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嵩進了盛輝大樓沒看見老大,問了前台的小姑娘才知道老大開車出去了,用腳後跟兒想也知道,一定是跟著溫暖走了,明明心裏稀罕的不行,還嘴硬的說那些難聽的話做什麽,想起剛才溫暖小臉煞白的樣兒,自己看了都心疼,更何況老大了,這不自找罪受嗎。

    溫暖這一路忍不住想許盛輝的話,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但實際相當在乎,她不能哭,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哭什麽,自己不是一直想跟他一拍兩散嗎,如今終於達成目的,她該高興才是,高興自己終於擺脫了他,可就是忍不住難過怎麽辦。

    車子停下,溫暖付了車錢下車,遊魂一樣往裏走,還沒進小區就看見隔壁阿姨正跟一個女人說話,看見溫暖笑著招招手:“溫暖,有人找你,說是你家親戚,你爸媽不在家,正好給我遇上,我剛還說先去我家等會兒呢,可巧你就迴來了。”

    親戚?溫暖愣了愣,她家本市的親戚就姑姑一家,別的親戚不是在老家就在外地,自從兩邊老人沒了,也都不怎麽走動了,從哪兒蹦出來個親戚?

    溫暖疑惑的看過去,女人看上去四十出頭,衣著頗為時髦,五官很美,想來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隻不過妝有些濃,有些不合時宜,仰著脖頸,仿佛高人一等,目光落在溫暖身上透著不屑。

    溫暖微微皺了皺眉,自己根本不認識她,卻又覺得女人的眉眼間有些莫名熟悉,而且,這樣不善的目光,怎會是自家的親戚。

    溫暖正納悶呢,女人忽然衝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溫暖沒防備,結實的挨了一巴掌,鄰居阿姨剛要迴家,不想出了這事兒,忙過來攔那女人:“我說你這人怎麽迴事,好好的怎麽打人,你不說是溫家的親戚嗎。”

    女人卻連理都不理,指著溫暖:“你這一套也就騙騙雋兒,想騙我門兒都沒有,你這種賤丫頭我見得多了,不就是想攀個高枝兒,過好日子嗎,從小就不是好東西,勾引的雋兒五迷三道,好容易雋兒跳出來,處了個好對象,你又跳出來攪合,想進我林家的門,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德行,隻要我活著一天,你也休想。”

    溫暖這時候才明白過來,眼前的人竟是林雋的母親,溫暖的認知裏,即便從好幾個人嘴裏聽說過林雋母親以前的事兒,但也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潑婦,怪不得自己剛才看她有些熟悉呢,林雋有些像她,隻不過性子卻南轅北轍。

    知道她的身份,溫暖更不知該怎麽應對,即便她是潑婦,但也是林

    雋的母親,算自己的長輩,她打了自己一巴掌,難道自己還能還迴去不行。可這女人明顯就是來找茬撒氣的,自己要是忍讓,隻會讓她更過分。

    溫暖猜的不錯,見溫暖不吭聲,林麗更覺唐安琪說的是真的,都是這小賤人把兒子跟唐家這門親事給攪黃了,安琳那麽喜歡雋兒,自己本來還想著兩人處一陣就差不多了,有了唐家女婿這個身份,認祖歸宗也不是什麽難事,隻要能認迴許家,還當什麽老師啊,直接轉仕途,以後一帆風順,將來老頭子一倒頭,家產怎麽也得落一份。

    有這麽個兒子,自己後半輩子還愁什麽,也不枉自己當初冒險生了他,想不到自己算計的好好,卻給這麽個賤丫頭給攪了。

    當年自己發現的時候,兩人已經處了幾年,好在趕上雋兒車禍,趁著許家把他們娘倆送出國的機會,找了個催眠師讓他忘了這丫頭,不想一迴國,這丫頭又纏了上來,不是唐安琪給自己通氣,自己還被蒙在鼓裏呢。

    越想越生氣,看溫暖不迴嘴,以為是心虛了,更來氣了,揚手又是一巴掌,隻不過這巴掌沒打著溫暖,給人捏住了手腕:“我許盛輝的女人也是你能動的?”

    林麗一看見兇神惡煞的許盛輝,氣焰頓時就泄了,她可不敢惹這霸王,當初把他們娘倆送走的就是許家老五,許家老五的脾氣可比他老子還硬,隻不過聽見他的話,有些不明白:“什麽你的女人?”

    許盛輝哼了一聲:“你耳朵塞豬毛了,人話都聽不明白了,小暖是我媳婦兒,我許家正根兒的長媳,你張口賤人閉口賤人的,這是說誰呢?”

