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哲瀚趴在院子裏的石桌上睡覺,而邊上,墨老頭正在和柴蝶下棋。


    “不對,你要走在這裏,對,這裏,才能被我吃掉!”柴蝶將墨老頭走好的起換了個位置,很是理直氣壯的說道。


    “……”墨老頭的胡子跳了跳,“為毛我一定要被你吃掉?”


    “吃不掉我就沒法子贏了!”柴蝶抬頭,甚是無辜的說道。


    “……”墨老頭說不出話來了。


    “好了,你可以接著走了!”柴蝶將吃掉的子兒給拿到自己的手裏,這才對著墨老頭說道。


    “嗯,你覺著我下一步該走哪裏!”墨老頭甚是友好的問。


    “這裏吧!這裏也行!”柴蝶在棋盤上指了指。


    墨老頭看了,瞬間滿臉黑線,她還真是聰明呢,為他指點的地方都是死路一條。


    “哈……”一旁,趴在石桌上睡覺的墨哲瀚終於受不了爬了起來,“你們玩,我要去睡覺了!”


    “不要!”柴蝶連忙站了起來,兩步走到墨哲瀚的身邊,伸手緊緊的拽著墨哲瀚的衣角,“我要和墨墨在一起!”


    “那就走吧!”墨哲瀚無所謂的說道,實在是這兩天已經習慣了被依賴的感覺了,這丫頭就是一隻跟屁蟲,除了上廁所洗澡她站在門口等著,其他的,他到哪兒她跟到哪兒,半點不落。


    “你個小混賬,你就不能等老頭子我贏一把嗎?”墨老頭對著墨哲瀚破口大罵。


    “行了,就你們這個下法,下到明年你也贏不了!”墨哲瀚打了個哈氣滿口不屑的說道。有他們這麽下棋的麽?


    “臭小子你說什麽呢?這能怪我嗎?還不是……”墨老頭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柴蝶打斷。


    “不可以罵墨墨!”擋在墨哲瀚的身前,柴蝶一臉嚴肅認真的開口。


    “……”墨老頭不說話了,實在是對柴蝶戰鬥值為負數,他可以罵自己的大孫子,但是卻不能罵如此捍衛自己孫子的大姑娘,這也是墨家能如此輕易的接受柴蝶駐入的原因,把他們看重的兒孫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這樣的人怎麽能不讓他們厚待。


    這就是柴蝶,你罵她良久可以,她最多低著頭,委屈的掉眼淚,但是一旦有人對墨哲瀚開罵,即便隻是語氣重了點,那個無害的小姑娘就像豎起了刺兒的刺蝟一般,擋在墨哲瀚的麵前,冷對所有可能威脅她的墨墨的人。


    “乖哈,老頭子沒有罵我!你和他下棋,我上樓去睡覺,要不然他不讓我睡覺啊!”墨哲瀚哄小孩一樣對著柴蝶說道。


    柴蝶看著墨哲瀚又看著墨老頭,終究還是聽話的坐了下來,隻是一張小臉鼓著,像大青蛙一樣。看著墨老頭的時候,洋娃娃一般的大眼睛滿是委屈。


    “……”墨老頭掃了她一眼,然後低頭擺弄棋子兒假裝沒看見她的眼睛,“下棋,來下棋!”


    “你走這邊!”柴蝶指了指棋盤,氣唿唿的說道。


    “……”墨老頭開始思量這小姑娘到底有多不想和自己下棋了,有必要一招就讓他死麽?


    墨哲瀚掃了一老一小,終究心情愉快的上了樓,隻覺得把柴蝶帶迴來的唯一好處就是,多了個擋箭牌,往往柴蝶一句話,比他好說歹說有用多了,不知為何,他爺爺,他爸媽,對著柴蝶比對他寬容多了。


    “小姑娘,你……”


    “我叫柴蝶!”


    “嗯,柴蝶,你幾歲了?”


    “十八!”


    “也是十八呀,你的家人呢?”


    “墨墨!”


