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司玥點了點頭,依舊在鏡子前略微側著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餘光裏是他的影子,卻又視而不見。


    笑了笑,「老闆進貨的款式很獨特,我穿起來確實漂亮,也顯得夠高貴吧?」


    說著看向老闆,又笑,「是不是太孤芳自賞了?」


    女子趕忙搖手,「沒有沒有!您這麽漂亮還叫孤芳自賞別人可就活不了了!」


    不過女子想了想,還是問:「未婚夫一會兒過來麽?」


    老闆的意思是可以讓她的未婚夫幫忙鑑定一下,她絕對沒說謊,真的很漂亮!


    沐司玥略微挑眉,「未婚夫太忙了!我自己先過來試一套,順便看看價格,挑個合適的,別把他嚇壞了!」


    老闆好笑,「像您這樣的條件,男人都巴不得不惜一切代價的娶迴去,不可能考慮這些的!要誰因為這些小事情不娶你,一定是個傻瓜!」


    她漂亮的眉眼微微彎著,目光掠過一言不發立在那兒的男人,「可不是麽?世上就有這樣的男人,不然我也不會急著嫁出去!」


    說完話,她略微深唿吸,打算換下來了,順口問了老闆,「您結婚了麽?」


    女子不好意思的低了低眉,「沒呢!」


    「那就是熱戀中?」沐司玥一邊收拾裙擺準備迴更衣室,每一句看起來都隻是隨性的聊天。


    女子抿了抿唇,剛好迴頭抬頭看一眼,冷不丁的發現顧城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邊,才答:「今天以後也許會呢!」


    沐司玥笑了笑,不再問了。


    他就是來相親的,但是跟她沒有關係。


    「我去換下來。」她提著裙擺往迴走,順便對著老闆,「不用幫忙,我自己就好,老闆也可以準備換衣服出去約會了!」


    她進更衣間之後,顧城才把視線落在婚紗的老闆身上,「她是你客戶?」


    女子淺笑點頭,「對啊,不好意思!臨時接到的單子,等她試完就好了!」


    她不了解顧城,所以不知道他此刻峻臉深沉是因為什麽,更不知道他忽然問道客戶的情況是因為什麽。


    隻是壓低聲音道:「看樣子像是家裏催婚的!不過年齡應該不大,有錢人家的孩子很多聯姻也正常,馬上訂婚了,未婚夫給點力打過電話讓好好照顧著!」


    顧城終究沒再開口,薄唇抿得很緊,迴到座位之後,一雙眼更是沉沉的。


    等了好久,老闆換了衣服,卻沒見沐司玥再出來。


    看到顧城略微的疑惑和往那邊看的視線,老闆才笑著解釋:「更衣間有後門的,客戶有事就直接走了,咱們也走吧!」


    可男人臉色驀然微變,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就在女子以為他是要跟她一起繼續約會的時候,隻聽他低低的嗓音,道:「不好意思,今天恐怕沒法陪朱小姐了,我目前還沒有這方麵的計劃,等我母親問起來你直接說不中意就好。」


    說著話,他一手拿了自己的大衣,道:「有冒犯之處,抱歉!」


    女子愣了愣,蹙著眉,可又盡可能不變臉,笑了笑,「我倒是挺中意的呢!」


    對此,顧城目光看了看她,神色卻幾乎沒有變化,依舊隻是一句:「抱歉。」


    而後修長的身影從她麵前邁步而過,徑直離開。


    五分鍾之前,婚紗店側門。


    沐司玥走出去時披了外套,上車之後就放在了一旁。


    慕西城開車來接的她,見了她時神色溫和著,語調亦是,「怎麽忽然換了一家?」


    她之前試婚紗的地方不在這裏在,這種小店,她的身份是不太可能走進去的,市麵上普通的婚紗款式她也不可能選。


    沐司玥隻是笑了笑,「有時候不是大師的設計師靈感也很不錯的!」


    是麽?


