聲在清冷的飛仙調中,餘音嫋嫋的彈完,少年睜開雙眼,輕輕的道:“我不能在此久留,明天我就要走。”


    葉霄頜首,神情不變的道:“不送。”


    少年笑著擺了擺袖子,走前,從腰上解下一塊血紅的玉佩,遞給葉霄:“這是四月初八的賀禮,但不是送給你的,而是送給樓上的劉小姐,勞你轉交。”


    葉霄沒有一絲遲疑的接了過來,八方不動的將紅玉所雕的龍佩收入袖中。


    “多謝!”


    少年,微微一笑,帶著些調侃的又道:“葉霄,我很好奇,你和她成親後,對她,也是這般惜字如金嗎?”


    說完,少年低笑的溶入人群,好像不曾跟葉霄站在角落,說過一席話,也送出一枚紅玉龍佩。


    ……


    前來祝賀的眾人,還沒從餘音嫋嫋的琴聲,和流光似水的舞姿中迴魂,直到月涵生離台卸妝後,出現在眾人眼前,所有人才蜂擁而至的衝迴大堂。


    圍著月涵生便嘰嘰喳喳的問道:“月大家,你怎麽會來新城縣?”


    “月大家,小女子姓薑,名佩琴,是新城縣蘭亭軒的執事之一,我想代表新城縣的蘭亭軒,求月大家一幅墨寶,還請月大家不吝揮毫。”


    “月大家,我是新城縣的富商顧知庸,我願以百金,啊不,是千金,求月大家一幅墨寶。”


    “呸,顧知庸,就憑你也配,月大家我是……”


    一時間,所有人都恨不能擠到最前麵,要不是劉玲將大堂布置的寬敞大氣,此時,隻怕任何擺設,也會被人群擠倒。


    月涵生厭煩的瞪了眼將他團團圍住的俗人,扯迴半截,不知道是被誰揪住的袖子,沒好氣的便道:“你們吵死了,在這《致遠齋》裏,我月涵生的墨寶算什麽?在這裏,連我都要執弟子之禮,你們有精力纏著我,還不如等著,大開眼界吧。”


    眾人倒抽了口氣,剛才他們聽到什麽?


    月涵生在《致遠齋》要執弟子之禮?


    想求墨寶的所有人裏,隻有席若華等人,和縣學堂見識多廣的學士們,頭腦十分清醒。


    他們知道,月涵生精通的,隻是琴棋舞三藝,要說書畫,月涵生並不算什麽,他受人擁戴,不過是他名頭很大,大到連高不可攀的天家,在他麵前,都要給幾分薄麵。


    而上前求墨寶的,除了蘭亭軒的薑佩琴,其他人都是附庸風雅的富商。


    要論墨寶,此《致遠齋》中的字畫,那才叫千金難求的真正墨寶。


    從裝修開始,就一直在做準備的沈沅,在鄭時的鼓勵下,站到了樓梯入口的原木牆前。


    眾人就見掌櫃模樣打扮的沈沅,頭上滲著細汗,深吸了口氣,正要開口時,月涵生就急不可耐的道:“沈掌櫃,我師傅呢?她還沒下來嗎?”


    “師傅?”


    “師傅?”


    “誰是月大家的師傅?”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嘩然……


    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怪不得月涵生千裏迢迢而來,親自獻舞,又言在這裏,他都要執弟子之禮,原來這《致遠齋》裏,有他的師傅啊。


    有學識的童生、秀才、學士們,此時全在思索剛才他們在屏風上看到的落款,心裏快如驚虹的想著,莫非……月涵生是那四位居士中,其中之一的學生?


    而純屬前來捧場,附庸風雅的富商們,卻在想,剛才紅綢落地,所有人都說那牌匾的字好,好到連大儒王偃,都不能相比。


    那這畫畫,還有題字的某一個居士,極有可能,就是聞名天下的月涵生的師傅。


    若是他們能求得一個墨寶,這是一件多麽光宗耀祖,臉上貼金的事情?


    沈沅麵對眾目睽睽的目光,後背早已汗濕。


    而已經下了樓,和葉霄並肩,站在偏角處的劉玲,從容淡定的給了沈沅一笑,沈沅這才感覺,自己能開口說話了。


    這是沈沅有生以來,第一迴,如此衣著光鮮的站在,曾經讓他不敢多看一眼的“貴人”眼前,就連跟在吳道生後麵的沈文博,也感覺自己,連唿吸都不會了,心裏拚命的說著:爹,你到是快說啊。


    沈沅開口了。


    “諸位百忙之中,賞光前來《致遠齋》,我先代替我們東家小姐,感謝諸位的到訪,想必諸位,剛才已經看到了屏風上的春夏秋冬圖,落款上的四位居士,他們都是隱世高人,而《致遠齋》也不是聞名天下的蘭亭軒,我們《致遠齋》做的是攻關生意……”


    ……


    沈沅緊張的捏著手心,將之前劉玲交給他,打好的草稿,一字一字的念了出來。


    當念到:“這麵空白牆上的宣紙,是給前往二樓攻關的諸位所設,但凡願意上樓攻關的,都可自願在這裏,留下大名,而五米屏風,春夏秋冬圖的上方,那裏也留有空白,靜等天下能者,為屏風上的畫,命名題字。”


    此時妙涵帶著天韻,端著文房四寶,從旁邊走了出來。


    李元英一眼就看到,丫環手中的文房四寶中,就有上元節偶遇的那塊淄石硯。


    隻不過,此時的淄石硯,已被打磨光亮,彩色的肌理無處不泛著光華,而上麵原本簡陋的雕工,此時也換成了勁鬆之下老翁垂釣,那鏤空老練的雕法,讓那塊淄石硯顯的更加美倫美煥,頓時,李元英緊扣的十指,狠不能將手中的絹帕,一點一點絞碎。


    劉玲的《致遠齋》,居然不是隻有四個居士,而是有五個?


    憑什麽這些讓人羨慕嫉妒的高人居士,如此眷顧她?


    她那種出身?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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