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分沉冷的聲音讓彼此之間的氣氛僵了好一會兒。


    吻安本來也不想跟他吵的,說成這樣也不再說了,一手拿了包。


    可轉手去開車門,男人禁錮的力道依舊扣著手腕,不讓她解安全帶也不讓開車門。


    「我要下車。」她迴過頭看了他陰鬱的臉,語調淡然也堅定。


    男人聽而不聞,橫過手臂關上車門就要啟動引擎。


    吻安氣急,都談成這樣了,還要帶她去哪兒,送迴山水居鎖著麽?


    電話響起第三遍,都知道是鬱景庭。


    她剛把手機拿出來,轉眼就被他信手抽走,手腕一轉,「哐!」一聲,毫不客氣的扔到了置物格裏。


    她皺起眉,反而來了脾氣,傾身拿起來接通。


    剛微微張口,感覺到剛啟動的車子猛剎住,她身子慣性的往前沖了沖,側首蹙眉去看罪魁禍首。


    男人一張沉著的峻臉已經近在咫尺,一手勾了她的腦袋,薄唇便狠狠壓了下來,彼此交錯、急促起伏的氣息在手機那頭也許聽得清清楚楚。


    吻安模糊的哼了一聲之後試圖推開他。奈何一手還握著手機,力氣撐在他胸口微不可聞。


    她右手保持著接電話的高度,下一秒,手心裏的電話被他抽走、掛斷,一手依舊扣著她的後腦,低眉望著她。


    薄唇間的力道減弱、停下來,嗓音很沉:「顧湘到底和你說了什麽讓你失控成這樣?」


    局勢是什麽樣她清楚的,她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主。


    吻安仰著臉,輕微喘息,「失控的是你。」


    宮池奕抿了唇,就那麽看了她好一會兒。


    她以為都平息了,抬手撐在他胸口想讓自己坐好,方便下車,可她剛有了推的動作,他的氣息便糾纏下來。


    她越是想躲他越不肯罷休,唇齒追逐、深入的攫取,好像要用這個結結實實的深吻讓她妥協似的。


    吻安終究是安靜下來,任由自己跟著感覺一點點淪陷。


    有時候她自己也很無奈,可能是有受虐傾向?很多時候明明有氣,偏偏喜歡他這樣霸道的征服,喜歡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幾乎能把她揉化了融進骨子裏。


    這招好久沒對她用了,她都快忘了這人原本就是強勢的。


    終於安靜下來,交錯的唿吸一點點歸位,她仰著臉,眸眼還帶著朦朧,看著他低垂的稜角,「我可以走了?」


    電話雖然沒再響,但她確實有必要去見鬱景庭。


    男人抿著的薄唇緊了緊,視線就那麽定著她,但好一會兒也沒吐隻言片語,隻看著她轉身下了車。


    *


    咖啡館裏,吻安對麵坐著鬱景庭,依舊永遠不變的淡漠,隻時而溫和的看她一眼。


    許久,才似是笑了笑,「你不像是有時間陪我幹坐著的人。」


    因為她來了這麽一會兒,一直也沒說過什麽。


    兩個人坐著的這會兒,原本陰天,變成落雨,空氣裏多了幾分寒涼。


    吻安視線從窗外轉迴來,淡然看了他,「你打電話有事?」


    鬱景庭慢條斯理的攪著咖啡,看了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她微蹙眉看過去,才聽他低低、淡淡的聲音,道:「鬧矛盾了?」


    她依舊蹙眉,不明白他問這個做什麽,也沒打算迴答。


    低眉,抿著咖啡,語調溫淡,「有什麽要說的,你說就好了。」她道:「宮池奕找過你了?」


    鬱景庭眉頭微挑,「目前沒有。」


    這有點出乎吻安意料,她抬頭看了看他,聽他那意思,之後宮池奕也會找,而且鬱景庭自己心裏清楚。


    也因此,她眉心緊了緊,「你和伊斯那邊到底什麽關係?」


    如果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朋友,控製他也沒多大作用。


    鬱景庭唇角幾不可聞的勾了勾,又沒什麽迴應,隻很認真的看了她,「這兩天隨時開機,我可能會找你。」


    吻安清淡笑了笑,「鬱少麵子真大。」


    「如果沒必要,就別往明處湊了。」他模稜兩可的道:「你如果現在出事,相比一國之首的沐寒聲、相比穩固榮京邊境南島這樣的大局,宮池奕沒那閑暇顧及你。」


    鬱景庭看了她,不乏認真,「我對你不會用任何巧取豪奪,但不介意坐收漁翁之利。」


    這樣聽起來,他似乎知道這兩天會發生什麽,甚至有能力保護她,偏偏這麽能虜獲美人心的時候,他還提醒她別給這個機會。


    這算不算世紀第一君子?