    “不是,是除了墨墨之外的家人,比如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或者兄弟姐妹什麽的?”


    “墨墨!”她的世界裏除了墨墨,在沒有其他的人了。


    “呃……好吧,墨墨!你是怎麽認識墨墨的?”


    “照片!墨墨給!”


    “墨墨給你他的照片?”墨老頭愣了一下,有點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把自己孫子的照片給這小姑娘的,到底又有如居心。是無意還是有心?“能把照片給爺爺看看嗎?”


    “……”柴蝶搖搖頭,“不能給,搶!”


    “誰搶?”墨老頭問,神情嚴肅。


    “……”柴蝶看著他,微微有點顫抖,便是小臉,也變得毫無血色,“不說!不能說!”


    “好好好!”看著她的樣子,墨老頭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緊,連忙扯了扯嘴角笑了出來,“好,不說就不說,咱們接著下棋!”


    柴蝶看著笑著的墨老頭,終是慢慢的恢複了平靜,視線定格在期盼上,良久,方才,迷惘恐懼的眼終於恢複平靜,指了指棋盤,“那你走這裏吧!”


    “好嘞!”墨老頭聽話的將棋子放到她指定的地點,不知原因為何,終於不像之前,一招要他老命。


    樓上,站在窗前的墨哲瀚,看著那小姑娘終是恢複了笑容,方才微微一笑,離開窗前,撲到在自己的床上,他自然也知道事情不簡單,隻是既然敢將手段耍在一個無辜的女孩身上,他也不介意接招。他自然會查出事情的真相。


    嘴角的笑容不變,眼中卻冷了光芒,墨哲瀚冷笑一聲,終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擋住了眼中畢露的鋒芒。


    晚上七點的時候,容顏拽著皇甫卿前來九號院串門子。柴蝶一看到她還有微微的懼意,似乎還記得當天,她讓人將她拉開的場景。


    容顏看到她這樣的反應時,微微的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滿是和善的味道,“對不起,那天不該不讓你見墨墨!”


    “……”柴蝶抱著墨哲瀚的手臂躲在墨哲瀚的身後,戒備的看著她,洋娃娃一般的大眼睛中滿是迷惘,似乎在考量該不該相信她。


    “這是我的朋友,以後也是你的朋友!”墨哲瀚將她從身後拉過來,指了指容顏,對著她很是認真的說道。


    “朋友?”柴蝶疑惑了一下,似乎一時之間也弄不懂朋友的意義,卻也能看出眼前這人對他墨墨的重要,終於,學著墨哲瀚的模樣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隨即她的手就被另外一隻柔軟溫暖的手給握住,軟軟的暖暖的很舒適的感覺。


    “我是容顏,你叫我顏顏就好!”看著她的模樣,容顏終是笑了出來。


    “顏顏!”終究,柴蝶也笑了出來,宛如漫山花開。


    而已經和墨家家長打過招唿的皇甫卿,走了過來拽著容顏又走到了墨家家長的麵前。


    “墨爺爺,這是我媳婦兒——容顏,顏顏,叫人!”皇甫卿對著墨老頭介紹,隨即又讓容顏叫人。


    顏顏?容顏還沒來得及消化這麽親密的稱唿,就連忙對著墨老頭躬身行禮,“墨爺爺好!”


    “哎,乖!”墨老頭終於看的容顏的麵,果然,與他想象的一般,是個美人胚子,實在是自家的孫子給的信息太強烈,讓他想把容顏想醜了都不行,能讓自家孫子嫌棄成那樣的醜人幾乎沒出現過,事實上自然不是一般的漂亮。隻是沒想到的是,這丫頭不僅好看,還是個懂禮貌的,不錯。


    墨老頭看著容顏,眼中滿是讚賞。容顏不好意思的笑著,然後又被皇甫卿給拉走了。


    “哎,幹嘛?”容顏跟在身後,小聲的問。


    “去見見墨叔叔和墨嬸嬸!”皇甫卿淡淡的道。


    “哦!”容顏應了一聲,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一同走進墨家大宅。身後,跟著墨爺爺和墨哲瀚柴蝶。


