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靈甚至猜到,這是作為一名靈獸才能擁有的天生感應能力,難道這是她之前變為一隻貓所殘留下來的那一絲感應能力嗎?


    萬物皆有靈,這是佛家的言論。此刻冥靈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所包含的沉重重量。


    一隻在逃跑中被同伴慌亂中用鉗子夾斷腳的火紅*,並不是很大,大約隻有一個成人的拇指大小,整體給人一中特別悲涼的錯覺,沒有了腳隻能靠兩隻鉗子仆仆前進,甚至在炙熱的黃沙地麵上,還拖出了一條細小錯亂的痕跡。


    但是這隻蠍子並沒有使用隻屬於它本身天生的兵器,那就是用它的尾巴對身在它不遠處的成風進行威脅。


    是什麽讓這隻蠍子在此刻忘卻了它本身天生持有的致命兵器呢?


    冥靈這就不得而知了,隻是傻傻的看著成風,此刻的成風簡直已經高大到像一尊真正的神一樣,他就屹立在這片炙熱的沙漠中,眼神無比茫然的看著他腳邊不遠處的這隻蠍子,似乎在和它進行某中語言溝通?


    但事實或許並非這樣,這隻蠍子早已被嚇破了膽,它已經徹底無法再前進半步,因為它沒有了腿,也不能再仆仆前進半步,這致命且或許能保它命的絲毫之距,就是它生命結束的全部路程與過程。


    它會死在這裏,然後被炙熱的陽光蒸發成幹澀的蠍子幹?或許這就是它唯一的結局,它忘記了反抗,甚至忘記了本能,它裝死!


    成風看到這裏突然冷冷的一笑道:“我的威懾力明顯沒有減弱,相反比以前更強大了,雖然我不太懂得這種威懾力的本質,但我知道這是殺意的一種,我就要指望這個進入戰界之墓,因為那裏太兇險了,在過去的近八萬多年中,我絲毫不敢涉足那個地方半步之距,盡管在世人的眼中,我是那樣的強大,那樣的不可高攀,即使在黑神王明的思維裏,我都是尊真正的神,可是又有誰明白我內心的痛苦呢?


    你死?那隻是解脫,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不怎麽光輝也不璀璨的一生就此終結,談不上所謂的稱王稱霸,談不上超凡入聖,更談不上所謂的宏大野心與奢望的實現,但就是如此平凡的一生就此終結,等待死亡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我曾在另一個世界裏,無數次麵臨各種各樣的絕望與痛苦。


    或許在我而論,或者以我目前的觀念而言,我更多的認為頃刻眨眼間的死亡,這種東西能減少痛苦吧?”


    成風傻傻的似乎是對蠍子講出了這些話,但又像是對身後的冥靈在說話,反正目前的冥靈是可以從成風的這段話中得到非常非常多的信息的。


    其一且最為重要的就是,黑神王明認為成風是尊神,這有些讓冥靈難以理解,因為黑神的實力簡直就是變態級別的,四個白神估計都沒有一個黑神強大!但成風不是像在說謊,如此看來成風一直在隱藏他自身的某種真正力量,難道是從進入本源世界開始,也就是近八萬多年前開始,就在隱藏嗎?那麽這件事可能其中就一定隱藏著,另一個更為驚天的陰謀!


    其二卻是成風他自身認為更為重要的東西,隻是冥靈的觀念思維認為這點並不怎麽重要,那就是成風之前無數次在另一個世界,接受過的什麽絕望與痛苦。


    其三就比較離譜了,冥靈反正此刻是想不通的,因為成風的話中包含的意義很是明顯,他懼怕戰界之墓,其近八萬多年歲月中都不曾敢涉足半步之距,這又是為什麽?


    這讓冥靈想破腦袋都想不通,但是她知道目前的成風和之前的成風是有一定差異的,這個成風估計記憶是徹底恢複完整的,完全是一位她根本不理解的存在。


    但隻見成風一腳就踩死了沙礫地麵上的無腳蠍子,就是如此輕易如此簡單!這蠍子在成風的腳下似乎是那樣的軟弱,那樣的無助與絕望,它甚至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呢,它就變成了一灘碎肉,身體中的水分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蒸發怠盡,不大一會它就成為了一堆不大的蠍子幹皮。


    可是如此離譜存在的成風,在殺人的時候也不曾出現過臉上目前有的這種神態,這是一種略帶諷刺與嘲笑的神態,似乎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在蹂躪弱小無助的螞蟻一般,左嘴角微微上揚,表示成風的確在進行某種神秘莫測的諷刺與嘲笑。


    “你真是個下流的人!踩死一隻蠍子就能讓你如此高興嗎?真是一種無聊的惡趣味!”


