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渺渺,星瀚懸天。


    如今,蕭問道身處一方天地之外,心念一抖,且將指尖的離火,顯現而出。


    “還好···還好。”


    但凡能迸發出離火,便是身在三界內,亦是在五行中,便心中稍安。


    環顧四周,卻見鬥天之上,卻隱隱而出二十八道星宿,倒影在腳下的一方月牙湖內。


    好一處桃源世外!


    他心中雖是暗讚,卻還是念著八麵狐聖與他的約法,緩緩登上這一處樓闕之上。


    “陰陽家。”


    這一座樓闕之上,懸著一麵星沙而成的匾額,鏤刻出“陰陽家”三個大字。


    “陰陽家···陰陽家。”


    蕭問道口中碎念著這三個字,似是似曾相識,卻又一點印象亦無半點。


    他暗自搖頭,卻惹得他頭疼了幾分,便不再理那三個字。


    一步跨進這陰陽家內,仰天一望,星河塌陷,似是鎏金如雨,洋洋灑灑的落在這一方天地之中。


    “這哪是家啊···分明就是一座牢籠。”


    如今,蕭問道就如同置身於浩瀚星河之中,己身便是一粒星塵,飄蕩在渾渾宙宇之中。


    心中一定,盤坐其中。


    忽爾,一陣炙熱之感,灼燒在渾身的每個地方,便是他修得封天玄衣訣這等霸體之術,卻亦是難忍分毫。


    “醒了。”


    一道縹緲的聲音,卻在他耳間乍起,他渾身卻是無一縷衣衫兒,身在銀河之內。


    “這···。”


    蕭問道這匆匆一瞥,當真是魂飛天外,心神一寂,當如死人一般,卻見一旁立於年輕道人,身後嵌著一道月幻仙翮。


    周遭聚著三個太陽,若是常人,怕是已然心如死灰,泯滅當場。


    “天尊。”


    蕭問道恭謹一唿,朝著那仙道一拜,心中亦是一沉,卻是也未想到,這八麵狐聖修得道,卻是如此霸道。


    “緣緣起於源,萬物起於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何為重天之境,何為鴻鈞之界。”


    那年輕道人一唿,見一麵玉冊,懸於蕭問道的身前,卻見那玉冊之上鏤刻“明世隱”三字。


    “萬物有三,生二,化一,一覺道。”


    這“明世隱”的玉冊之內,皆是講得“重天之道”,卻頓覺恐怖之極。


    諸天萬界之內,修道之人,何止億億萬,可能修至三十三重天之上者,寥寥無幾。


    修道逐修,皆是境界手段,而這明世隱中的道界,卻是格局。


    立於山壑垢土,卻可見萬裏河山,更可見滿目星瀚。


    恍然間,蕭問道又將離火懸於隻見之上,口中卻是默念道:“一重···二重···二十七重。”


    這一息離火,卻重至“二十七重”之時,早已非是離火,乃是亙陽火耳。


    若是天火行“重天之道”,怕是可化亙陽為焦土,可己身怕是也難保。


    每每細想,若將“九尊之法”同行重天之道,怕···怕是這九重天之上,亦是絕無生靈了。


    “九丁重九甲,黃帝蚍蜉生。卯卯有五行,重重有三生。人人曉三界,隱隱明世中。”


    “叩叩叩···九九重陽功”。


    那年輕道人淡淡念著“明世隱”中的道言,卻是在點化蕭問道,而蕭問道亦是心中明了,叩拜一記。


    而那八麵狐聖怕是修得便是“重陽”之法,本是一麵生兩麵,兩麵化“八麵”。


    這重陽之道,便是重天之道。


    凡人修道,皆是以凡界為修,而至九重之天,再至三十三之天,往後便是諸天。


    世人皆知天道之極,乃是“天咎”為尊。


    世承“天尊”之名,才尊為天道無咎之說。


    可如今蕭問道見識了“重陽之法”,心中已然知曉,怕是這天道無咎,亦不是道界之巔。


    “前輩···不知前輩名諱,若是有緣,定當拜謝前輩點化之恩。”


    蕭問道這一聲言語,絕對是真切的緊兒,眸中不含半絲不敬。


    “喏···這不就是麽。”


    莞爾,蕭問道才知這“明世隱”便是這年輕道人的名諱,卻見那年輕道人的身影兒,已然消散在星星銀瀚之中。


    ···


    恍若一夢,酣夢亦醒。


    還是身至這一處桃源世外之中,如一座困獸之籠,亦是看不出一絲的通道。


    “處處是生機。”


    蕭問道淡淡一笑,擎起掌心,卻見無色天火,綿延不絕,以重陽仙法而聚,焱緲渾天。


    “嗬···不過六重天火···無趣···無趣。”


    這一方天地,已然化為焦土,順著一絲的清風,便散落在十方之外。


    那嗬嗬姑娘一看到蕭問道,眉眼一彎,愣是抱住了他的腿脖子,一絲也不願鬆開。


    蕭問道亦是啞然一樂,將嗬嗬姑娘一把抱起,淡聲說道:“抱緊了。”


    那嗬嗬姑娘亦是聽話的緊,奶聲道:“要得兒。”


    被貼在牆上的酒徒三癡,眯著眼睛,卻在嘴角咧開一道縫,似是想啜飲一口糙酒。


    一念而起,蕭問道擎起掌力,愈將酒徒救下,卻見那八麵狐妖,邪魅一笑。


    “一人千麵。”


    一刹,卻見千百道狐麵,撲麵而來,行的卻是“毒炁”。


    若是這一張狐麵毒炁,沾惹上半分,怕亦是麻煩。


    折身一瞬,渺渺水法。


    似是驚濤海嘯一般,將那百千毒炁,消散在海嘯之內。


    狐聖一滯,眉目盡是好戰之色,知見身後顯現出九尾之身,狐掌之下盡是焱芒。


    蕭問道亦是不多言,心若電光,神聚雷芒,便是寥寥一掌,便將這千仞青峰,劈成石厘。


    一息間,已然將酒徒三癡救下,眸中盡是邪魅,勝天至狂狷。


    “悟不透···悟不透。”


    八麵狐聖呢喃著,不置可否的看著蕭問道,心中更是悸動萬千,那身後九尾更是搖曳入天,狂妄至極。


    “吾本欲以你之天姿,窺重陽之道,悟出吾的九麵聖身,才願破道三十三重天。”八麵狐聖淡聲,繼續說道:“可如今,吾更是看不透,亦是悟不透你。”


    “難不成,這便是聖者的磨難,亦是天道降下的神咒麽。”


    她一臉落寞,似是看到了生機,又看到了一片死氣,心神喜極又是悲極,狂極又是頹極。


    “來戰。”


    如今,她的眸中看著蕭問道,如同在沙漠行走行將渴死的人,看到了月牙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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