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芑宅後,梁曉樂便緊緊拉住了宏遠娘的手。在外人看來,是她膽小怕與母親走散了,而梁曉樂的真正用意,是對接靈魂方便。


    在宏遠娘(梁曉樂)的指揮下,喜子看守馬車,她和李崇茂、李賈氏去“找”李巧巧。大妗子怕梁曉樂“礙事”,還建議她跟著喜子在馬車裏等著,被梁曉樂低著頭撅著嘴,無聲地“頂”迴去了。


    事情緊急,大妗子李賈氏隻是給女管家打了個招唿,便在宏遠娘(梁曉樂)的帶領下,直奔了那處有地下暗道的房間。


    再迴去對梁曉樂來說已經是駕輕就熟了。宏遠娘也就很“知情”地領著梁曉樂帶著哥嫂進入暗道,走下台階,順利地打開石門,進入了儲藏間。


    在打開套間的一刹那,梁曉樂解除了用在人偶身上的異能,人偶在石門響的同時,嘰裏咕嚕迴到自己原先待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為了不引起進來人的恐慌,梁曉樂還用異能把那個被李巧巧碰掉的腦袋又按迴到原來的地方。這樣,這些人偶就成了或坐或倒不懂禮節的“仆人”。


    異能一解除,芑俊生恢複了知覺和活動功能。因為他的心中隻有一個狂熱的念頭:做成人偶,永遠陪伴著我!拿刀的手便不由自主地伸向了床上仍在昏迷的李巧巧。


    “俊生,你在幹什麽?”


    李崇茂一聲大喝,把芑俊生嚇了一跳,拿刀的手也停在了李巧巧身邊。


    “嶽父,您……您們怎麽來了?”芑俊生聞聲扭頭望了望進來的一行四人,吃驚地說。並急忙收起手裏的薄刃銀色小刀。


    “你要把我的女兒怎樣?”李崇茂氣唿唿地追問。


    “巧巧睡著了,我……我想給她修修指甲。”芑俊生為自己辯解,同時拿過放在椅子上的天藍綢緞長袍,轉過身穿上——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在極力保守著自己的“秘密”。


    宏遠娘和大妗子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見芑俊生扭過身去穿衣服,也忙走過去,拿起李巧巧丟在地上(其實是芑俊生扔在地上的)的衣服,給仍在昏迷中的李巧巧穿戴起來。


    這地下室裏太過詭異。大概是大舅李崇茂怕梁曉樂被嚇著,見宏遠娘鬆開了她的手,趕緊把她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裏。


    而四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李巧巧。宏遠娘一給她穿戴好,便把她背到背上,大妗子在後麵扶著,李崇茂抱著梁曉樂,三個大人誰也沒說什麽,配合默契地緊忙往迴走。


    “嶽父,嶽母,您們不能把巧巧帶走……”芑俊生聲嘶力竭地叫喊了幾聲。竟然沒有追出套間來。


    宏遠娘是在芑宅眾丫鬟、婆子的注目下,將李巧巧背到馬車上的。


    大妗子對女管家說:“巧巧身體不大好,我們接迴去給她看看,讓她在那裏住幾天。”


    女管家點點頭,沒有說什麽。人家娘來接閨女,少爺不擋,自己還管什麽呢?


    至於少夫人為什麽不是在臥室,而是從荒蕪的大北邊背出來的,宏遠娘她們沒有解釋,女管家也沒有問,留待芑俊生給她們解釋好了。


    …………………………


    李巧巧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正像芑俊生說的那樣,葫蘆裏的空間水,對李巧巧喝下去的“夢魂湯”,有很強的中合作用。宏遠娘順著她的嘴角灌下幾滴後,李巧巧的麵色慢慢出現了紅潤,之後是眼睛微微睜開……


    當她四肢能活動會說話後,嚎啕大哭了一場。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斷斷續續地,把自己在芑宅裏的所見所聞和親身經曆,說給了母親李賈氏和三姑李慧敏。


    “這個畜生、惡魔!”當李崇茂聽完妻子李賈氏的轉舌後,氣得一拳砸在八仙桌上,把杯子裏的茶水濺了一桌子。


    “你小聲兒點兒,別讓巧巧聽見了。”李賈氏小聲阻止。


    趁著巧巧有嬸子李段氏和仆人王媽、春燕和春柳陪著的功夫,李賈氏走過來對丈夫李崇茂學說了巧巧的情況。


    隨後跟過來的,還有宏遠娘和跟屁蟲梁曉樂。


    “說什麽也不能讓巧巧迴去了。”李賈氏哭著說:“你明天給他要個休書,解除夫妻關係。”


    咳!咳!悲哀啊,在這個時空裏,解除夫妻關係,隻能是男家出具的休書。女方沒有任何權利解除婚約,盡管錯都在男方。


    “你認為休書是隨便寫的啊?!”李崇茂望著李賈氏憂愁地說:“休書上必須寫明女方犯了七出(注1 )之條,方可成立。他有這麽多短處在巧巧手裏,估計肯定不放。再說了,被休迴來名聲多難聽,恐怕孩子難以接受。”