    這一句出自冥靈之口的溫柔聲音,似乎還帶著一股異常的幽香,似乎在飄散並在擴散至這高達四十多度高溫的沙漠中。


    成風第一次見識到了冥靈的另一麵,這一麵溫柔,臉上略帶緋紅,給人感覺就像是一位異常聖潔的絕世美女,雖然她的確是位異常出眾到完全不真實的美人,但目前這種神態是與雨柔有種完全格格不入的差異的,一種雨柔不具備的聖潔與天真,或許是因為雨柔經曆的太多太多了吧?雨柔的內心深處早已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規則都有所了解,更習慣於用她所知道的一切規矩去理解這個世界,而冥靈則完全像一位,一塵不染的三歲女孩童一般天真。


    毋庸置疑的是,每一位男人的心目中最致命的追求就是這種女孩,天真、一塵不染、對所有的世界規則一無所知。


    成風突然轉臉衝著冥靈一笑而道:“盡管我知道,冥靈姑娘您是我目前認識的所有人中,最為讓我棘手且心裏最為無底的強大敵人,但此刻毋庸置疑的是,姑娘您臉上這份天真,以及您身上這獨特的香味,誘惑到我這位並不怎麽帥氣的人了,您最好以後不要展示這一麵給我看,我怕我忍不住,或許會在這高達四十多度的高溫沙漠裏,或許會在更為嚴酷的環境中,然後對您進行狂暴或許溫柔的褻瀆!”


    冥靈看著成風那平淡且帶著一絲冷漠,但絕對穩如泰山一般的表情,無不在訴說著,這位成為絕對不是她認識,或者她所熟知的那位成風了,這是一位她自身不理解半絲半毫的奇特生物,簡直就像是非生命體。


    因為絕對沒有一位食物敢在她麵前如此放肆,黑神也不敢在她麵前放肆,這是個事實真相。也絕對沒有那個生命體敢麵對她對她說這樣的話,也絕對不會心不亂,甚至心神都不亂的地步保持著,這份隻有似乎勝算是百分之百的情況下,才會有的這份從容與淡定。


    此刻冥靈第一次以她全身的細胞感受到了這位成風的恐怖,第一次明白當初為什麽本源世界的太極陣,會以最高的禮儀召喚並迎接這個成風,她知道她離這個答案隻有一句問話那麽簡單,但她不想打破這種另她無比神秘向往甚至好奇的感覺,她知道成風隱藏著很多很多事,一些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人,即便是能站在武神壇上的那些人,都沒有的精彩迷人故事。


    但冥靈知道,她會慢慢將這些故事挖出來,讓成風自願講出來,因為冥靈是對她自身的不管是容貌,還是才華與絕對的智慧,都是有著絕對不容任何人懷疑甚至質疑自信的。


    這份自信是源自於冥靈的內心深處,這並不是一位虛偽者表現出來的那種自信,這完全是發自冥靈骨髓裏的自信,是真正存在的。


    故此冥靈這會再次開口道:“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你,或許對於這片宇宙而論,在過去的近八萬多年,甚至九次大輪迴中至今為止,第一次接觸到真正的你吧?


    不過話說迴來,你真是個惡趣味的人,你的思維模式已經不是人類或者什麽靈獸所具有的了,我覺得和你一起玩,定然會發生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與故事。


    但現在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去戰界之墓,這個對你來說絕對有著生命威脅的地方,是為什麽?絕對不是為了一本《道》這麽簡單吧?而戰界之墓的方位你應該一直都知道,黑神也知道,但為什麽都不去呢?而現在又選擇帶著這種異常惆悵的心情去呢?”


    成風搖了搖頭,似乎在表示他自己並未惆悵一般,然後從黑色世界裏拿出了一壇酒,揭掉封泥就大口的喝起來,咕咚咕咚許久之後,或許是喝飽了吧,這才開口道:“姑娘你真是問到了問題的根本。


    其實我跟黑神是同一類人,我們進入了戰界之墓以後會變得和一位凡人沒有絲毫區別,黑色世界也不能使用,隻有蠻力,或許說隻有人類具有的天生本能力量才能施展,但戰界之墓是什麽地方啊?單靠這些力量完全就是找死,根本不容有其他的任何思考途徑,不過現在出了差錯!


    這個差錯要從召喚黑神說起,更要從黑神在武神壇得罪人說起,也要從天雨柔這個人說起,當然還有一個陸星河,此人極其帥氣!而且修為極其強大,我認識他,但他不認識我,他是《戰意星河》,這本書的書寫者,我有這本書。


    現在這個人在戰界之墓裏,並且為了鏟除了一些非常令我頭疼且絲毫沒有辦法的障礙,雖然鏟除的並不是很徹底,但這不打緊,剩下的我能處理了。


    這就是為什麽我不讓八少與天門還有華戰仙去王氏古墓尋寶,而轉頭去戰界之墓的原因,因為我可以向前推進一些距離,我甚至可以接觸到戰界之墓的入口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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