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個月的時間,楚驚風和墨邪一直按照鬼穀子的要求鍛煉意誌力,成效很明顯。鬼穀子再次施展像第一次那樣強度的算力時,墨邪已經能夠堅持四五分鍾,而楚驚風卻已經是渾然不覺那些壓力了。直到鬼穀子將算力的強度提升了一倍,楚驚風這才再次感受到了威壓。既便如此,楚驚風也能堅持十幾分鍾。

    對於楚驚風修煉的進展程度,鬼穀子不是一般的滿意。其實墨邪那樣的進速已經遠超常人了,但和楚驚風一比,總是顯得比蝸牛還慢。

    一個月過去之後,鬼穀子對兩人說道:“其實驚風小兄弟一開始的意誌力就達到了萌者級的程度,現在更是一舉突破到了下等術者的水準。至於墨邪,你現在也達到了我所製定的修習算術的最低標準。現在我問一下,你們是準備現在就開始學習算術,還是願意進一步鍛煉意誌力?”

    墨邪幾乎不假思索地就想要選擇學習算術,倒不是單純的因為鍛煉意誌力太辛苦,而是算術對於他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不過還沒等他說話,楚驚風卻問道:“先生,是不是修習算術之前,意誌力越強,基礎越紮實,所能達到算術極限的可能性也更大?”

    鬼穀子點頭道:“不錯!作為防禦的主體,意誌力越強,你修煉算術就越是沒有後顧之憂。”

    楚驚風隨即說道:“那好,我們選擇繼續修煉意誌力!”

    “我們?可是我……”墨邪正想反對,卻被楚驚風在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也就不敢再吱聲。

    鬼穀子笑道:“夫有大毅力者,方能成就大事。所謂求其上而得其中,求其中而得其下。隻有誌向高遠,方能有機會步入算術世界的極致。驚風小兄弟,我沒有看錯你,嗬嗬!”

    墨邪就有些納悶了,為什麽自己每次都是錯的,而楚驚風總是對的!不過,貌似跟著楚驚風混也不錯,至少自己時來運轉,再也沒有吃過虧。

    不過在安排新的意誌力修煉之前,楚驚風向鬼穀子問了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

    “先生,不是說那些算師世家極力控製算術向民間流傳嗎?為什麽您卻向我等教授算術?還有您提到的那位大宗師孔子,好像也不是大世家出身,為何能達到那種高度呢?”楚驚風問道。

    鬼穀子道:“或許在貴族們看來,讓平民甚至奴隸掌握算術的確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但是,曆史不會以幾個貴族世家的意誌為轉移。且算術的本源一開始就來自於民間,那些貴族世家是忘了本。當初他們也是普通的民間算師,隻不過憑借算術成為顯赫的大貴族之後,卻又開始提高修煉算術的門檻,嗬嗬!”

    楚驚風問道:“原來算術一開始也起自民間?”

    鬼穀子道:“是啊!在前朝大夏和大商兩個朝代,其實一直以‘巫力’為強國之本。那些強大的巫族世家就是整個王朝的基礎。當時那些大巫家也極力限製巫術向民間的流傳,結果如何?還是沒能限製住。反倒是民間一些大智慧者根據流傳出的那些巫術,反其意而用之,反而形成了新的、更加強大的力量,那就是算力!現在的秦家、齊家、晉家、宋家、鄭家等大的世家,其先祖都是民間的強大算師。”

    楚驚淡然笑道:“如此說來,先生您、以及大宗師孔儒子等人也就像一開始那些民間大師一樣了!”

    鬼穀子笑道:“我跟他們不一樣。我不在乎什麽名利地位,隻是喜歡研習算術而已。大宗師孔子也沒有什麽名利欲望,但是他的理想就是恢複大周的一統,尊崇周天子。他知道依靠那些大的算師世家無異於與虎謀皮,所以廣收門徒三千,形成了一支力壓諸侯世家的強大勢力。他的門下弟子強者甚眾,據說達到地演修士以上級別的就有七十二名之多,這是任何一個諸侯世家所不能比擬的!”

    不就是聖門七十二賢嘛,楚驚風心中笑道。不過墨邪卻被深深震驚了,地演修士以上級別的就有七十二人,勢力實在太強大了。楚驚風看了看墨邪,笑道:“別羨慕了!我告訴你,孔子大師收徒雖眾,但不如鬼穀先生擇徒嚴格。如果說孔大師走的是大眾路線,那麽鬼穀先生走的就是精英路線!能夠被鬼穀先生收錄門下,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鬼穀子聽到楚驚風把自己和大宗師相提並論,感覺非常詫異。近來,鬼穀子越來越覺得楚驚風的來曆很有意思。言談話語之中,楚驚風有時形同白癡,有時卻又好像先知先覺的聖者。有意思,非常有意思。既然這小子不主動交代,那就在隨後的意誌力修煉中讓他吃更多的苦頭,貌似這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大人物有時也會有一個促狹的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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