    慕西城略微勾了嘴角,似乎知道她忽然來這裏的原因,但也不多問,隻道:「去吃飯麽?」


    她想了想,點頭。


    是到點吃晚餐了,但是她沒什麽食慾,最近一直都這樣,每一頓都是為了填飽肚子而已。


    往餐廳走的路上,她大多沒有表情、安靜的看著車前方的街景。


    好一會兒,忽然問他,「慕西城,他們讓你這麽突然的娶我,你不會覺得遺憾麽?」


    他側首看她,「為什麽要遺憾?」


    「我們沒有轟轟烈烈的戀愛,沒有養成屬於兩個人的默契,就這麽結婚了?」她語調裏有一些惆悵。


    慕西城卻笑了笑,「隻要是自己喜歡的,沒有遺不遺憾,何況……不是還有婚後項鍊?還有日久生情?」


    沐司玥隻得笑了笑,不多說了。


    目光從後視鏡掃過時一眼好像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有點眼熟,隻是在看又沒了,估計是眼花了。


    他們的晚餐選在老沐和七七婚禮時大火的那個酒店了。


    他們不用等位子,直接去了樓上的雅間。


    慕西城和顧城一樣,知道她的飲食喜好,每次點餐都是依著她的口味來,很自然。


    以前她會客氣的讓他自己點,不用太這麽顧著她。


    但是現在不了,以後不都要一起生活麽?


    中途,她起身去了洗手間。


    這一層樓都是雅間,洗手間也很私密,每一間都單獨隔離,空間也不算小。


    她在洗手池邊的鏡子前站了會兒,旁邊是提供女性放手包的地方,她索性在那個台子上坐下。


    沒原因,就是想安靜的坐會兒。


    她最近都這樣,時不時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什麽都不想。


    但是這會兒腦子裏全是剛剛顧城一臉冷如冰渣的臉,看得她心裏很爽,隻是這會兒依舊免不了的難受。


    女生是沒權利逼迫任何人一定要你,可她依舊沒辦法做到一點都不怨他。


    正低頭閉目的放空著,隱約聽到了門口的聲音,沒怎麽理會,因為是單間,頂多是沒看到裏邊有人的提示。


    然而,幾秒後,門開了。


    她一雙素眉蹙著,剛要抬眸,就已經看到了一雙長腿立在了台子邊,引入眼簾的是他的皮鞋。


    「你跟誰訂婚?」低沉壓抑的嗓音從她上方響起。


    沐司玥抬頭,看著立在自己麵前的男人。


    剛剛一直從鏡子裏看,沒看仔細,也沒近距離,這會兒卻幾乎隻有幾寸的距離,她能看到他眉宇間淡淡的疲倦。


    她想從台子上下來,因為他擋著,隻好作罷,冷淡的看著她,「和顧先生好像沒關係?」


    那種語調是真的生疏,生疏得一股子說不出的冰涼,涼透了顧城看著的眼。


    抿著的薄唇緊了緊,在她抬手想要推開他從台子上下來是,他索性一手扣住她的手腕。


    「放開!」沐司玥被他越是往台子深處禁錮著,忽然緊了眉心。


    如果他現在耍流氓,她真的,絕對能一巴掌扇過去,毫不心疼!甚至會覺得解氣!


    「我問你和誰訂婚!」顧城的嗓音一度的沉冷,滿是壓抑。


    她也倔強的抬頭,「我說了跟你沒關係!」


    試著掙脫他的力道,可是他捏得太緊,弄得她手腕疼,索性不動了,冷冷的盯著他。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麽?」她咬了唇,調整氣息,做到毫無波瀾,「我說了最後一次不會等你!在你選擇相親、選擇替你母親翻案的那一刻,就隻有這一種結局了。」


    顧城這些天真的太忙太忙,忙得隻有時間迴家換衣服,中午在醫院,晚上才有時間處理自己的事。


    他是真的不知道她訂婚,甚至不知道她是和慕喜歡還是和蘇衍訂婚。


    也才發現,除了他,她真的有那麽多好的選擇。


    從來沒想過她可以屬於別人,看到她穿婚紗的那一刻,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


    「我說過我會迴去!」他依舊低啞的聲音,緊緊盯著她。


    沐司玥自嘲的笑,「然後呢?再讓你媽媽割腕一次?還是下次,我就隻能等著你利用我絆倒我爸、拉下我哥?」


    她搖了搖頭,「別糾纏我了顧城,我把最好的二十幾年給了你,夠了。」


    他卻像沒聽見,每一次她想推開他從台子上下去,他都將她攬迴去,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抵在牆麵。


