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喝酒的緣故,這一晚林衝睡的很沉,酒的後勁果然很大,林衝醒來的時候頭還是暈忽忽的,隻覺得懷裏軟玉溫香,脖子裏噴著熱氣,就以為是如雲,也沒睜開眼睛,便把魔爪伸進懷裏人的衣襟裏了,剛一觸手,隻覺得懷裏猛的一顫,身子繃的緊緊的,林衝一楞,睜開眼睛一看,居然是錦兒!她緊閉著眼睛,俏麗的小臉紅彤彤的,貝齒齧著下唇,雙手緊緊抓著被子,林衝連忙把手拿了出來,錦兒一驚,也睜開了眼睛,正對著林衝那歉意的目光,林衝連忙說道:“呃,錦兒,對不起,我以為是……”

    錦兒其實醒了一會了,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林衝旁邊,便知道是如雲給自己創造機會,她本想往裏靠的,可是心裏又舍不得,便繼續裝睡,知道林衝的手伸了進來,實在裝不下去了,隻得睜開眼睛,麵對林衝,她也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索性“唿”的一下子把被子蒙在頭上不動了。

    林衝一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突然一想如雲怎麽不見了,迴身一看,如雲正趴在桌子上睡著呢,便明白了這一切,搖了搖頭,下了床,走到如雲旁邊,歎了口氣,把如雲拍醒,如雲一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林衝,又馬上往床裏望去,看到被子鼓鼓的,滿臉欣喜的衝林衝說道:“老公,你們是不是……”

    林衝不禁好氣的拍了一下如雲的額頭,搖搖頭說道:“沒有!不過,我…摸了錦兒一下,那個…你看她,幫我跟她道個歉吧。”

    如雲似乎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滿興奮的,說道:“好”,便往床邊走去,林衝拉了她的手一下,對她說道:“以後不許這樣了,我不會接受錦兒的。確切的說,除了你,我不會再接受任何人的!”

    被窩裏的錦兒簌簌的淌下了眼淚。

    如雲感動的看了看林衝,俯進他的懷裏,輕輕抽泣著說道:“老公,我知道你對我好,如雲很知足了,可是我嫁給你已經三年了,至今還沒有一兒半女,我想讓錦兒為你留下些骨肉,我不想因為我而使林家絕後,再說,我們三個一同生活不好嗎,難道老公不喜歡錦兒嗎?”

    林衝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我不是不喜歡錦兒,隻是你得給我一個適應的過程啊,直接就讓我們這樣,恐怕我們以後都不好做人了,至於孩子的事,也不一定是你的責任啊,以後再說吧。”

    如雲聽的似懂非懂的,但也沒有反駁,掂起腳尖在林衝臉頰上啄了一口,說道:“老公出去吧,我還要和錦兒睡會,昨晚睡的好難受哦!”

    林衝愛憐的摸了摸如雲的小臉,轉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如雲上了床,也鑽進被子裏,小聲對錦兒說:“錦兒,老公出去了,剛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錦兒已經擦了眼淚,害羞的說道:“沒,沒聽到”。

    如雲一本正經的說道:“沒聽到啊?那我告訴你,老公說了,過兩天就把你收入房中。”

    錦兒連忙說道:“娘子騙我,相公分明說不會接受錦兒的……”說到這裏她突然覺得上當了,連忙閉口不說了。

    如雲嘻嘻一笑道:“還說沒聽到?背一個字都不差啊!”

    見錦兒不說話了,如雲接著說道:“你也聽見了,老公說不是不喜歡你,說明他很喜歡你的,隻是他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你呢,以後多服侍服侍老公,沒準哪天就……”

    錦兒連忙拉住如雲說道:“娘子快別說了,服侍好相公是奴婢的責任,至於相公怎麽想,怎麽做我都隻有聽從的分,哪還敢妄想許多。”

    如雲拍了拍她的手道:“錦兒,你從小就跟著我,這麽多年了,我們名是主仆,實則姐妹,剛才我的話你也聽到了吧,我希望你能為林家留下一條血脈,算我求你還不行麽?”

    錦兒感動的說道:“娘子,你的恩情錦兒時刻銘記在心,相公是個大英雄,偉丈夫,錦兒也……也喜歡的很,隻是錦兒出身低微,已經得相公娘子如此厚待,哪敢再奢望這麽多?”

    如雲佯怒道:“什麽出身低微,你要再這麽說,哪天我把你嫁與個下三濫的小廝!”

    錦兒忙道:“不要啊娘子,錦兒……聽您的還不行嘛!”

    如雲伸出雙手,嘻嘻笑道:“那還跟我說這些,找打,看我不咯吱你!”