    “他都起了殺人的心了。還讓孩子跟著他幹什麽?!”李賈氏氣急,說話的口氣也大了起來:“現在不是顧忌名聲的時候。要是和他扯不清楚,等日後巧巧再嫁了人,他說她跟人私奔,更難聽,那是要被浸豬籠的。”


    “理兒是這麽個理兒。”李崇茂望了望三妹宏遠娘,又說:“不過,我們再想個萬全之策。既讓巧巧跟他脫離了關係,還不能被他休迴來。”


    “我看呀,幹脆咱寫封休書,把他休了得了。”宏遠娘鏗鏘有力地說:“他本不是男兒身,是不能婚娶的。我們有一百個理由休了他。”


    李崇茂搖搖頭:“三妹,你想過沒有,從來隻有男休女,至今未見女休男。就算我們有理,上哪裏說去?!”


    “大不了鬧到縣堂上去。”大妗子李賈氏氣唿唿地說。看來,她同意宏遠娘的觀點。


    “要鬧到縣堂上,巧巧還得出頭露麵,我們一家人的臉麵丟盡了不說,還保不住有性命之憂。”李崇茂瞪了老婆一眼:“這不是賭氣鬧事的事,既要考慮巧巧的聲譽,還得顧及芑家的臉麵。他最怕什麽?最怕把他的短處說出去。真到了那個地步,他很有可能狗急跳牆。像這種惡魔,殺人無數,多殺幾個,對他來說已是無所謂了。你防他哪一會兒。”


    宏遠娘聞聽,覺得大哥說的很對,不由慚愧地低下了頭。


    李賈氏已是淚流滿麵:“怎麽我們讓孩子遇見了這麽個魔鬼?!過不下去還沒法離!”


    三個人都愁住了。


    一旁撿耳朵的梁曉樂腦子也沒閑著。心想:芑俊生確實是一個變態的惡魔!身有缺陷,卻希望得到人的尊重,死後還要成雙成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短處,真要把事情給他公開了,肯定會引發一場血案。


    但是,如果不公開此事,李巧巧又無法擺脫他。再說了,經過這一場變故,他已經驚覺了,很有可能考慮到秘密已被揭穿,想留人已是徒然,說不定會做出什麽冒險舉動來?!


    看來,還必須盡快地穩住他,最好的辦法是顯示出李巧巧昏迷中沒有聽懂他的話,還拿他當一個正常人來對待。


    采取什麽辦法才能達到這個效果了呢?


    梁曉樂把前世今生的閱曆挨著想了一個遍,終於讓她心中一亮,立即與宏遠娘對接上靈魂:


    宏遠娘(梁曉樂):“我說個辦法,你們看行不行?”


    “到了這時候了,誰有想法就盡快說出來,大家商量,不行再改。”李崇茂著急地說。


    宏遠娘(梁曉樂):“芑族是一個被詛咒的家族,芑俊生的生命隻能維持到今年年底。同時他又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對自身缺陷和生命的短暫諱莫如深,為了保住這個秘密開始殺人。後來又為了製作在陰間陪伴他的人偶而殺人無數。這一切都說明他很看重自己的秘密。一旦給他捅破了,勢必激怒他。這事就咱們幾個知道,再不擴大範圍。為了穩住他,盡快讓他知道巧巧在昏迷中並沒聽懂他的話。巧巧是不能迴去對他說了。唯一的辦法,是以巧巧的口氣,給他寫一封信,就說巧巧久病不愈,不能侍奉與他,望他另娶佳偶。他就是不答應,等年底他生命結束以後,我們拿著這信再給巧巧說人家,也有依據。”


    “行倒是行,可是,這信如何寫呢?”李崇茂憂愁地說。


    宏遠娘(梁曉樂):“我打了個腹稿,你們看行不?開頭寫:‘致俊生前夫’,之所以稱唿他‘前夫’,就是巧巧已經不承認他是自己的丈夫了。接下來寫:‘妾因久病不愈,不能陪床共枕,更不能為芑家生兒育女。心下不平,特立此書以示公平。願相公相離之後,重振雄風,再添子嗣,巧娶窈窕之姿,選聘高官之女。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望君珍重,後會無期’你們看,行不行?”


    “嗯,我看行。”李崇茂臉上有些欣喜之色:“即表明了我們的態度,還給他留足了麵子。同時說明巧巧並不知道他的短處。一舉三得。”


    宏遠娘(梁曉樂):“要是行的話,明天就給他送去,免得夜長夢多。”


    “嗯,明天就讓喜子給他送去。”李崇茂爽快地答道。


    ………………………………


    (注1 :七出:一不順父母,二無子,三****,四妒忌,五有惡疾,六口多言,七竊盜。)(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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