    終於在她動怒得抬頭擰眉時不由分說的吻下去,指尖捏著她的下巴,吻得很用力。


    無論她怎麽掙紮、推拒,他都有辦法讓她隻能承受他的吻。


    這種無助,勾起了她滿腔的委屈,眼淚猛然滑了下去,雙手的抗拒變得雜亂無章,模糊的嗚咽斷斷續續。


    終於在他放開的那一剎那,她真的抬手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在洗手間那麽清脆。


    她整個人像一隻刺蝟,紅著眼死死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然後一手抓過旁邊的包,不用翻找,直接拿出了一個東西狠狠砸在他麵前,用了十足的勁兒,帶著所有對他的氣。


    是那隻被他帶了二十多年的發卡,「叮!」的砸在洗手台上,昂貴的鑽石蹦濺兩顆,一顆滾進了下水道,一顆停在他腳邊。


    他低眉,目光很久才從那顆鑽石挪迴到她臉上。


    她依舊紅著眼,眼淚一串串的往下掉,「我等過多少次?!」


    沒有以後了。


    她忽然抬手去摘食指上的戒指。


    如果她扔發卡時顧城是震驚而心痛,畢竟那是他們之間所有感情的維繫標誌。


    那麽她去摘他送的戒指時真的慌了。


    他從記事開始,生活中就有了她的影子。


    在幼兒園每天欺負她,在小學哪怕不看書都要捉弄她,讓她眼睛裏、腦子裏都隻有一個煩人的顧城。


    從他是個孩子到可以經營自己的生活,隻做了欺負她和守護她兩件事,他真的想不出,沒了她,他生命的所有意義還剩什麽?


    一手狠狠扣住她的手腕不讓摘戒指,哪怕她再一次抬手打過來,他也隻是繃緊下顎硬生生的挨著,堅定的凝著她,「我不準!」


    她打得手心疼,更疼的是心,從來沒這樣對待他。


    可這會兒,她隻想諷刺的笑,他憑什麽不準?


    「你給了我二十幾年,很長,可是不夠!」他就那麽立在那兒,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他要她接下來的二十幾年,再二十幾年,一輩子。


    扣著她的手腕,看著她食指上早就戴出印記的鑽戒,那種慌,那種堅定,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


    因為堅定,因為深沉,他的嗓音低得幾乎認不出,喉結微動,「再給我兩個月好麽?」


    沐司玥就那麽看著他,迴答是:「不介意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狠狠拿開他的手,她終於拿起包離開,冷然從他身側走過。


    那天下午,剛到第一島的沐司暔接到了顧城的電話,滿是質問的冷聲:「她訂婚,為什麽我不知道!」


    沐司暔微挑眉,「你說誰?」


    然後又道:「哦~玥玥啊?……你不是很忙麽?正好我也忙,反正訂婚典禮還沒到就沒通知你。」


    顧城「嘟!」的把電話掛了。


    然後不到十分鍾,上一輩就跟著老沐的老卿魯旌給沐司暔打電話,國委意識中心有三位高層集體要求緊急會議,他必須到場。


    沐司暔閉了閉目,直接道:「你告訴顧城,年前出草案,他現在逼我可沒用,當心我撂挑子。」


    魯旌夾在中間,就差求爹爹告奶奶了,「沐總,您就迴來一趟吧!」


    要不然國委恐怕要被顧城給拆咯!


    「我這才落地迴什麽迴?要麽你問問未來第一夫人同不同意?」沐司暔倒是好脾氣,沒有拿出他總理事的架子。


    魯旌苦哈哈的看著掛了的電話,他在這一群年輕的猴崽子麵前真的是操不動心啊!早知道跟著前任沐寒聲一起遞交辭呈!


    意外的是,那晚的緊急會議居然真的開了,與會的人並不知道是誰的意思,由誰主持,但是主旨很明確,明確得大半夜都沒的睡。


    第二天一早,沐司暔的郵箱便接到了一封郵件,簡單的修改草案,刪減了以前的幾條案章。


    他嘖嘖舌,「厲害。」


    沒總理事,議會都能正常進行,甚至搞出這麽個嚴謹的東西,這要放在古代,顧城早就被疑心的帝王扣一個「功高蓋主」的名聲,直接哢嚓了!


