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方的辦事效率,無疑要比地方政府快上不知多少倍。


    次日一早,基地的擴建工作就如火如荼的展開了。除了軍人和研究人員。剩餘的所有人都被緊急動員了起來。


    人性是卑劣的,尤其是在這種大環境下,那些劣根性更是被表露無遺。


    緊急動員令發出不過兩個小時,整個基地裏就炸開了鍋。無數的民眾聚眾鬧事,自發的組織起了遊行的隊伍,圍堵在研究院的門口,抗議著他們所謂的不公正待遇。


    葉大彪冷著臉看著下麵的人群,額上的青筋不時的跳動著。


    “為什麽讓我們去挖溝!”


    “我們是合法公民,誰也不能強迫我們做任何事!我們有選擇自己道路的權利!”


    “我們不幹!”


    “對,不幹!”


    “這幫子軍隊的畜生,就會拿槍威脅我們!老子今天就坐在這裏,哪兒都不去!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老子一下!”


    “我們是幸存者!是國家僅剩的火種!你們這群軍人本來就該為我們服務!老子們交的稅金,難道就養了你們這群白眼兒狼嗎?”


    “抗議!什麽狗屁動員令!”


    研究院的大門打開了,葉大彪大踏步走了出來。作戰靴在光亮的地板上踏出了清脆的腳步聲。他站在了研究院門口,對著大門處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這才看向了堵在院兒外的眾人,舉起手裏的大喇叭,放在了自己嘴邊。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場麵頓時寂靜了下來,可沒一會兒,葉大彪的話便在人潮裏激起了更大的浪花。一陣陣喝罵匯合在了一起,恨不能將研究所的樓都給震塌了。


    葉大彪衝著身後揮了揮手,幾十名戰士端著步槍,壓著二十五個人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上來。他們奮力地掙紮著,可又怎麽能敵得過身經百煉的特種兵戰士。他們一腳踢在眾人的腿窩兒處,將他們踹得跪倒在地。


    拉動槍栓的聲音並不大,可卻傳遍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仿佛事先商量好的一樣,場上瞬間變得靜得可怕。葉大彪吧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聲音並不大,卻讓場上的眾人脊背上冒起了冷汗。


    他們終於迴想起來了,那末日裏的一幕幕慘狀。也想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怎麽不鬧騰了?”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卻讓場上的人下意識的一哆嗦。


    “人權?他媽的一群吃人的畜生,跑到老子這裏跟老子談人權?剛剛是誰啊!啊?誰叫得那麽歡騰,走出來讓老子看看!”


    這群刁民齊齊的向後退了一步,再也沒人敢說上一句話。


    “要選擇是吧!你們把活人綁上烤架的時候,是不是還他媽投票決定的今兒晚上吃誰啊?”


    他點了根煙,吧唧抽了一口,吐了個很好看的煙圈兒。


    “公民!老子就他媽笑了。軍隊活該為你們這群畜生服務是吧!剛剛這話誰說的?站出來給老子看看!”


    葉大彪掃視了一圈兒,卻發現眾人都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剛剛不是有個哥們兒挺硬氣的嗎?不是說坐在這裏不動,讓我們試試的嗎?誰啊?哦!就是你!我對你的硬氣非常欣賞,所以勉為其難的記住了你的臉。如有得罪之處,還望這位公民大人海涵,海涵啊!”


    他揮了揮手,兩名士兵直接走進了人群。


    眾人再一次體現了他們的團結,齊刷刷的分成了兩半,將這個男子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外。這個嘴炮兒耍得一流的男子終於慌張了起來,手腳並用的往人群裏鑽去。他吃奶的勁兒都用出來了,卻被人群推搡著,硬生生送到了戰士的身邊。被戰士一邊一個架了起來。


    “你們認錯人了.......認錯人了啊!我沒說。我真沒說啊!”男子的臉越來越蒼白,他哆嗦著,哭喊著,屎尿齊流的被架進了院子裏。


    兩名戰士將他往地上一扔,這貨倒也幹脆得很,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已經怕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我來告訴你們這群畜生!以前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你們的命是老子們豁了命救迴來的!你們吃得食物是老子們豁了命取迴來的!就連你們身上穿的那身皮,也是老子們豁了性命在外麵撿的。老子們是軍人,為了民眾付出再多,我們都心甘情願。可你們,隻是畜生罷了!你們全他媽都是殺人犯!老子們既往不咎,收留你們,隻是因為你們他媽有這身兒人皮!你們吃我們的用我們的。現在反過頭來還咬我們!誰他媽才是白眼兒狼!”