    “喲,今天吹的什麽風,把這個大人物給吹來了!”墨嬸嬸看著皇甫卿,語氣歡快的開著玩笑。


    墨哲瀚和柴蝶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一撇,顯然,不喜歡自己老媽這個態度。從小就拿這人教育他,似乎他比這人差了好多一樣。


    墨哲瀚鼓著一張臉,站在他旁邊的柴蝶同樣鼓著一張臉,與他同仇敵愾,氣唿唿的瞪著那幫人。


    “嬸嬸好!”容顏跟在皇甫卿的身後有禮的問好。


    “喲,這就是阿卿的小媳婦兒吧!快來,給嬸嬸看看!”墨媽媽也不理皇甫卿了,直接把容顏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又是問這個又是問那個,熱情的不得了。


    “媽,你煩人不煩人?”最終還是墨哲瀚看不下去,噔噔噔的跑了過來,將容顏給拉了迴來塞到皇甫卿的手裏。


    “你這孩子,有能耐也帶迴個媳婦兒給我看看啊!”墨媽媽瞪著自己的兒子說道。


    “我……”墨哲瀚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追過來的柴蝶給打斷。


    “墨墨不要媳婦兒,墨墨是我的!”柴蝶抱著墨哲瀚的手臂,煞有其事的說道。


    “……”一瞬間,屋裏寂靜無聲。然後爆出一陣笑聲,柴蝶依舊一臉防備,倒是墨哲瀚,微微紅了臉。


    容顏她們在九號院坐了一會兒,確定柴蝶與墨家相處融洽,兩人這才和墨家人道別,離開九號院走向隔壁不遠處的十號院。


    “媽,爸!”進了屋,皇甫卿對著爸爸媽媽打招唿。


    “嗯,迴來了!顏顏呢!”皇甫媽媽開口。聲音不若以往那般歡快,實在是擔心女兒,不知道女兒過的怎麽樣,在外麵有沒有錢花什麽的。因著皇甫卿的交代,他們也不敢偷偷的塞錢給皇甫湘,實在是因為,他們才是年輕的一輩,做父母總要走在兒女的前頭,如果他們不再了,她希望她的兒女能夠相互支持,而能力最弱的女兒,她希望,她能夠得到兄長的庇佑,所以此刻,作為媽媽,她自然不會插手兒子的決定,隻是不插手是一迴事,心不心疼又是一迴事兒。


    “媽!”容顏從皇甫卿的身後走了出來,輕輕的喊了一聲,又看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皇甫爸爸,輕輕的喊了一聲,“爸!”


    “哎,快進來!已經深秋了,怎麽不多穿點衣服!”皇甫媽媽看著容顏身上單薄的外套,有些擔憂的說道,隨即不滿的看向自己的兒子,“顏顏有了身孕,你得好好照顧,感冒什麽的也不好吃藥,到時候可就受罪了!”


    “媽,我不冷!”容顏看著皇甫卿無辜挨罵連忙開口替他洗刷冤屈。“你試試我的手,很暖和的!”


    “別在門口說,進來坐!”皇甫爸爸放下手中的報紙,對於女兒的事情,倒是沒有一點責怪皇甫卿的意思,因為知道所有事情之後,他也同樣的生氣憤怒,如果皇甫卿沒有懲治她,他也會出手的,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女兒長成這樣,他也是有責任的。錯了就是錯了,而錯了就要認。


    “爺爺奶奶呢?”坐到客廳,皇甫卿開口詢問。


    “你爺爺去跟幾個老爺子去京郊打獵去了,你奶奶不放心,愣是跟著去了!”皇甫媽媽替她們倒了一杯茶,這才開口說道。


    皇甫卿點頭,容顏雙手去接。


    “湘兒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皇甫爸爸看著容顏,有些慚愧的說道。


    容顏連忙搖頭,“爸,不要這樣說!我好好的。至於湘兒,她隻是不了解所以才會排斥,我相信時間久了就好了!”


