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堂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黑衣人瞧著病,周末才總算是明白為什麽黃炳堂會說是他害的人了。


    搞半天黃清玉露丸是清熱解毒的藥,但藥力極為寒涼,一般都是體內濕熱的人才能服用,而且還要看體質,指不定會有什麽不適。


    黑衣人本就是個病人,周末還一次性給灌了那麽多的黃清玉露丸,就好比把一個正常人丟到冰水裏泡一個時辰,而且還是身患重傷的病人。要不是黑衣人體質不錯,早就扛不住一命歸西了。


    周末這邊被數落著,那邊院子,杏兒扶著趙鶯鶯進了屋子。


    一進門杏兒扶著趙鶯鶯坐到裏間去,就去拿了小褥子給趙鶯鶯搭上。“姑娘,王爺和大夫都囑咐了,前三個月胎位不穩,讓您沒事別出去。這天黑夜涼的,出去走一圈,手都涼了。”


    趙鶯鶯聞言也不說話,隻是怔怔的看著門口發呆。杏兒見此心裏更是難受的緊:“姑娘,您別這樣,您這樣杏兒看著心裏難受。”


    聞言趙鶯鶯這才是迴過神來:“我沒事的,這路是我自己選的,我還有什麽好抱怨的。”


    “可是姑娘,你這般對身子也不好啊。就算是不為自己考慮,肚子裏的孩子還是無辜的。”杏兒還是擔心趙鶯鶯的身子忍不住說了出來。


    趙鶯鶯聽著不由自主的伸手撫上自己的肚子,如今還不到兩個月的身孕,還看不出什麽來。


    “孩子,都是娘對不住你,日後無論富貴貧賤,你莫要怪娘。”趙鶯鶯輕聲說著。


    當初周末原定的是扶蘇登台,趙鶯鶯知道這一舉無論有多出彩,登台的人定能入得李隆基的青眼,即便是扶蘇也會與她一般。可是扶蘇並非是周末的人,她隻是買來的樂工,以後能否對周末有所助益還兩說。正是考慮到這些,趙鶯鶯在演出開場前,讓杏兒給扶蘇下了瀉藥,自己這才頂了扶蘇上台。


    當初趙鶯鶯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也是不斷的告誡自己,這樣做既能幫到周末,還能為自己謀一個出路,乃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可是現如今,趙鶯鶯看著一步步都是按照自己的計劃在走,心裏卻並無多少欣喜。


    兩滴眼淚順著趙鶯鶯的臉頰滴落下來,在紫色的衣裙上暈開。杏兒瞧著更是心疼,忍不住拿帕子給趙鶯鶯擦著眼淚:“姑娘,若是您不願意留在這裏,杏兒陪著姑娘離開便是,何必在這裏傷心。”


    趙鶯鶯聞言嘴角微動,隨後厲聲說道:“杏兒,以後這種話切莫再說,日後我就在這個院子安心養胎,莫讓旁人過來擾了我的清靜。”


    趙鶯鶯這話算是表明態度了,既然已經到這一步,晚斷不如早斷,周末的恩情她銘記於心,但是最好還是不再相見了,這樣對誰來說都是好的。


    周末卻是不知道趙鶯鶯接近李隆基都是為了他,現在他被黃炳堂氣的都快一個頭兩個大了。黃炳堂當初直接占了周府最好的屋子,現在又占了他房間,把周末攆到旁邊的小屋子裏麵。周末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大梁,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按照常理他不應該是帶著金手指的主角麽,怎麽會被一個老頭處處壓製。


    唐小仙對此是這麽評價的,這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人賤自有天收吧。一句話說的本就氣不打一處來的周末,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看著周末這個樣子,唐小仙卻是一點不覺得自己是捅了馬蜂窩,而是悠閑的開口:“勸你還是早點睡,現在黃炳堂迴來了,目測你每天六點鍾就得起床,趁現在趕緊睡吧。”


    說完就進手環裏,不在管周末是何等鬱悶。


    果然不出唐小仙所料,早上天剛亮,周末這小屋的門,就砰的一聲從外麵被踹開。聽著這下腳的力道,來人可謂是中氣十足啊。


    周末頂著兩熊貓眼,勉強睜眼看了一眼門口,除了黃炳堂也沒外人了。然後認命的把腦袋接著埋到被子裏。


    黃炳堂見此頓時大叫起來:“小兔崽子,都什麽時辰了你還在睡,日上三竿了!快起來,隔壁你撿迴來的那人醒了,你還不過去看看。”


    “什麽叫我撿迴來的,這人是你撿迴來的好不好!”周末說完這一句已經無力再反駁了。


    昨晚他翻來覆去鬱悶的一晚上沒睡,等到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這天就亮了。現在周末隻想好好睡一覺,別的什麽都不想管。


    可是黃炳堂都站在床前了,他怎麽能容忍周末賴在床上。果不其然,黃炳堂見著周末沒半點反應,端起旁邊架子上的水盆,一股腦全潑在周末的腦袋上。


    大清早被冷水澆頭,現在周末就算再困也是清醒了:“老頭!你幹什麽!”


    黃炳堂見周末清醒了,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當下把盆往地上一扔:“起來就好,早睡早起腦子好,那啥,我去隔壁看看病人怎麽樣了,你收拾一下就過來啊。”


    說完直接腳底抹油,一溜煙的消失在屋子裏,完全看不出半點年老體衰的樣子。


    留下頭發還在滴水的周末看的是目瞪口呆。


    被子已經被黃炳堂澆濕了,周末現在也沒法再睡了,隻能起床穿衣服,然後讓平安把被子都抱到院子裏曬一下。簡單吃了點,這才去隔壁房間。


    黃炳堂此刻正坐在桌子旁邊喝著茶,悠哉悠哉很是享受的樣子。


    見周末進來,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說道:“來了啊,還不快見過周老前輩。”


    說完對著躺在床上的黑衣人說道:“這位就是我徒弟周末,就是他在城外遇到你的。”


    說著瞟了眼周末,還不忘補上一句:“那個黃清玉露丸就是他給你喂下的。”


    周末聞言心裏驚覺不好,就見著躺在床上的黑衣人,看著周末目光灼灼:“聽說是你救了我?”


    “晚輩也隻是無意路過,看見前輩受傷躺在地上,這才迴城叫了我師父。幸虧家師醫術高明,才能解救前輩於危難之中。”周末是半點功勞也不想要,直接把事情全部丟給黃炳堂,推得幹幹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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