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雲說:“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麽麵對你的那麽些夥伴,是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還是接受朝廷命令?”


    潘五問:“我接了命令,是不是他們就不用去了?”


    “那不可能,命令已經發出來了,就是說不管你去不去,他們肯定要去煉獄關。”路小雲說:“朝堂裏的事情,很多都匪夷所思,就像我想不明白為什麽要你去煉獄關一樣,可李中州偏偏要簽發這樣一個文書。”


    潘五想了一想,李中州的侄子也在十強裏麵,就算他想我去送死,可是不至於連累到自家血脈吧?


    按照目前情況來看,確實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迴事。


    路小雲問:“你猜是誰讓我給你送來這個消息的?”


    潘五想上好一會兒:“我好像隻有敵人。”


    路小雲搖頭道:“隨便吧,你有沒有房間,我要睡一天。”


    潘五想了下:“有。”帶著路小雲去見夜風,夜風剛剛收拾好行囊,就聽到潘五說話:“床先別收拾了,她借住一天。”


    夜風笑著衝路小雲點個頭,跟著問潘五:“我住哪?”


    “你不是要試煉麽?”


    “要過幾天才出發!”夜風大聲喊道。


    潘五嘿嘿笑上一聲,讓路小雲睡自己房間。


    房間裏沒什麽寶貝了,各處倒是堆了很多書。路小雲拿起一本翻翻:“你還挺用功。”


    潘五嗯了一聲轉身出門。


    如果事情真像路小雲說的那樣,他還真得去接受封賞。


    想上好一會兒,不就是煉獄關麽?老子之所以不去不是害怕,是想先解決劉三兒,既然這樣,我就領了朝廷命令又如何?


    想明白以後,馬上去見梅韌院長。


    梅韌一直希望潘五能夠好好的活著,在個人和朝廷麵前,大家都是自私的,當然考慮自己多一些。梅韌拿潘五當自己人,不希望去邊關送死。


    可潘五一見麵就問朝廷封賞的事情,梅韌問:“想清楚了?並不是隻有封賞。”


    潘五說知道。


    梅韌點點頭:“明天我陪你去城主府。”然後帶潘五去後堂:“都是你的。”


    滿滿一馬車的四級百兵之魂,單這些箭就堆滿好大一塊地方。又有別的各種封賞,全部裝在大箱子裏。


    梅韌說:“你現在是紅旗軍的五品將軍。”


    潘五非常吃驚,紅旗軍?那是紅旗軍啊!


    有了這個身份,他竟然有些向往去煉獄關了。


    這些是上次皇使帶來的封賞,征召令不在這裏,朝廷來使見不到潘五,把相關文書留在城主府,也就是潘得龍那裏。


    有了這份文書,潘得龍根本不會主動出手對付潘五,我何必出力不討好?萬一真是弄死潘五,那是違抗朝廷政令,是要倒黴的。


    反正是送潘五去煉獄關,那就隻管去吧。


    所以第二天的見麵很和諧,潘得龍一直是平靜說話,不笑也不生氣,平靜的嘉勉幾句,將征召令交到潘五手裏。


    征召令不會說的很詳細,隻說潘五要在一個月內去大都兵司衙門報道。


    看下簽令的時間,早已經過去不知道多久。


    潘五歎口氣:“我這是違反軍令吧?”


    “不算。”潘得龍說:“你現在是修生,身份自由,不接命令是因為出海了,朝廷也不能強加罪名;不過現在不同了,你是今日此時從我手中接走命令,我會上呈文書給兵司衙門,從今天開始算,如果你不能及時去報道,就是違反軍令,按逃兵罪處理,殺。”


    這個殺字說的冰冷沒有感情,可見潘得龍有多恨潘五。


    潘五應聲是,向潘城主鞠躬道別,和梅韌離開。


    離開城主府,梅韌說:“不管你有什麽手段,趕緊使出來吧,煉獄關不是海陵城的海戰,能活下來的……真的非常少。”


    潘五說:“總能活下來一半吧?”


    梅韌搖搖頭,有關於煉獄關存活士兵數字的真假一直有爭議,朝廷是努力往多裏說,民間消息說起來都是很少很少,即便是你在煉獄關當了十年兵,見慣生死,也是難以分辨這個數字的真實性。


    潘五說:“我迴去準備準備……讓帶戰獸吧?”


    “不讓,征召令上沒說,就是不讓,不過你可以早些趕過去,問問到底讓你做什麽事情,到時候可以跟上官提要求。”


    潘五說:“我是五品將軍,可以帶兵吧?”


    梅韌愣了一下,跟著大喊道:“誰要是讓你帶兵,那就一定是你的仇人,而且是所有士兵的仇人!你狗屁不懂,自己去還有可能活著迴來,真要帶兵……你知道怎麽行軍麽?知道怎麽激勵士氣麽?”


    潘五想了下,想啊想的想不明白,一頭霧水就是這樣。索性不想了:“我先去大都,如果可以……家裏沒人了!”