    “嗯!”皇甫爸爸點頭,也隻能希望這一次,能讓皇甫湘認識到自己的錯處。


    在十號院坐了半小時,皇甫卿便帶著容顏離開了十號院,兩個人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著,一邊走一邊聊天。


    “我今天和婷婷去動物園玩,碰到那個容顏了!”容顏說道,那個容顏指的就是淩蓉。


    “怎麽?她欺負你了嗎?”皇甫卿的眉頭皺了皺,聲音也不自覺的冷了冷。


    容顏搖了搖頭,“沒有欺負,倒是她和她朋友被婷婷揍了一頓!”


    “……”皇甫卿驚訝了一番,麵上倒沒什麽表情,良久方才來了一句——很好!


    容顏的頭上滑下三條黑線,這個樣子算不算助紂為虐?


    在皇甫卿的字典裏自然是不算的,本來他就看那個假冒偽劣產品很不爽,他沒親自動手收拾已經算她前世行善積德了,現在有人替他收拾,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還有幾天就要考試了,你這又是請假又是自修的,成績能跟得上去嗎?”皇甫卿低頭看了她一眼,認真的說道。


    “應該能的!”容顏說道,雖然確實缺課不少,但是軍訓的一個月她都有複習來著,倒是不怕下周的考試。


    “反正你的成績就是墊底,就算沒考年級第一也沒事,隻要別太差就行了!”良久,皇甫卿終是來了這麽一句,顯然,這句和他一開始對她的要求截然相反,實在是……現在的身體特殊,不能太過勞累。


    容顏低頭,默默的笑著,終是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量力而為的!”


    “嗯!”皇甫卿應了一聲,拉著她的手緩緩的走向壹號院。


    “對了,大哥他們是什麽時候走的?”容顏問,她是不到五點的時候,羅斌和付婷送她到壹號院的,迴來也隻有這人在家。


    “你迴來之前走的,說是要去見明家的人!”皇甫卿淡淡的道。


    “啊?”容顏愣了愣,“你是說明大哥要帶大哥去見明家家長們?”


    “是啊!”皇甫卿依舊雲淡風輕,似乎沒有絲毫的擔憂。


    “……”容顏激動了,想到那天大哥帶著明大哥迴來引發的動亂,皇甫家還算開明的人家,都反應的那般激烈,若是不開明的人家,那還不炸飛了,容顏掙脫皇甫卿的手,兩隻手交握來迴來的搓著,以皇甫卿為圓心不住的繞著圈,“哎哎……要是明家人不接受排斥他們怎麽辦?要是明家人不講理欺負大哥怎麽辦?要是……”


    已經快要將自己轉暈了的容顏被皇甫卿定在自己的身前,“你擔心什麽?有明燁在,誰敢欺負大哥?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大哥被人欺負了,他還敢跟大哥過一輩子?”


    “……”容顏抬著頭,看著他認真的臉,思慮著他說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少,如果明家的人不能接受大哥,又不敢反抗明大哥的話,唯一可以欺負的人自然隻有大哥了。“阿卿,咱們去給大哥加油打氣好不好?”


    “你叫我什麽?”皇甫卿沒有迴答,而是眼神發亮的看著她。


    “我……”容顏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自己喊了什麽,妖一樣的小臉微紅,然而,迎著他那略帶期盼的眼神,終究還是誠實的開口:“阿卿!”


