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墨家祖師爺曾經發明了一種鳥,可以在天上飛三天三夜。雲浩對這種奇妙的科技羨慕不已,現在他就很想變成長著翅膀的鳥人。忽閃一下翅膀,就可以飛迴到長安去。因為李二告訴他,晉陽丟了!


    曆史上的李元吉是被李二幹掉的,雲浩估計李元吉等不到那一天了。自己到了長安,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掐死李元吉這個王八蛋。


    老娘怎麽樣了不知道,老婆怎麽樣了不知道。還有肥嘟嘟的胖兒子怎麽樣了……晉陽的一切都讓雲浩牽腸掛肚。不知不覺間,雲浩發覺自己已經和晉陽有了扯不斷的聯係。


    李二同樣牽掛晉陽,晉陽城裏有他青年時代的記憶。自然,還有他的最愛長孫。如果長孫落到劉武周手裏,李二會瘋。


    主帥很著急,將軍們同樣很著急。劉弘基,劉文靜,殷開山,長孫無忌,甚至侯君集的家底都在晉陽。連番征戰,他們的家還沒從晉陽挪開。現在老窩被攻克,大家的損失都不是一般的大。


    領導很著急,小兵們不著急也不行。於是牛車趕的像馬車,馬車趕的像汽車。殺才們根本不體恤牲口,一路煙塵滾滾的往長安趕。關山萬裏,從羌人的地盤到長安城,居然走了不到十五天就看到了長安城那巍峨的城牆。。


    將軍們之中,李靖和盛彥師,邱師利,還有李文仲,尚善誌等人是個例外。這些家夥本就是關中人,他們的家如今都安置在長安城裏。晉陽的失守,跟他們沒半毛錢關係。


    “晉陽被劉武周打下來了,也不知道師父會怎樣。你說劉武周的人會不會屠城!”來順兒看著晉陽的方向,一臉的擔心。


    “應該不會吧……!即便是屠城,他們應該也不敢這樣對師父。畢竟師父是名醫,劉武周的人馬再厲害也得有大夫不是。浩哥兒,你說呢?”齊彪將腦袋轉向雲浩。


    雲浩低著頭,手裏拿著一根棍子在地上煩躁的劃拉著。“李元吉是棄城而逃的,軍報上說劉德威隻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估計不會有屠城的事情發生,不過搶劫一定會有。河北地貧苦,那些大兵都是苦哈哈。見到了晉陽的繁華,不搶一把實在說不過去。帶兵的將領,如果識相的話也不會阻止士卒們搶掠的。”


    一想到自己家裏會被搶劫,雲浩就心疼無比。盡管好多東西都運到了臨潼,可畢竟還有更多的東西沒運過去。更重要的是,軍報也沒說自己家裏到底怎麽樣。張妙柯有沒有逃出來,老娘有沒有逃出來。如果逃出來,他們路上會不會生病。會不會被山賊打劫!


    所有的一切都煎熬著雲浩的心,他恨不得立刻就飛迴到長安城裏,看看究竟。順帶,臭揍李元吉一頓。這個混蛋,居然丟下晉陽那麽多人自己跑迴來。


    “完了完了!我藏在房梁上兩個銀餅子……!”聽了雲浩的話,來順兒頓時痛不欲生。好像那些賊兵,正在拿著自己的銀餅子狂笑。


    “浩哥兒,別擔心。二爺已經派人去問,你家裏有沒有事。不光是你,你看看軍中有多少人的家都在晉陽。擔心也沒有用,不如喝一口酒。”還是侯君集知道這個時候,雲浩最需要什麽。


    酒瓶子抄起來就沒放下,一個長鯨吸水。酒壺就空了,身子向後倒在地上。嘔吐物足足噴出一尺高,還沒等擦幹淨臉。腦袋就開始暈,天旋地轉的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雲浩躺在馬車上。李神通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腦袋很疼……還說不上是疼,總之就是很難受。頭不能動,一動就天旋地轉的。隻是看了身邊的李神通一眼,雲浩嘴裏就噴出一股酸水來。