    沐司暔卻笑了笑,「樂得清閑!」


    連正式版也弄出來,甚至他去力壓施行最好,反正沒人知道他顧城是總理事背後的男人,名頭全是他扛著的!


    也是那個晚上開始,顧城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往她手機裏打,她一概不接,甚至到了後邊直接調靜音扔在一邊。


    以前慕西城來榮京會住在禦閣園,但是這次沒有,他訂的酒店住,有可能是避嫌,總之她沒問過。


    客廳的電話響的時候,她正好下去喝水,聽到了傭人說話,知道是顧城打過來的。


    站在一旁聲音不大,「告訴他我不在。」


    傭人為難的皺了皺眉,然後照做了,之後又看著她,捂著話筒,「顧先生問您去哪兒了?」


    「隨便。」她想不出理由,擺手就要走。


    但是電話裏顧城聽著傭人斷斷續續的迴答,幾乎能猜到她就在邊上,聲音低低的,道:「麻煩您把免提打開,讓她聽電話。」


    傭人沒辦法,隻能照做了。


    沐司玥看著幀姨放下電話,然後很無奈的退開了。


    「接電話。」座機裏傳來顧城厚重的聲音,那感覺就像站在她麵前,看著她說話。


    沐司玥在一邊站了會兒,走過去之後幹脆就掛了,拔掉電話線後上樓。


    這下終於清靜了。


    然而,還沒完。


    她準備睡的時候,禦閣園外邊的安保說一個顧先生的車就在外邊,是找她的。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也接到了短訊,叫她接電話。