    皇甫卿沒有說話,隻是拉著容顏的手走了。


    容顏傻傻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是什麽反應,到底是樂意她這麽叫還是不樂意她這麽叫啊?盯著他的後腦勺的她,並沒有看到他微微翹起的嘴角。


    “哎哎,這是要去哪兒啊!”到了壹號院,進了院子卻沒有進門,而是被拽到了一旁的車庫,容顏連忙疑惑的開口詢問。


    “不是說要替大哥加油助威嗎?”皇甫卿淡淡的道。


    “好!”容顏立刻歡喜的笑了,“咱們隻要在明大哥家門口等著就好了,隻要聽到不好的動靜,咱們就衝進去!好不好?”上了車,容顏對著坐在駕駛座上的皇甫卿說道。


    “好!”皇甫卿應了一聲,隨即發動車子,將車倒出了車庫。然後流星一般出了壹號院。


    “你知道明大哥的家在哪兒嗎?”歡喜的容顏,突然愣了一下,想到什麽問題,連忙緊張的問。


    “知道!”皇甫卿應道。


    “對了,咱們要不要先和大哥打個電話?”剛安靜一會兒的容顏又轉過頭來,煞有其事的看著皇甫卿。


    “……等到了再說吧!”


    “好!”


    而此時,明公館。一場好戲正在上演。


    “大哥,這種事情是不容於世的,你別傻了!這個人就是看上了你的錢,若你隻是一個窮光蛋,看他還跟不跟著你?”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站在明燁的身邊,苦口婆心的開口說道。


    “就是,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女人你隨便找一個也比選個男人好呀?”


    “總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這個男人進我明家的大門!”坐在主位上的貴婦拍了拍桌子,狠著聲音開口說道。


    “簡直是豈有此理!”坐在旁邊的男人也狠著聲音怒罵,那力道似乎把桌子給拍碎的樣子。“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就是啊!”另外一個男人也走上前來,對著明燁同樣苦口婆心的勸解:“這種事情背地裏做就好了,隨便你養一個還是養幾個,可是明麵上卻不能,咱們明家可是豪門大族,豈能容忍這種醜惡的事情發生!”


    “哎,現在不三不四的不僅是女人,男人也多了!”


    “就是,賤人越來越多了!”


    “……”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明燁和皇甫琅坐在餐桌前悠然自得的吃著,似乎絲毫沒有把那些話聽到耳裏,該吃啥吃啥,該喝啥喝啥。


    “這個雞翅的味道不錯,你嚐嚐!”明燁將一塊雞翅遞到皇甫琅的碗裏,萬分討好的說道。


    “唔……一般般,沒有你做的吃的順口!”皇甫琅嚐了一口,涼涼的說道,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心情好了,就算味道一般的菜也能吃出滿漢全席的味道。心情不好,再是美味佳肴也吃不出好口味來。


    “那迴去之後我做給你吃!”明燁立刻應道,笑的花枝亂顫。


    “好!”皇甫琅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這一幕,立刻就引起了眾怒,他們苦口婆心說了半天,這兩人倒好,竟然若無其事的吃飯。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明家大家長——明城功,阮琴,也就是明燁的父母。


    “放肆,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明城功狠拍了一下餐桌,對著明燁惡狠狠的說道。


    “明燁,你也太不聽話了,這種事情是開玩笑的嗎?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你是想要把我們給氣死嗎?”阮琴,明燁的娘,一個風韻猶存的大美人,即便是生氣,還是保持著良好的麵部表情,隻是聲音尖利,微微影響了情緒。


    “放心,你們身體很好,不會被輕易的氣死了!”明燁吃好飯,曼斯條理的放下筷子,拿過一旁的餐巾優雅的擦了擦嘴,這才緩緩的開口。


    “你……你……”阮琴氣得站了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


    “明燁,你還拿我們是你的父母嗎?啊?”明城功起身,扶著阮琴坐下,對著明燁冷聲質問。


    “這個和當不當父母沒有關係!”明燁起身,冷冰冰的說道。“我帶他來,隻是讓你們見見,並不是來聽你們意見的!你們的反對或則讚同對我沒有絲毫的作用,就像我……”明燁頓了頓,然後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女人,“我不喜歡你從公司裏挪用公款你就不挪了?”然後又指向另外一個男人,“我厭惡利用公司便利吃裏扒外你是不是就不吃裏扒外了?”隨即又看向自己的父母,“我討厭你們利用我你們就不利用我了?”明燁的眼光很平常,隻是每每看過一個人,便讓那個人不自覺的全身打顫。便是他們的父母,聽到最後一句時,也煞白了臉。


    “你……你胡說什麽?”明城功臉色一僵,隨即,強裝著理直氣壯的問。


    “行了,廢話什麽?”皇甫琅也吃好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曼斯條理的起身,語氣淡淡的說道:“吃好了咱們就走吧!”