    梅韌說:“你不是有個弟弟?”


    潘五笑了下:“那就是個孩子。”


    活著總是會有很多意外,現在的意外是居然沒人照顧野獸了。


    想了又想,不是要去大都麽?我不但要帶著野獸出發,還要帶著五字營的人一起去!


    於是,顛沛流離的潘五再次開始顛沛流離的生活。


    迴到家裏,馬上召集所有人說話,就一個內容,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在出發之前,也是在五字營眾人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潘五帶著一小箱丹藥入水了。


    騎在鯊魚身上,從海裏遊去福臨城。


    這一次目的明確,上岸就是狂奔,跑過縣城,一口氣跑進福臨城,跑到街市,進到柳家店鋪。


    張一飛還是在一樓當班,看見忽然衝進來個人,下意識地就要防備。待看見是潘五,馬上高興起身:“貴客快坐,我去找小姐。”


    不管潘五如何反應,他是幾步跑上二樓。很快,從二樓響起淩亂腳步聲,最前麵的是柳輕仇,身後是個老年人,再後麵是一些管事一樣的人。


    看見潘五後,這些人的眼睛齊齊盯在他懷裏的小箱子上麵。


    柳輕仇走過來微笑見禮:“終於又見到公子了,快請坐。”招唿人上茶。隻是說完話感覺有點不對,趕忙一躬身:“公子樓上請。”


    潘五搖頭:“我有事情,按上次那樣來吧。”


    柳輕仇猶豫一下,介紹道:“這是我父親,是柳家老店的真正主人。”


    那個老人麵色紅潤,身材微胖,瞧著五十多歲的樣子,保養的很好。微笑抱拳道:“我是柳東來,不知道公子該如何稱唿?”


    潘五說:“不用管我叫什麽,我是來賣藥的。”


    聽到這句話,柳輕仇馬上讓夥計清場,夥計們也是很自覺的守去門外。


    潘五說:“還是有點人多。”


    柳東來馬上轉身說上一句話,很多人迴去二樓,此時一樓還剩下五個人。


    柳輕仇做介紹:“這兩位是福臨城有名的煉丹師……”


    潘五沒有耐心聽這些話:“我賣丹,需要鎧甲,起碼是二級,有三級的最好。”


    用丹藥換鎧甲?柳東來問:“能看下丹藥麽?”


    潘五打開小箱子,整箱都是丹瓶,有大有小。隨手拿出一個:“這裏是一百粒金元丹,有人識貨麽?”


    這句話有點打人臉,不過在這種時候重要的是丹藥,馬上有人接過丹瓶,倒出一粒丹藥細看,然後就是歎氣兩聲。


    柳輕仇有些不明白:“吳師,您這是怎麽了?”


    吳師苦笑一下:“這種丹藥應該一瓶隻裝一枚才對,唉。”


    柳輕仇就不再問了,跟潘五說:“跟上次一樣,我們要驗丹。”


    潘五搖頭:“先談價錢,我這些丹藥值多少錢?如果你們拿不出這麽多錢,趕緊告訴我。”


    這麽說就是要走的打算,柳東來笑道:“為了恭候公子到來,我們早有準備,還請公子說說都有什麽丹藥吧?”


    於是就說吧,和上次一樣,箱子裏都是四級丹藥,不同的是種類更多,功用更全一些。


    柳東來想著往下壓價錢,柳輕仇也有這個打算,但是不敢表露的太狠。


    潘五看看他們的樣子,直接說話:“三級鎧甲,或者二級鎧甲,這些丹藥能換多少?”


    怎麽樣都是做生意,柳家父女想要賺錢,可是又不敢得罪到潘五這種大客戶。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細水長流,不能一次以後再不來往。


    潘五沒時間浪費,先給丹藥定價錢,快速談好以後,由煉丹師查驗丹藥的真偽。


    自然都是真的,在這個過程中,潘五和柳東來也是談好價錢。


    一千萬金票,十套三級鎧甲,四十套二級鎧甲。


    賺多賺少的也就不再追究細節,反正是得了這些錢財和鎧甲,馬上雇傭馬車運去海邊,在海邊買條小船,堆滿裝鎧甲的箱子,由大鯊魚和鱷魚一起往海陵城拉船。


    這個過程說來簡單,其實很麻煩,也很耗時間,準備鎧甲就用去很多時間。盡管潘五一再想要節省時間都是不可能。等最後迴到潘家大院已經是第二天淩晨,天都要亮了。


    這一次真正是大手筆,潘五甚至做好跟對方拚命的準備,所幸運氣不錯,而柳家人也確實想繼續好好的做長期生意,沒有發生事端。


    迴到家裏,馬上放出來六隻飛鷹。


    這一次北上,六隻飛鷹是絕對主力,能不能提早發現危險,全要看它們的。


    再有戰獸的事情,原本有十幾匹戰獸,足夠潘五使用,可現在是要去打仗啊!必須得準備周全才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小修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田十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田十並收藏小修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