    林麗汗都下來了,心道這怎麽又牽連上許家老五了,忙道:“老五你原諒阿姨這一迴,阿姨是不知道,不然,斷不會這麽失禮。”

    許盛輝冷冷看著她:“你是誰阿姨?以為爬過我們老爺子的床,就在老子跟前托大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麽德行。”

    林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你,你太過分了,怎麽說雋兒也是你兄弟。”

    我兄弟?許盛輝樂了:“這話是你說的,誰能證明?你林麗可是遠近聞名的騷貨,上過你的男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吧,我跟你好好說,就是給你臉了,你要是還不兜著,惹怒了老子,我哪兒可有不少存貨,照片,視頻,動態靜態都有,到時候發到網上,也讓你混個老來紅。”

    林麗真嚇壞了,許盛輝的手段她是知道,當年自己鬧起來,就是他拿著這些東西威脅自己,才不得不帶著兒子出

    國,這一晃幾年過去了,倒忘了他手裏還捏著這些東西:“你,你想怎麽樣?”

    許盛輝:“不想怎麽樣,隻不過我許盛輝的媳婦兒,可不是誰隨便就能欺負的,你剛才打了我家小寶一巴掌,怎麽也得打迴來才公平吧。”

    溫暖急忙拉他袖子,雖說林麗打了自己,但好歹也是長輩,打迴去成什麽了,可溫暖不拉還好,這一拉許盛輝反倒會錯了意,心說,自己這都是為了誰,她倒好,吃了這麽大虧還當這老騷貨是她未來婆婆讓著呢,隻要自己活著一天都不可能。

    邪火竄上來,抬手啪啪就是兩巴掌,許盛輝本來手勁兒就大,又正趕上怒火中燒,這兩巴掌直打的林麗踉蹌幾步栽在地上,順著兩個嘴角往下淌血,一張濃妝豔抹的臉立馬就腫了起來,連話都說不利落了。

    溫暖嚇了一跳,剛要過去扶她,卻見林雋走了過來。

    林雋是想本著撞大運的心態來溫暖家小區附近轉悠的,昨天他就給溫暖打手機了,可是那個手機號卻注銷了,等她打過來吧,等了一天也沒等著,這才過來的,不想卻碰上了自己的母親。

    林雋急忙扶起林麗:“媽,您怎麽在這兒?您的臉怎麽了?”

    林麗瞥見許盛輝的目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如今兒子還沒認祖歸宗,得罪了許盛輝沒自己什麽好兒,而且,林麗相當清楚,即使雋兒是老頭子的種,可也不能跟許盛輝比,這是許家正根兒的長子,當初老頭子可是一點認雋兒的意思都沒有,如果不是雋兒爭氣,老頭子後來也不會改變態度,即便鬆了口,也不能跟許盛輝對上。

    想到此,急忙拉著林雋:“沒,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溫暖愕然看著她,這會兒的委曲求全跟剛才的盛氣淩人,簡直判若兩人,這份變臉的功夫,比演員都專業。

    林雋又不傻,自然不會信這話:“許盛輝,對長輩動手,你不覺得過分嗎。”

    許盛輝看林雋更來氣:“老子一般不跟女人一般見識,打女人還怕髒了我的手呢,隻不過,我許盛輝疼媳婦兒是出了名兒的,掉根兒頭發絲都能心疼半天,這忽然挨了一嘴巴,我要是不找迴來,叫人知道,還當我許盛輝好欺負呢。”

    林雋急忙看向溫暖,見溫暖臉上鮮明的指印,心裏一痛,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卻被他媽抓住:“雋兒媽心髒不舒服,你快送媽去醫院吧。”不由分說拖著林雋上車走了,生怕晚一步,林雋就被溫暖勾了魂兒。

    好在今天不是公休日,又是上班的點兒,小區門口沒什麽人,不然,出了這樣的事兒,以後出來進去的多尷尬。

    就算人少也圍了幾個,許盛輝可比溫暖會處理這些事兒,笑眯眯謝了鄰居阿姨,又跟周圍的人說了幾句客氣話,才牽著溫暖上了樓。

    從她包裏翻出鑰匙開門進去,去冰箱裏拿了冰袋用毛巾裹住,一邊兒給她消腫一邊兒道:“你傻了,她打你不會躲啊,就等著挨打,你看都腫了。”

    見溫暖愣愣看著自己,沒好氣的道:“看著我做什麽,合著,你就跟我能耐,一遇上別人就成軟柿子了。”

    溫暖低下頭半晌兒才道:“你不該打她。”

    許盛輝蹭的站了起來,冷笑了一聲:“你倒是不記仇,還惦記著給那女人當兒媳婦呢。”

    溫暖沉默了一會兒:“東西跟錢我都交給杜嵩兒了。”

    她一提這個,許盛輝火氣更壓不住了,咬著牙道:“行,今兒算我犯賤,以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撂下話摔門走了。

    溫暖頹然,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一轉眼生活怎麽就變成一團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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