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的屠殺與劫匪的屠殺很不相同,區別就在於軍隊係統性和效率之高令人乍舌。果然如同李二猜測的那樣,雲浩敢喊出來三百裏內人畜皆滅的話。殺才們就殺出了五百裏的無人區,跟以前的屠戮有些不同。


    這一次不但搶劫了很多美女迴來,還搶劫了上萬壯勞力。從這一人數也可以看出來,月氏都護府的人口是多麽的貧瘠。雲浩相信,一定是殺才們沒有搶夠足夠的東西,這才把屠殺搶掠的範圍拓展到五百裏這一極致!


    郭淮在這裏起到了十分積極的作用,從他對月氏人的狠上麵就知道,他對月氏人是多麽的恨!


    上萬的勞力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拆毀商彌城。從城牆到每一棟房屋,需要完全拆掉。雖然用火藥比較有效率,但雲浩還是喜歡用這些不要錢的勞力。反正從他們手裏搶來的糧食,不但可以養活他們,還能養活大軍許多天。


    建築這東西總是建起來艱難,而破壞起來非常容易。


    一棟可能是用個把月才蓋起來的房屋,十幾個人喊著號子拉斷了梁柱,然後在濃煙滾滾之下就成了廢墟。至於這期間,會不會砸到人,則不在殺才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雲浩就躺在城外的帳篷裏麵,天非常的熱雲浩也就不願意出去。帳篷裏麵放著大條的條冰,躺在裏麵非常舒服。


    手裏拿著李二的敕令,雲浩必須在這裏等待關中來的新軍。然後把除左武衛之外的所有軍隊交出去!會有一個姓獨孤的家夥來接管,然後把他們帶迴到關中去接受皇帝的賞賜。


    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這位獨孤寰究竟是自己的大舅子還是小舅子。


    雲浩對李二的手腕非常佩服,自己隻不過幾年前提了一句。他就記在心裏,這本來是防止將軍在外做大的不二法門。沒想到第一個受到荼毒的居然就是自己,現在雲浩對作繭自縛這四個字理解非常深刻。


    都是跟隨自己兩年多的老兵,已經使喚習慣了。對他們的脾氣秉性也了解的很深,將軍們有多大能力,能幹什麽事情心裏有數。


    至於新來的家夥,雲浩心裏就沒了譜。十六衛裏麵,好多人都是被安插進來混資曆的。需要好好的捶打捶打,最終才能成為可靠的做戰力量。


    好在自己有足夠的威望和資曆,鎮得住左武衛那幫熊兵。就算自己不小心宰了誰家的小兒子或者是孫子,也沒人敢來找雲家麻煩。事實上,在長安城雲家不找其他人麻煩就不錯了。


    雲浩的功勞已經到了賞無可賞的地步,無賞既無罰!李二能給雲家的就是驕縱,好在雲家人雖然行事囂張一些。卻是不怎麽觸犯國法,這也是李二對雲家放心的地方。至於某某天把哪個家夥胖揍一頓的事情,李二就當不知道。


    相當年,雲浩毆打李元吉也不是一次兩次,還是當眾毆打。李淵好像也沒說什麽,隻是揍幾個市井無賴,算不得大事。


    跟了自己兩年多,迴去之後總得有些銀錢才行。跟著雲帥打仗能發財,已經成為了長安城裏麵的共識。金字招牌,品質十分有保障。


    這兩千多美女,還有一萬多壯勞力其實就是給大家的賞錢。大唐的奴隸貿易非常興盛,這些人到了大唐,很快就會被龐大的奴隸市場消化掉。然後變成真金白銀,發放到每位將士的手裏。這件事情已經跟大家說清楚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不過左武衛這幫家夥雖然沒份兒分,卻對這些樂顛顛的土鱉嗤之以鼻。說他們沒見過世麵!


    “陛下的旨意下來,咱們就得在這裏等上三個月。三個月時間,老子都能打到海邊了。”雲浩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葡萄釀,西域就這一點好,葡萄釀的口感相當不錯,而且無論你怎麽喝都喝不絕。幾乎每一座城市裏麵,都有許多桶極品葡萄釀。


    “陛下為什麽忽然間下這麽一道旨意?難道說對國公爺有些猜忌?”