    “好!”皇甫琅一說話,明燁就像領了聖旨一樣,連忙顛顛的跑過來。“咱們走吧!”


    “等等,走之前還得把賬算算!”皇甫琅向著明城功那邊走了兩步,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聲音淡淡的開口:“剛剛誰說我不三不四來著?”


    “我說的,你能拿我怎麽樣?”一個男人,冷哼一聲,直接站到了皇甫琅的麵前,“哼,不是不三不四的男人,你能死活賴著我們家明燁?簡直就是……啊!”


    “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皇甫琅吹了吹自己的手,這才抬頭看向麵色震驚男人。“禍從口出,別他媽的仗著自己啥啥身份就滿嘴跑火車,否則,不定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你……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你,敢在明公館裏撒野?”男人終於迴過了神,握起拳頭就要砸向皇甫琅。然而,抬起的手在舉到半空的時候就被定住,再也落不下去。抬頭,便看見明燁,他們的衣食父母,握著他的手腕,讓他不得動彈分毫。


    砰的一聲,男人被一腳踹了出去,明燁站在皇甫琅的身邊,目光冷冷的掃了那人一眼,“動我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


    “你……你怎麽能這麽做,他可是你的妹夫啊!”明曉,明燁的妹妹,連忙跑到自己的丈夫麵前,扶著疼的滿臉扭曲的男人,抬著頭,對著明燁大聲的嘶吼。“你怎麽可以為了一個賤男人就對自己的家人出手,你…。”


    “再從你的口中吐出一個汙言穢語,就別怪我不顧情麵!”明燁冷冷的開口,打斷明曉的話。


    而這時,有一個女人正慢慢的後退,以為自己做的悄無聲息,卻不知被人家瞧得清清楚楚。


    “剛剛誰說我是賤人來著!”皇甫琅不管發瘋發狂的男女,接著冷冰冰的開口。


    “你……你以為你是什麽人?別以為有明燁替你撐腰,就能在明公館胡作非為!”明城功站在皇甫琅的麵前,憤怒的開口說道。


    “我不想和你廢話!”皇甫琅淡淡的道,長輩?長輩算什麽?長輩就能為老不尊?他隻知道不作死就不會死。“剛剛誰說的!”目光定在那個想要逃跑的女人身上,其他的人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明城慧,明燁的小姑姑,明城功最小的妹妹。被這些人看著,尤其是自己那麽多的小輩兒,原本還想悄悄遁走的人終於不得不站直了腰。


    “是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嘛?你就是賤……”


    又是一巴掌,皇甫琅並沒有因為她是女人而手軟半分。“再賤能有你賤麽?依附著男人過活,還以為自己有多高貴!”


    “你……你……你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你不還是依附著我明家的男人過活嗎?你……”


    “我皇甫家的人不需要依附任何人過活!”突然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引來屋裏所有人的注意。


    門口,皇甫卿和容顏相攜著走了過來,這個人走到哪兒都是帝王,即便在明家,有一個和自己幾乎旗鼓相當的對手。


    屋裏的人看清來人之後皆是一愣,隨即想到他說的話,看向皇甫琅的時候目光皆是一變。這人是皇甫家的人?皇甫家的人知道他們這種不正常的關係卻沒有反對?因為皇甫卿的到來而透露的消息,像一道驚雷砸在他們的腦袋之上。皇甫家,在帝京,可是除了皇家最有名望的家族,無論是財富還是權勢都是他人無可企及的。而明家,即便明燁可堪皇甫卿的對手,然而,這也隻是商場之上,一個尊豪國際完全無法抵抗皇甫家的家世。


    “你明家再有權勢,我皇甫卿的兄長也用不著依附!”皇甫卿走到皇甫琅的身邊,掃了一圈愣怔的人,聲音朗朗的說道。那姿態,睥睨眾生,宛如王者。


    容顏也跑到皇甫琅的另外一邊,說好的要替他加油助威的,“大哥,你別怕,有咱們呢!”


