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抬起頭來。”


    一聲冰冷的聲音,在蕭問道的麵前響起。


    渾身酸疼的身子,就連唿吸都有一種疼痛感,蕭問道抬起疲困的眸子,恍恍惚惚的看到一絲淡青色。


    忽爾,一絲絲的暖意在蕭問道的額頭升起,就那一絲的暖意,也讓蕭問道捕捉到了。


    身子就像是被浸在冰水裏,過了百年那麽悠長。


    氣照丹田,丹府中還有一絲的靈氣。


    蕭問道閉著眼睛說道:“你們別傷害拔魔和魁魔,他們還小。”


    這是蕭問道的緩兵之計,他也不知道所謂的亂星,跟拔魔兩兄弟有沒有關係,若是死敵,就要想辦法脫身,若是一家人,那就靜等拔魔醒過來。


    “將他拖出去。”


    聲音緩和了一絲,蕭問道本想揚一下嘴角,才發現就連揚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小一會兒,蕭問道的耳邊響起了風聲,還有火焰的熱意。


    待蕭問道再睜開眼的時候,隻見天上有一片醬色的雲,那雲中還時不時的飄下風息。


    轉過身子,蕭問道看到一位身著黑色衣衫的女子,女子的長發飄在地麵上,那女子看了一眼蕭問道,盛了一杯水,端到了蕭問道的身邊。


    彎著身子,接過那杯水,剛喝了一口,背上又是一片疼痛。


    蕭問道握著那個土杯,沒讓那土杯落在地麵上。


    那女子伸手將土杯拿走,又滿了一杯,放在蕭問道的一旁。


    調息著丹府中的一口靈氣,運轉了一圈小周天,身子總算有些靈活了。


    忽的,又是一陣風拍在蕭問道的後背上,一股冰冷的氣息,覆蓋在他的身上。


    那女子伸出雙手,朝著天空那片醬色的雲彩,擊了兩下掌。


    蕭問道再抬頭望去,這哪是雲彩啊。


    一隻大山似的烏龜,烏龜的背上馱著一座雪山,雪山之上就是累累冰山。


    冰岩神貔。


    乾海卷中也曾提及的一種神獸,自出生就是身高百丈,背馱萬鈞,力擎萬仞冰山,腳踏四海極地。


    在乾海卷中,冰岩神貅被用於“冰獄”,囚禁冒犯的敵人和囚犯的。


    蕭問道此時才明了,自己剛才怕是就在這冰岩神貅的肚中。


    “你是誰。”


    那女子輕聲問著,抬起瘦小的臉看著蕭問道。


    蕭問道沉思了一會兒,總不能說是來偷竊“鏡目”的吧,而在乾海卷中曾提及過“祭神”之禮,以修道者的血肉之軀,前往傳說的“神山”祭拜。


    “為了求神而來。”


    蕭問道誠懇的說著,端起了一旁那杯茶。


    “你並非是這世界的人,身體也不是這個世界人的身體,到底是為何。”那女子再次問道。


    她這一番話,將蕭問道驚了一下,看來這無*中,還是有很多蕭問道不了解的地方。


    蕭問道想著如何迴複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心中想著托詞。


    他將手摸進了懷裏,拿出那張注明“鏡目”所在的宮殿,遞給了那個女子。


    那女子看了一眼金紙上的圖樣,說道:“原來是為了神子。”


    隻聽那女子聲音柔和,也沒聽出任何的異動。蕭問道看著那女子對金紙毫無興致,再次將金紙放進了懷裏。


    “你的修為就妄想神子降臨,還是早些迴到你的世界去吧。”那女子說道,又煮了一壺的熱茶。


    心動了,就在那女子說出讓他重歸凡界的話的時候,蕭問道心動了,在這詭譎莫名的魔神世界,蕭問道心中也沒了把握,想著現在自己的處境,再想著大羅山和昆侖山提出的條件,蕭問道糾結著還在動心。


    一抹嫣紅色,再次躍上了蕭問道的肩頭。


    空空伸出猩紅色舌尖,趴在他的肩膀上。


    “天降神子,真命所歸。”蕭問道說著再坤天卷記載的一句話。


    那女子一言不發的,盤膝修行了起來。


    又到了修行的時候,不管任何事,都不能阻止在這秘境之中,所有人的修行之心。


    ···


    ···


    “大哥哥。”


    一聲悶哼的身音,從蕭問道的身後傳來,不用扭頭就能聽出是拔魔的身音。


    “你既然為了神子降臨而來,就先打敗拔魔再說吧。”那女子說著話,站起了身子就往外走去。


    拔魔衝著那女子喊道:“母後。”