    沐司玥閉了閉目,她今天的確是故意去那個婚紗店,但不是為了讓他像現在這樣。


    所以她一氣之下直接跑去住酒店了。


    後來顧城去禦閣園也是沒有用的,找不到她。


    尤其安女士幾乎看不到顧城個把小時就會找他,她依舊住在醫院,一心想的隻有自己的案子和顧城找對象兩件事。


    月中的時候,沈律師去了病房,略顯愁楚。


    「證據不足是什麽意思?」安玖泠看著沈律師。


    沈律師推了推眼鏡,「起訴的條件達不到,尤其因為上一次敗訴之後,必須要有力的佐證,才能讓法院那邊正式接案。」


    可是他努力了這麽久,真的很盡力了,偏偏真的是找不到任何有力證據。


    按說他在榮京的地位也是可以的,要查什麽東西難不到哪兒去,可是這次尤其難,他也知道這案子涉及沐家,會有些難。


    但是無論沐欽還是沐寒聲,都沒有加以阻攔,偏偏還是那麽難,就好像暗中有人總是在他之前把他要查的線全部掐了,快速又精準。


    甚至他一次又一次的看以前的案宗,也越來越覺得這個案子裏,安女士真的不冤,因為她當初確實拿了丈夫顧準之的保險金。


    顧城進病房時,沈律師正好在。


    「顧先生!」沈律師恭敬的和他打招唿。


    顧城點了一下頭,把帶過來的水果放在一旁,好像也不好奇沈律師今天是否帶來好消息。


    沈律師又一次說完之後,他也是表情淡淡。


    安玖泠看了顧城,「你靠近沐司玥這麽久,就沒有一點收穫麽?」


    這樣的問法讓顧城幾不可聞的蹙了一下眉,手裏的橘子慢條斯理的剝著,道:「過去的事,我都忘了,談不上這些。」


    又是這個藉口。


    之前就是如此,因為他忘了過往的一切,所以別說作證,連迴憶相關的事件都做不到。


    沈律師很是抱歉,「如果安女士不滿意,我們退錢也是可以的,畢竟沒有把事情辦好。」


    安玖泠不,寧願砸錢讓他們繼續。


    對此顧城也沒說什麽。


    但是之後這些天安玖泠看得出顧城總是一股子壓抑,甚至心不在焉,待在病房的時間越來越少。


    「你很忙?」她問。


    顧城神色平緩,「您不是希望我盡快找個伴侶麽?」


    「朱小姐給我迴電話了。」安玖泠臉色不好,但又給他挑了一個。


    顧城看了一眼照片,「是不是太小了?」


    「小你五歲,小麽?」


    是挺小的,他覺得兩三歲正好,就如他和她。


    但沒有當麵拒絕,當然,他是不會再去約會了,沒有那個時間。


    開著車去禦閣園找了很多次,每次都找不到她,顧城才蹙著眉返迴,也是在路途中忽然擰眉,一腳油門下去跟著一眼看到的車輛往前走。


    沐司玥把車停在了酒店門口,然後走了進去。


    顧城就在車裏側首看著,家就在這裏,還用住酒店,就為了躲著他。


    晚上十點左右,沐司玥氣急敗壞的從酒店出來,手裏拎著包,一副被趕出來的模樣。


    她的確是被趕出來的。


    而且試了另一家酒店,同樣是不準她入住,整個榮京酒店的身份登記係統都不準許她入住。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城!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沒錯。


    最後一次從酒店被拒絕出來,她剛走到路邊,黑色轎車已經停在腳邊。


    窗戶降下來,車門也從裏邊打開了,低低的嗓音從裏邊傳出來,「上來。」


    沐司玥瞪著他的車看了會兒,忽然揚手把自己的包砸了過去,轉身就走,顯然是氣壞了。


    顧城拿了他的包,一直緩慢的跟在她身後,直到磨掉了她所有性子,自己彎腰鑽進車裏,車門都差點被她扇掉。


    那一路,她無論如何都不和他交流,更不看他一眼,他送她迴禦閣園,她就下車。


    顧城走過去握了她的手腕,想說點什麽,發現像個木偶一樣的她,他完全沒辦法。


    如果她沖他吵、沖他鬧,他或許都有辦法,反而是這樣的冷淡、平靜,逆來順受,一點辦法都沒有!


    終究隻是低低的聲音,「早點睡。」


    他沒法再說讓她等的話,隻能自己加快速度。


    而她現在也不抗拒他的吻,隻是他碰過之後,她就麵無表情的拿手背擦嘴,或者額頭。


    顧城看著這樣的動作,胸口微疼,也莫名的來了脾氣。


    她擦一次,他就再吻一次,一來一往、反反覆覆,氣得索性將她整個人壓在車頂深吻,極度的糾纏。


    鬆開她的時候峻臉凝結,「還擦麽?」


    她不擦了,而是從他車裏拿了礦泉水漱口。


    顧城一張臉比夜色還要黑。


    然而,他沒辦法。


    倒是越發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出現在她麵前,無論她樂不樂意,他一定要帶著她做事,占據她的時間。


    甚至建議她:「不是還要去試婚紗麽?」


    沐司玥那些天活得像個啞巴、瞎子,不說話也不看他,就一隻木頭似的隨他便。


    然而,顧城終究有沒空的時候。


    不知道誰把他帶著沐司玥試婚紗的話傳到了安玖泠耳朵裏,安玖泠對自己也是真的的狠,或者說,她對自己的兒子夠狠,二次自殺!


    連續三天,顧城沒辦法離開醫院。


    也是那個時間,榮京一下子傳遍了沐司玥訂婚的事,隻是新郎沒被人爆出來,都說不是榮京人,也不是沐寒聲那個圈子。


    也有人說,很可能榮京走個過場,去國外、男方那邊正式辦婚禮。


    那天飄著細細的雪,她的訂婚禮來得很突然,也很紮眼。


    車隊在榮京巡迴一周,之後去機場,慕西城開車走最前邊,新娘在隨後的車裏,邢楚駕駛。


    中途,邢楚猛地蹙眉,然後緊急踩下剎車,擔心的迴頭看她。


    沐司玥扶著前排坐著,隻是被顛了一下,「怎麽了?」


    那會兒車隊剎車聲四起,一連串的車子猝然停下來。


    顧城不知從哪趕上來,冒著細細的雪花,在長長的車隊前長身玉立。


    慕西城坐在車裏,就那麽安靜了一會兒,知道顧城邁著步子冷然拉開他的車。


    沒有她。


    顧城關上門,走向下一輛。


    沐司玥抬頭時,他已經拉開車門凝著她,玄色大衣肩頭落了薄薄的一層雪,可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眸底的溫和是化開的,像是鬆了一口氣,眉宇間的慌張一點點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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