    皇甫琅低頭,看著矮自己一個頭的人正抬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一本正經的說著支持他的話,讓他不要怕,明明是想要笑的,可是心中卻暖暖的,怎麽也笑不出來。


    “這個……”明城功說不出話了,看著皇甫卿,這個神一般讓人仰視的人,從他說出皇甫家三個字的時候,明城功就覺著自己心碎了,怎麽也想不到兒子帶迴來的人竟然是皇甫家的人,還是皇甫卿的嫡親兄長,如果早知道……


    “哥哥,咱們迴家吧!”容顏看都不看別人一眼,隻對著皇甫琅說道,奶奶的,敢罵她哥哥是賤人,簡直就是不知好歹,“咱們以後都別來這裏了!”


    “好!”皇甫琅輕笑著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和容顏一同離開這個讓他不喜的屋子,如果不是為了明燁,他自然不會委屈自己呆在不喜歡的地方,隻是委屈也是有個度的,他紆尊降貴坐到這個餐廳,卻沒想過讓自己挨罵,敢罵他的人,這世上沒幾個。離開屋子,將這裏的事情交給皇甫卿和明燁。


    皇甫卿自然也不用多說,這是明燁的天下,皇甫琅是明燁的愛人,如果明燁在自己的天下不能守好自己的愛人,那明燁也不值得自己的兄長拋卻世俗和他在一起了。


    “管好自己的嘴,如果還想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的話!”明燁同樣不需要多說,這些人,都是依附著他而活的,在敢胡說八道,斷了他們的活路就成。


    原本不住叫囂反對的人再也不敢多說半句廢話,無論是明燁的父母還是那些兄弟姐妹叔伯姑嬸,敬畏的看著他們離去,大氣都不敢喘,不知是畏懼明燁說的話,還是畏懼皇甫家的滔天之勢。


    一行四人離開明公館。


    “你們要去哪兒,我送你們過去!”車上,開車的皇甫卿頭也不迴,對著坐在後座的兩人說道。


    “去你家!”皇甫琅淡淡的道。


    明燁不說話,皇甫琅的話就是聖旨。


    “不行!”皇甫卿拒絕,“你們平時住什麽地方?”


    “顏顏,我很難過,你不知道,剛剛在明家,我……”皇甫琅也不迴答皇甫卿的問題了,直接將目標轉向容顏,可憐兮兮的開口,那模樣,簡直就是一副受了莫大的委屈卻說不出口的可憐樣,看的坐在副駕駛上的容顏心疼不已。


    “阿卿!”容顏伸手拽了拽皇甫卿的衣角,小聲的開口道:“咱們家那麽多空置的客房!”其意很明顯,就讓他們去住一晚上吧。


    皇甫卿的嘴角抽了抽,從後視鏡中看到自家兄長一臉得意的笑,在容顏看過去時就立刻變成一張苦瓜臉,無語的愣了半晌,終究還是不忍拒絕。淡淡的應了一聲:“好!”


    “嗬嗬嗬……”容顏立刻歡樂的笑了起來,還向坐在後麵的兩人送去安慰的一笑。


    那兩隻狐狸,迴應的自然是他們感激的笑容。


    “沒事的沒事的!”容顏連忙揮手,“咱們是一家人嘛!是吧,阿卿!”最後,還討好的看向自己的男人,討好的笑著,至於阿卿這個喊法,容顏也不管他樂意還是不樂意,隻要他沒反對她就當成同意了。


    皇甫卿掃了一眼討好笑著的容顏,又掃了一眼可堪演戲的兩隻狐狸,終究沒有打破這蠢丫頭的美妙幻想,淡淡的點了點頭。


    “哥,你不要生氣,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什麽事情都沒了!你……”到了壹號院,將他們送到客房的門口,容顏還在勸慰著心傷的皇甫琅,隻是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皇甫卿給拽走了。


    “幹嘛啊?”容顏萬分不解的問。


    “上樓,睡覺!”皇甫卿淡淡的道。


    “哦!”