    他的咆哮聲在喇叭的作用下迴蕩在整個地下基地裏。他喘了兩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對不起,老子實在是太激動了!險些當誤了正事兒。今天,主要是兩件事。第一件事,你們都看到了!”葉大彪指了指跪在麵前的二十五個男人。


    “男人嘛!世界末日了,想要發泄一下,可以!找個牆角捶兩拳嘛!他們倒好,都他媽不傻,都知道疼!跑去非禮人家良家婦女。要是他媽強奸未遂,他們也不至於跪在這裏了。老子我葉大彪都沒那魄力,他們卻有!是條漢子啊!我就喜歡這種漢子!廢話也不多說,我在這裏當著大家的麵兒,送他們個小禮物。5.8mm子彈一顆,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他一揮手,幾十名戰士齊齊站在了他們身後,將槍口對準了這二十五名強奸犯的頭。


    “嘭!”葉大彪張了張嘴,發出了這麽一聲響。眾人齊齊一個哆嗦。


    “不要緊張嘛!我就是開個玩笑!不過,下次就是真的了!”


    不止台上等候處決的人,就連場下的眾人都是一臉的古怪神色。他們心底裏不知將葉大彪罵了多少遍,卻沒一個人敢開口。


    葉大彪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猛地向下揮動了自己的胳膊。


    槍聲響起,二十五具屍體的頭蓋骨都被崩飛了。粘稠的腦漿混合著血液灑了一地。刺激著眾人的感官。


    “對了,還有這個有勇氣的哥們兒呢!不好意思啊!剛才把你給落下了。前麵二十五位兄弟慢走啊!後麵這哥們我怕他迷了路!”


    他再次揮動了自己的手,一聲槍響,將這屎尿齊流的真男人也給帶走了。


    葉大彪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他站在屍體堆裏,活像一個殺神。


    “下麵咱們說第二件事!所有人,今天下午一點前,都給老子到這個院子簽名按手印,辦理身份手續。然後就給老子我滾去幹活兒!你們沒一個幹淨東西,隻能用你們的勞動,來換取生存的價值。誰再給老子沒事兒找事兒,我會記住他的勇氣的!”


    他一磕後腳跟,對著場上的眾人敬了一個軍禮。


    “對了,把這裏清理一下!我不希望在這個地方看到血跡!”


    幾十名戰士收了槍,跟在葉大彪的身後,重新返迴了研究院的小樓。


    場上的眾多抗議義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了院子,處理起院子裏的屍體來。再也沒有了叫囂的勇氣。


    手續的辦理出奇的速度。整個工程更是在夜裏六點便開始動工。


    新的基本法規出爐了一部分。再次有了工資這一說法。


    人們開始通過自己的勞動,獲取食物了。


    本來無償供給的食物現在成了有償,可卻再無一人敢有反對的意見。或許每個人心底都是有意見的,可他們卻隻能選擇沉默。人總是在選擇中左右搖擺。隻有當他們隻剩下眼前一條路的時候,他們才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葉離終於開始了自己的訓練。比眾人幸運得多的是,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快快!你個廢物!跟上隊伍!”他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努力的將自己的速度又提高了一點。可那僅僅也隻有一點兒而已,根本不足以追上隊伍。


    吳東南冷著眼看著這個隻有六歲的孩子,看著他絆倒摔在了地上。葉離並沒有哭,他慢慢的爬了起來,有些脫力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給他帶來一陣陣的匱乏感。


    吳東南一把將他拉起,上下看了兩眼,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幾下。他的手上破了,膝蓋也破了。他從沒經曆過如此高強度的訓練,以至於身體根本受不了。吳東南看著他兩個腫成饅頭的兩個膝蓋,心底閃過一絲的不忍。那是骨膜炎。其中的痛楚凡是當過兵的都知道。一個孩子,每天都在疼痛萬分的情況下堅持訓練,就連他這班長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怎麽了?”


    “我有些疼!”


    “能疼死嗎?”吳東南盯著葉離的臉,冷言冷語的說道。


    “不能。”他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發出蚊子般的聲音。


    “你剛剛說什麽?老子沒聽到!”吳東南大聲的訓斥了起來。


    “不能!”葉離扯著嘶啞的喉嚨,發出了自己的嘶吼。


    “很好!既然不能,就給我繼續訓練!”


    葉離咬了咬牙,繼續艱難的邁動了自己的腳步。


    “真的值得嗎?我是說,他還隻是個孩子!”


    吳東南看著慢慢走過來的葉大彪,將作訓帽在手裏緊緊地攥緊。他實在是有些不忍心再這麽訓練下去了。


    “值得!這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盡管他隻是個孩子,他也必須要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葉大彪將滿眼的心疼掩藏在帽簷之下,靜靜地抽了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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