    “嘻嘻!哈哈!娘子饒命,錦兒不敢了啊……哈哈哈……”

    林衝到了店裏,隻有兩個夥計在那裏閑聊,想來朱貴和智深史進還沒有醒來,他信步走進院子,看見院子角落的馬廄裏栓著幾匹馬,心想:“原來的林衝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梁山馬軍五虎將第二位,想必馬上功夫非比尋常,如今我連個馬都沒騎過,何不借此機會練練,以後想有作為肯定也得用上。

    於是叫來馬夫,說明了意思,又塞給他幾十文錢,馬夫見是住店的客官,又有打賞,也沒多問什麽,便解開韁繩,拉出一匹黑鬃馬來,林衝怕在人前丟臉,便牽著韁繩出了店門,麵前一條筆直的道路直通山裏,官道兩旁是一片鮮綠的草地,他沿著道路走了一陣,眼見得快到前後無人,便踩著馬鐙騎上馬背,左手握緊馬鞍橋,右手揚起馬鞭,輕輕的抽了一下,黑鬃馬低鳴了一聲,“得得得”輕快的跑了起來,他又一拉韁繩,馬就停了下來,林衝覺得挺容易,騎了一陣,按照武俠小說裏的說法,雙腿夾了一下馬肚子,果然,馬跑的快了起來,林衝雙手緊握馬鞍橋,聽著耳邊唿唿的風聲,覺得暢快無比!

    騎了一會,林衝已經基本上適應了馬上的平衡,他不時的調著馬頭,一邊讓馬轉彎,一邊適應著轉彎時帶來的晃動,漸漸的感覺到人與馬的相通,這使林衝異常高興,眼見得已經到了山腳下,他也準備掉頭迴去了,就在這時,他聽到一些雜亂的腳步聲,是從山腳下的樹林裏傳來的。

    林衝好奇,一帶韁繩,這馬便慢了下來,慢慢的往林子裏走去,走進林子不遠,便看見四個人狼狽不堪的靠在樹下,他們臉上已經滿是汙血和灰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麵貌,衣服已經破爛,上麵多是血跡,幾人人身上都帶著些傷痕,其中二人比較嚴重,靠在樹下坐著,另外二人以刀拄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到林衝過來,二人連忙抬起樸刀,虎視耽耽的盯著他,林衝下了馬,跨步上前,其中一人用刀指著林衝說道:“你是什麽人?”林衝一抱拳,說道:“各位不要驚慌,在下乃是路過此地,聽見有聲音,一時好奇便過來看看,不知可有能幫上忙的?”

    這時在樹下坐著的一人道:“老三,扶我起來”,看來是幾人的頭領,站著的一人看了看林衝,轉身扶起樹下之人,兩人踉蹌的走到林衝麵前,那頭領環顧了一下其餘三人,衝林衝一抱拳,說道:“今日至此,也不用隱瞞什麽了,這位大哥,實話與你說了,我們四個就是這子虛山的山大王,昨夜被官兵摸進山寨,我們四兄弟雖殺出重圍,一條命倒也沒了七八分,你看我們這忙你幫得麽?”

    林衝哈哈一笑:“這個倒是方便,隻是幾位不怕我把你們送與官府?”

    那人也嘿嘿的笑了,說道:“我觀足下也是一把好手,若是真想拿我們換個賞錢我們恐怕也無力反抗了,生死由命!”

    林衝大笑,說道:“哦,那我可要換賞錢了,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嗎?我可這就要動手了。”

    那首領問聽此言,眼色一黯,旁邊的人大怒,衝他說道:“怕什麽,大哥,我們和他拚了!”剛要動手,一口血從口裏噴出來,他便捂著肚子坐了下去,身旁的首領也沒有扶他,盯盯的看著林衝,說道:“我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殺盡那些貪官惡霸,你動手吧!”說完把眼睛一閉,準備就死。

    林衝聞言,走上前去,旁邊另一人以為大喊:“休要傷我大哥!”便撲了上來,林衝一把抱住,嗬嗬一笑說道:“諸位莫慌,剛才不過是戲言,試試各位是不是真的好漢。”幾人一楞,林衝挨個扶著坐下了,說道:“在下林衝,有幸結識四位兄弟,四位忠肝義膽,林衝必定拚死相救!”

    四人聞言,忙撲地叩拜,那首領先簡單介紹了一下四人,他叫趙光,另一個重傷的叫趙明,他喊“老三”的叫趙磊,另一人叫趙落。介紹完畢衝林衝說道:“如此,多謝大哥保全!”

    這時,林子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四人大驚,趙磊說道:“定是官兵又追來了!”

    趙光起身對林衝說:“兄弟還是不要管我們了,官兵勢大,連累了兄弟反而不值,我等臨死之前結識兄弟這等義薄雲天的英雄,也算不枉此生!”

    林衝連忙扶他起來,說道:“兄弟切末說此言”,環顧了一下四周,對其餘三人道:“幾位堅持一下,那邊有片灌木,你們先藏在那裏,我去將官兵引開。”看趙光還要推辭,又說道:“兄弟再要推辭,林衝隻有等官兵來了和他們以死相拚!”

    趙光隻好點點頭,林衝扶著他,趙磊和趙落扶著趙明,走到灌木叢跟前,四人藏下了,林衝說道:“四位不要出聲,等我迴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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