    容顏乖乖的上樓,洗澡進被窩。而還在樓下的皇甫卿,則站在樓梯口,冷冷的瞪視皇甫卿,“下次再利用容顏,小心我再也不讓你們進門!”


    “我們不利用你也不想咱們進門!”不利用進不來,利用了能進來,自然要利用嘛!這麽淺顯的道理鬼都知道。


    皇甫卿黑著一張臉,然而,到底一個是自己的兄長,一個是兄長的愛人,他隻能調整自己的強迫症——不喜外人進入自己的領地。


    等他上樓時,容顏已經洗了澡躺在了床上,隻是頭發依舊被包著,一看就是沒有吹幹。皇甫卿皺了皺眉,終是去裏間拿了吹風機出來。


    “過來!”坐在床邊,對著眯著眼睛的人開口。


    “哦!”容顏應了一聲,隨即乖乖的爬了過去,枕在他的腿上。然後便聽到一陣嗚嗚聲,溫柔的指觸碰她的頭皮,暖暖的風將她籠罩。


    “阿卿,我好像要感冒了!”由著這人認認真真的給自己吹頭發,容顏眯著眼睛,小聲的說道。


    “嗯?”皇甫卿沉了臉,有些不高興的嗯了一聲。


    “我的頭好像昏沉沉的!”因為有小包子,容顏也不敢隱瞞,以往要感冒似乎就會有這種征兆,隻是她體質好,時間有少,從小到大,倒也沒怎麽生病過。


    “起來,我送你去醫院!”皇甫卿試了試頭發,差不多已經吹幹了,這才關了電吹風,沉聲的開口。


    “啊?”容顏愣了一下,一時有些迴不過神來,良久,方才開口:“可是我還沒感冒啊!”


    “沒感冒也去看看!讓醫生檢查一下再說!”皇甫卿說道,就要把她拉起來。


    容顏搖頭,嘟著一張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不想去!”


    “生病怎麽能不看醫生!”皇甫卿皺了眉,小感冒也不能大意。


    “可是還沒有啊,我隻是預感,預感!”容顏強調預感兩字,“捂著被子睡一覺,出一身汗就好了!而且,懷孕了不能吃藥,去也白去!”說一千道一萬,她就是不想去醫院就是了。


    皇甫卿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這才沒有強硬著讓她去醫院。


    “那好,你先睡,如果真的生病了咱們一定要去醫院!”皇甫卿讓步著說道。


    容顏點了點頭,“好!”拉起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隻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麵。


    皇甫卿掃了一眼麵色有些倦怠的人兒,終究還是不放心,澡也不洗了,直接離開臥室走向書房,打開電腦,開始查詢懷孕了感冒該怎麽做!


    網上的迴答五花八門,皇甫卿終究一個不敢信,最後還是打電話問了醫生,確定如果隻是小感冒那就盡量別吃藥,多喝點開水就好,皇甫卿被吊起來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點,隻是一點點,並沒有全部放下來,比較小感冒也會很不舒服。


    迴到臥室,皇甫卿快速的衝了澡,便光著上半身隻穿著一條長褲上了床,上床之後,將已經熟睡的人摟進自己的懷裏。額頭輕輕的碰著她的,確定溫度沒有升高這才輕輕的閉上眼睛。


    一夜,皇甫卿的額頭都碰著她的,這樣如果她發熱什麽的他就能在第一時間知道。而這個方法顯然很有效,在半夜的時候他就醒了,隻因為和他相觸的額頭突然熱的不行。


    “顏顏……顏顏,你醒醒!”皇甫卿坐起來,輕輕的推著容顏,柔聲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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