    聽著拔魔的喊聲,蕭問道睜著眼睛再次看向了那個女子,傳說中魔神締造者的“姑孤”神後,看了看她的身後,到底有沒有“靈魔”十二翼。


    那女子看也不看拔魔,徑直就出了屋舍。


    在乾海卷中也有所記載,姑孤神後育有十九子,對任何一個孩子都不偏愛或照顧,一視同仁的看待她的每個孩子。


    盡管,拔魔會是她眾多孩子未來最出色的一位,即便在孩童時期,也並沒受到過姑孤神後特殊的照顧和栽培。


    拔魔看著蕭問道,滿臉還是揚著笑意,比他們剛認識的時候,親近了許多。


    “霜月神族的人要來這裏比試,大哥哥快去看看。”拔魔說著,拉著蕭問道的手就往外走。


    走出姑孤神後居住的屋舍,遠眺而望。除了神後所住的是石屋外,其餘的人所住的都是木屋,木屋上蓋著幾層葉子和樹枝,都是頗為簡陋的。


    霜月神族,又是一個上古傳說中的神族,以月祀為首的神族。


    整個秘境之中,大多的人都身著獸皮所做的衣衫,隻有少數的人,身著的是布衣。


    大概有數萬之眾的人,手持“半月旗”,就在不遠的地方,駐紮了下來。


    姑孤神後衝著為首的月祀行禮,將霜月神族的人引到了一排房屋前。


    過了一個時辰的光景,霜月神族的月祀朝著蒼穹之上的一個地方,跪拜了好大一會兒。


    蕭問道朝著霜月神族跪拜的方向,也沒看出有任何的東西。


    “他們在跪拜什麽。”蕭問道輕聲的問著拔魔。


    拔魔迴道:“祭月啊,不就在那裏麽。”


    蕭問道再次看著拔魔指的方向,就是沒看明白。


    忽爾,拔魔出聲說道:“我忘了大哥哥不是這裏的人,是看不到日月星辰的。不過,它能看到。”


    拔魔指了指趴在肩上的空空,說著。


    “拔魔,我們來戰。”


    一聲如悶鍾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


    拔魔握著拳頭,就在一息間,拔魔的氣勢就鬥轉了數十倍,看著宣戰的人。


    “海昏,我們來戰。”


    一拳擊起,狂風已至。


    隻見拔魔大踏步朝著海昏,一記猛拳朝著海昏的麵門而去。


    海昏一步不退,迎著拔魔的重拳而上。


    拔魔擊在了海昏的右臉,海昏擊在拔魔的前腹。


    兩人身形都漲,身軀都高了數百米,一拳而下,半個山頭都被砸的粉碎。


    三族崇敬,更是將乾海卷和坤天卷,封為第一神書。


    若是真的有,留在凡界三族之中,恐怕就算合三族之力,怕是也很難擊敗上古的。


    兩人身軀高巨,出拳卻是不慢,拳拳到肉,兩人各有負傷。


    海昏忽的一下從天上,抓了一頭三首的羽族,朝著拔魔扔去。


    拔魔將扔來的三首羽族,一下就撕開,一分為二。


    “狂魔鬥。”


    拔魔兩眼冒著烏黑色,一股驚天的漩渦被拔魔擎在手心中,兩掌之中,各擎著一個旋風,魔氣縱橫時,朝著海昏一擊而去。


    足足三座巨山,就被夷為平地。


    海昏被拔魔這一擊,打的彎著身子,口中嘀嗒著金色的血液,一下仰天巨吼。


    “炙業混炎。”


    就在海昏的頭頂上的雲朵,本來都是烏黑色或是淺白色,一下就渲染成了赤紅色。


    連綿數百萬裏的天際,都化為火海。


    海昏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半月的印記,那半月的印記上就像是傳說中的“天目”,火雲繚繞之下,海昏將漫天的混炎傾瀉到拔魔的身上。


    蕭問道看著拔魔的身影,沒來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拔魔的身後,長出了四翼,每個翼翅上都有一絲深紫色,流轉的紫光,圍繞在拔魔的身前。


    “轟,轟,轟。”


    烈焰已至,拔魔曲著身子,如離弦之箭,身體就似猛拳,朝著海昏的胸口擊去。


    大地晃了三晃,又是數座巨山,倒得倒,塌得塌。


    “你破境了。”


    海昏問著,捂著胸口的血痕,絲絲金色的血液,朝著大地落下。


    蕭問道感受著海昏落下的血液,總覺得不同尋常。


    “嗯,三天前。”


    拔魔說著,又化為了小人兒模樣。


    眼疾手快的蕭問道收集了一汪的海昏之血,放進了須彌戒中。


    霜月神族的人,將海昏安置在一旁,其餘的人都盤膝而坐,都在修行。


    充斥著魔氣的空間中,每個人都在定心修道。


    沒人在意海昏的傷勢,也沒人在意兩人的輸贏。


    ,上古的,就是最傳奇的。


    拔魔走向蕭問道說道:“我擊穿了他的心髒,還摘了下來。”


    蕭問道看著拔魔手裏赤金色的心髒,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海昏,問道:“你打敗了,為何要摘下他的心髒。”


    拔魔還是懵懂的神色看著蕭問道說道:“弱者就應該死在強者的手裏,他的心髒也就應該是強者的戰利品。如果,他能打敗我,他也會摘下我的心髒的。”


    蕭問道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想過救他麽。”


    拔魔想了一下說道:“他不需要同情,能做我對手的都是強者,他死在我的手裏,就是死在強者的手裏。誰也不會憐憫強者,也不會憐憫弱者,每個人都是為了活著成為強者,弱者沒資格活著。”


    的生存之道,也是無色秘境的生存之道,何嚐不是凡界的生存之道。


    拔魔將海昏的心髒咽下,又定心修道了。


    蕭問道深吸一口氣,將天地間的魔氣和火靈氣,都吸納進丹府中。


    再睜開眼時,有個人指著他說道:“我們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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