    “這是何苦來的,你小子也是個人物怎麽這點兒事情都看不開。沒事了,你的家人都逃出來。元吉這小子是混帳了些,可逃出來的時候還知道帶著三丫頭和皇後娘娘。


    三丫頭在你家養胎,所以你家人也知道了信兒。你老婆帶著你娘和孩子,人已經迴到長安。現在都在你封地裏好好待著呢!”李神通靠在軟墊上,安慰雲浩道。


    “我們現在到哪裏了?”雲浩腦袋不敢動,肚子裏好像有團火在燒。剛剛吐了一下,似乎一點兒緩解的意思都沒有,燒的更加厲害了。


    “已經快到灞橋,前麵就是長安城。先別迴家了,麵過聖之後再說。軍法如此,盡管你隻是一個打雜的參軍,也必須依照軍法行事。洗把臉精神精神,最多還有一個時辰咱們就要進宮麵聖,你這副德行可不成。吩咐人熬了你最喜歡的小米粥,喝點兒吧!”李神通看著雲浩蠟黃的臉有些擔憂,這樣下去會傷了身子。


    年紀輕輕這小身子板如果喝壞了,是會落下病根兒的。


    溫熱的小米粥一下肚,立刻就化成湧泉噴了出來。肚子裏好像被打了氣,氣壓很高,小米粥是噴出來的。車廂裏一瞬間就彌漫開了酸乎乎的氣味兒,老家夥不得已隻好打開窗子透氣。


    透過車窗,雲浩看到高大的城門。車裏麵一黑,雲浩就知道已經進了長安。


    今天是凱旋的日子,可是因為晉陽的失敗。李淵沒有時間組織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本來灞橋上的歌姬獻舞,禮官郊迎。現在統統都免了!看不到鬼舞,士卒們有些失望。他們才不管恨不得飛進長安城的那些將軍們火急火燎的心,老子的家又不在晉陽。


    雖然沒有郊迎,但夾道歡迎總還是有的。長安的百姓,對於關中子弟兵打迎了兇悍的西賊,非常的興奮。人們奔走相告,吃食酒水不停點兒的往士卒手裏麵塞。就連青樓裏麵的歌姬,都在樓上笑吟吟對著士卒們搔首弄姿。還他娘的撒花,隊伍裏麵的夯貨們已經熱血澎湃,就等著聖上封賞了之後,上去找自己中意的女子一親芳澤。


    不知道什麽從什麽時候開始,長安城流傳著這樣一條謠言。西賊吃人,秦州的人被吃光了。扶風的人也被吃光了,他們進攻長安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長安人多。


    一想到自己的家園裏麵會衝進虎狼一樣的賊人,所有長安人心中就充滿了不安。現在好了,朝廷的大軍打退了西賊。再也不用擔心,自家的孩子是被清蒸還是紅燒。不過恐怖的故事,還是很適合嚇唬一下不聽話的孩子。


    “再鬧,西賊就來抓你吃了。。”隻要大人說出這句話,孩子們立刻就會停止啼哭。警惕的眼睛會四下搜尋,生怕自己被吃人的怪物抓走。


    太極宮由遠而近,被扶下馬車的雲浩看到朱紅色的城樓,和金碧輝煌的琉璃瓦。太極宮門前,百官都在門前迎接。李二非常得意的騎在高頭大馬上,接受百官的施禮。


    裴寂老家夥念了一大通長長的文章,雲浩被來順兒和齊彪攙扶著幾乎站不住。沒一個飛來的字,在耳朵裏都帶著迴音兒。胃裏翻騰的厲害,“哇”雲浩忍不住又吐了。可就在一抬頭的工夫,雲浩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然後……然後雲浩就怒吼一聲衝向了太極宮,速度之快好像一頭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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