    這種話也就盛彥師敢說,李文仲都不感說。至於老部下丘師利,現在聽到雲浩的名字,就會遠遁五百裏。


    “哎……!還不是老子嘴賤,說什麽和平是軍人的災難。軍隊太久不見血,很容易就廢了。所以,陛下才有了輪戰的構想。不過說實在的,這對大唐的軍隊十分有利。


    實在才是軍人最好的鍛煉,你是帶過多年兵的人。知道打過仗,活下來的老兵有多麽可貴。告訴你個乖,府兵製很可能進行不下去。朝廷恐怕要在最近幾年,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改革。


    職業軍隊將會成為主流,想繼續在軍隊裏麵混。有實戰經驗的人非常吃香,跟著咱們兩年多的這些人,迴去之後一定不會解散。估計會被陛下重賞提拔,進行拆分後重新編組。”


    “不管怎麽編組,還是您的老部下。您登高一唿,還是管用的。”


    “所以啊,以後軍中的事情咱家很有發言權。”


    “府兵製真的會被廢黜?這可是從北周時期,就留下來的國策啊。已經整整執行了一百多年!”


    “你看看大唐,府兵製還有存在的土壤麽?土地裏麵產生的吃食開始過剩,種地掙不了幾個錢了。誰還為一口吃的發愁,沒見長安城裏要飯的都不要飯,而是要錢了。


    人民群眾發家致富的決心不可阻擋,都想著離開土地去做工賺錢。府兵製這種把人綁在土地上的政策,不可能持續下去的。如果硬要持續,將會出現府兵逃亡的尷尬事情發生。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朝廷還是陛下,麵子都丟光了。”


    盛彥師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


    職業軍隊,那就需要最新的軍事理論才能站得住腳。這些年跟著國公爺南征北戰,國公爺打仗的門道著實學習了不少。放眼大唐軍方,能跟自己一較高下的隻有李文仲。


    不過李文仲那家夥是海軍,而且現在非常喜歡當富家翁。甚至這一次出遠海,到大食海域作戰,李文仲這位大唐水師第一人,都將立功的機會推給了年青的牛見虎。


    現在李文仲整日裏就待在江寧城裏麵逍遙,督造軍艦可是一個放屁都油褲衩的差事。朝廷全額撥款,基本上是李文仲報上去多少錢,朝廷就給多少錢。


    李二的意思非常明確,隻要造出好船來,花多少錢無所謂。他隻要船!


    既然李文仲不跟自己爭,那李績之後的兵部尚書,還有其他人爭得過自己?一想到自己有一天可能成為大唐的兵部尚書,盛彥師就激動得鼻尖兒都在發亮。


    三個月時間,足夠商彌城從西域比較大的城市,變成比較大的廢墟。甚至無聊的雲浩,命令那些俘虜們將較大的石塊,砸成一個個小石塊。說這樣有利於迅速風華!


    殺才們忠實的履行了雲浩的命令,雖然他們也知道這是國公爺吃飽了撐的。


    看著存在幾百年的城市在自己手裏毀滅,其實很有一種成就感。雲浩還是第一次發現,破壞也能給人帶來成就感。他覺得這似乎與商彌城對唐人的不友好有關係!


    最近一段時間,主動來投奔雲浩的西域部族非常多。兩場大規模的殺戮,讓西域的所有部落都知道。大唐的西域總督是個喜歡殺人的人,已經有謠言傳出來。


    荒原上的傳說都是稀奇古怪的,說雲浩每天早上都會吃一顆少女的心,中午會以最強壯的勇士為食。晚上在吃完兩頭牛之後,會找十個美女睡覺。侍候不好他的女人,會成為第二天早上的點心。


    雲浩很努力的聽完盛彥師嘴裏的傳說,看了看並不凸出的肚子。怎麽也不能想象,這肚子能裝得下兩頭牛。至於夜禦十女的壯舉,雲浩更是想都不敢想。


    以前年青侍候跟人吹牛,自己多麽多麽行之類的話。以前還過一個家夥說過,幹完一個處女之後。那女人血如湧泉,跟自來水管子一樣。雲浩很懷疑,這貨把動脈捅漏了。


    還有吹噓自己四十分鍾不下馬的,老天爺啊!真上馬了你就會知道,那可是純體力活啊!由衷羨慕那些體力超強的家夥!


