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雲浩的家夥死的非常淒慘,屍體四分五裂的掛在路邊招蒼蠅。雄闊海親自行的刑,行刑那天可謂萬人空巷。


    雲浩處置刺客行的是私刑,李唐統一天下以來。三番五次禁令廢除私刑,尤其是這種公開虐殺,更是在禁止之列。可雲浩不但幹了,還公開把人掛在長安城門口千刀萬剮。


    人肉被一條子一條子的卸下來,開始還有血。後來就沒血了,黃色的水水替代了血液的作用。劊子手雄闊海非常具有匠人精神,鋒利的小刀將肚子剖開,心髒從肚子裏麵扯出來的時候還是跳動的。那家夥非常幸運,都說人心難測隻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可世界上真見過自己心的,卻沒幾個人。尤其是這種鮮活,還會跳動的心髒更是罕見。


    圍觀群眾震驚了,犯人最後的那一絲慘叫幾乎刺穿了人的耳膜。人還能發出這樣的動靜?這是人發出來的動靜?


    肝是青色的,膽是綠色的。腎怎麽那麽黑,肺有些發白……!花花綠綠的腸子被翻出來的時候,許多人當場就吐了。參觀過行刑的小孩子晚上不敢睡覺,家裏大人哄著抱著睡。可晚上,總是會被噩夢驚醒。淒厲的叫聲,成為噩夢的主題。清早起來的時候,差不多家家都掛著尿濕的褥子。小孩子就這毛病,一旦受到驚嚇就容易尿床。


    長安府的差役來了,可根本管不了。雲家護衛強橫,刀子抽出來往差役脖子上一架。那些平日裏兇猛的差役,立刻就變成了鵪鶉。好漢不吃眼前虧,長安府的差役個頂個都是好漢。


    彈劾雲浩的奏章雪片一樣飛到李淵案頭,都是狀告雲浩跋扈的奏章,數量之多能將雲浩活埋,再立一塊碑。長安府尹甚至上奏說,因為雲浩的倒行逆施使得長城裏的胡人苦不堪言。不堪雲浩壓迫的胡人,有許多已經投繯自盡。再這樣下去,恐怕長安會有民變。


    長安米貴,誰還不弄點兒灰色收入。家財萬貫的胡商,自然是各個勳貴家灰色收入的來源。開始各家勳貴明裏暗裏幫著雲浩,那就是客氣客氣。卻沒想到雲浩當了真,現在開始迫害自家的財源,這怎生了得。斷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


    這一次雲浩幹出這麽殘忍的事情來,不但一眾文官像聞見了腐臭氣味的豺狗。那些武將們,私下裏也開始下絆子。所謂破鼓萬人捶,說得就是現在的雲浩。


    風向突變,讓許多人開始不適應。尤其是東宮裏麵的李建成,他不明白一向聰明絕頂的雲浩,怎麽會幹這種傻事。朝廷正在抓濫用私刑的時候,居然頂風作案……!這可不是雲浩的作風,李建成有些摸不著頭腦。


    “玄成,你說雲浩這是怎麽了?”摸不著頭腦的李建成,集合自己的參謀班子開始開會。會議剛剛開始,李建成就將問題拋給了第一謀事魏征。


    “殿下!屬下觀雲浩對胡人好像有天生的蔑視,從他對何潘仁的處置就能看出來。他對胡子的性命,極度的不尊重。根本就沒將胡子當人看!


    這一次做出這樣的事情,臣倒是覺得符合他的性格。三番五次的被刺殺,是個人都會受不了。更何況殿下不要忘記了,雲浩就算是再妖孽,也不過是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郎。”


    “洗馬大人說的很有道理,雲浩心性未熟。刺激之下,想用這種手段嚇阻那些想要刺殺他的人,也是情理之中。”王珪看了魏征一眼,接著魏征的話說道。


    “嗯!”李建成點了點頭,在晉陽的時候。就發現了雲浩對胡人,或者說對於非漢人都心存鄙視。晉陽潛邸的老人都知道,這小子人不大,卻是一個強烈的民族主義者。漢人血脈最高貴,漢人至上理論的忠實擁躉。種族歧視的話,平日裏這小子可沒少嚷嚷。


    “父皇會不會處置他?”李建成很快將議題進入到第二項,這才是今天的重點。雲浩是寵臣,一旦失寵自己該怎樣應對,這得盡快拿出個章程來。明天就是大朝會,他作為太子得有個態度。


    “私刑處決人犯,還用如此殘忍的法子。別說大唐建國,就算是北周以來勳貴們就沒人敢這麽幹。尤其是陛下現在還在盡力禁止非刑的時候,這樣公開殘忍行刑……!如果不處置雲浩,今後還怎能處置其他人?就算雲浩簡在帝心,恐怕也得受處罰。


    隻是臣觀雲浩並沒有失去帝心,現在落井下石似乎還不是時候。殿下可緩一緩,明日盡力替雲浩說合一下。也顯得太子殿下的仁德!”魏征思索了一下,捋著胡子說出自己的判斷。


    “玄成……!”李建成剛要說話,身邊的韋挺卻站起身來道:“洗馬大人這話下官不敢苟同!


    朝廷有法度,雲浩這種公然犯上之舉,簡直是踐踏皇家權威於腳下。殿下!臣認為,這一次陛下不但會處罰雲浩,而且還會重重的處罰。這個時候太子殿下應該維護皇家權威,而不是彰顯仁德。陛下這時候也必定在看,到底是誰能夠為了江山摒棄私情!”


    所有人都知道,雲浩跟皇家關係不一般。太子也跟雲浩有說不清楚的利益交換,韋挺這話明顯就是要李建成與雲浩劃清界限。至於落井下石將雲浩幹掉,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畢竟牆倒眾人推,領頭推牆的人都會提高很大的聲望。


    魏征臉色一變,轉身看著韋挺。


    “老臣也以為,此時殿下不宜彰顯仁德。殿下數次籠絡雲浩,可雲浩卻是三番五次的推托。而且據老夫觀察,雲浩與秦王府似乎走的更近一些。此子年紀幼小,卻能量不小。不管是在宗室之中,還是在群臣當中都廣有人脈。這樣的人投靠到秦王那邊,將來會是個什麽結果……,殿下要三思啊!”王珪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魏征道。


    剛從山東投靠過來的家夥,憑借著幾條計謀就當上了洗馬。倒是要是看看,誰才是東宮的老大。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王珪說完,東宮核心屬官們立刻一擁而上。看不順眼魏征者有之,巴結王珪韋挺者有之。更重要的是,兜裏麵揣了胡商孝敬的金銀財寶。有幾個家裏跟胡商勾連得深的家夥,更是義憤填膺幾乎要立刻辦了雲浩才好。


    如此眾口一詞,李建成也有了決斷。尤其是王珪的話,讓他警惕起來。如果雲浩肯為李二居中聯絡,那對自己的威脅可太大了。


    “好,明天殿上隨孤彈劾雲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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