    當然,瞠目結舌之餘雲浩也非常享受異族人敬畏的目光。很多時候,雲浩都用玩味的目光打量他們。好像在尋找他們身上到底哪個部位比較肥美!


    通常那些人都會戰戰兢兢的,渾身顫抖著匍匐在地上。心中祈禱他們的神保佑,千萬不要被這個吃人的惡魔看中。


    接受異族投靠的好處就是可以得到許許多多的禮物,每當雲浩打量那些家夥的時候,他們就會哆哆嗦嗦的遞上自己的禮物。盯的時間越長,禮物越多越貴重。


    當然,當美女作為土特產被送上來之後。雲浩還是有相當的不滿,關鍵是自己實在沒有夜禦十女的體力。


    美女都被打包轉送給了李二,那家夥堪稱色中餓鬼。隋煬帝的老婆蕭皇後,怎麽說都算是他表嬸嬸。都六十了還霸占著,連去感業寺出家的要求都不答應。一個連六十歲老嫗都有興致的家夥,應該對這些前凸後翹的少女很感興趣。


    雲浩當然知道,侯君集在西域的時候這些家夥就是這麽幹的。侯君集死了之後,張亮這個短命鬼沒享受幾天這種待遇,也他娘的掛了。現在輪到了自己,隻要自己顯露出一絲敗像,這些家夥就會想黑暗中的惡狼一樣撲上來要一口。


    從古至今,這些王八蛋就是這樣幹的。他總認為自己是石頭,而大唐是洪水。隻要洪水過去,石頭遲早會露出水麵。


    可他們想錯了,雲浩不是洪水。雲浩是碎石機!


    反正隻有三個月時間創收,雲浩幹脆將殺才們都放出去。開始有組織的搶劫,反正放眼西域也沒有一支可以同唐軍相抗衡的武裝力量。


    每天都上萬軍隊出去,也會有上萬軍隊迴來。他們像是一台流轉的機器,為了自己的荷包非常拚命。


    琳琅滿目的各種金銀器皿,雲浩甚至還在一個帶蓋的銀碗裏麵發現了好多帶血的金牙。隻要自己迴去有錢花,這些王八蛋才不在乎自己造下多少孽。


    雲浩也不會阻止,這是對大唐背叛的懲罰。不要以為大唐會像侯君集和張亮那樣,收下東西之後就睜一眼閉一眼。對他們熟視無睹!


    雲浩不在乎那些財富,甚至雲浩現在都嫌棄自己的財富有些多。錢這東西,其實夠花就好。如果早上十幾年,雲浩說這話自己都會覺得虧心。


    那位姓馬的首富不是說過,他對錢沒興趣。享受的是賺錢的過程,雖然這句話同樣該挨抽。但雲浩不得不承認,這貨說的有些道理。


    錢財越來越多,女人越來越多。西域的人卻越來越少!麵對強悍,而且油鹽不進。一言不合就開砍的唐人,西域人選擇了退避鋒芒。他們扶老攜幼,帶著自己的牲畜家人和財產,立刻祖祖輩輩的牧場。自幼生活的城市,開始向遠方遷徙。


    聰明的家夥會向大唐一側遷徙,隻要到了樓蘭在繳納了稅負之後,就可以在那裏生活。更多的家夥則是湧入了大食境內,很快哈裏發也知道。自己的東方,出現了一位惡魔級別的人物。在最可怕的傳說中,這家夥每天都會吃掉一個悍猛的勇士。


    於是哈裏發加速了討伐優素福的準備,他不可能在同時對付東西兩個方向上的敵人。哈裏發決定,先幹掉盤踞在君士坦丁堡的優素福。再迴過頭來,迎戰惡魔一樣的唐人。既然優素福可以戰勝唐人,沒有理由自己不行。


    那些剛剛遷徙到大食境內的西域部族,很光榮的成為了大食軍隊中的一員。在未來的戰場上,他們會成為君士坦丁堡城下的炮灰。


    哈裏發準備了足夠的食物,火藥,輜重,以及一切必要的東西,開始對優素福的第一次討伐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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