    她彎唇,笑意卻沒多少,「不好麽?讓你順利獲取我的好感。也免得你總是對我虎視眈眈。」


    鬱景庭看了她,似笑非笑,「然後?讓你在感激我和抗拒之間煎熬?」


    他抿唇,聲音淡淡,「我不喜歡折磨人。」


    吻安也沒客氣,隨口接了句:「你也沒少折磨我。」


    從一開始接觸,到後來的那些事,每次都想著跟他劃清界限不欠他,卻總能被扯上關係。


    言歸正傳,她很認真的看著他,「或者你現在告訴我,你還知道什麽?」


    鬱景庭彎了一下嘴角,又自顧抿著咖啡,不經意的低眉、抬眼間淡淡的道:「別人的事我不插手,也不會泄露。」


    她蹙了蹙眉,沒說話。


    這的確是鬱景庭的性格,所以多問沒有用。


    「你不怕宮池奕動你麽?」她問。


    這讓對麵的男人淡笑一瞬,一副瞭然:「你不是為了阻止他才鬧不愉快的麽?」


    吻安視線頓了頓,而後恢復自然,不探究他怎麽知道的。


    隻見他忽然倚迴座位,目光淡然平視過來,打在她臉上,沒有避諱直直的看著她。


    片刻,才聽他問:「從前我覺得,是因為你父親,所以你討厭我,越來越覺得,你怕我?」


    她聽完忽然好笑,「怕?」


    「你見我怕過誰麽?」她明媚的眸子微抬。


    鬱景庭依舊不疾不徐的音調,「不是懼怕,是害怕。」


    聽起來像是饒舌,壓根沒什麽區別。


    「至少我身上有吸引你的地方,害怕接觸太多,哪天真的淪陷?」他雙手互扣閑適放著,看她,「是麽?」


    吻安看著他,笑著,眉眼彎得很漂亮,「鬱先生,自戀應該不是紳士的必修品格。」


    說完,她看了一眼時間,順手拿了包,「我還有點事,如果你什麽時候想說點有價值的再說吧。」


    鬱景庭坐在原位,沒有留她,隻象徵性的點了一下頭,看著她離開咖啡廳。


    透過窗戶,雨幕裏還能看到她款款而去的背影。


    這也許才是他喜歡陰涼、喜歡雨天的原因。


    *


    宮池奕忙完出來才知道外頭下了雨,淅淅瀝瀝,一時間沒有要停的趨勢。


    冒雨走了幾步上車,本想問問她迴去沒有,手伸出去又轉了方向、啟動引擎。


    一路有些堵,車子停在大宅外時快九點了。


    保姆帶著傘快步出來,等一起走到門口接過他的外套,才試探的問:「怎麽太太沒迴來?」


    男人換鞋的動作微頓,沉聲:「沒說什麽時候迴?」


    保姆搖頭,而後笑了笑,「去給您放水麽?」


    他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穩步邁往客廳,一邊抬手解著領帶,一手撚了手機給她撥過去。


    「嘟……嘟……」的聲音響過許久也沒人接聽。


    眉峰略微收緊,薄唇抿著,以為她還在情緒當中,隻好掛了,指尖快速打了幾個字:


    【帶傘了麽?】


    他淋過雨,短髮潮濕,立在窗戶邊等著她迴短訊。


    但是幾分鍾過去,那邊沒有任何動靜,他才想起來給易木榮打了過去,「她和你在一起?」


    嗓音除了低沉沒多大差別。


    易木榮也皺眉,「……沒啊,顧小姐已經迴住處了,沒跟您說?」


    電話掛了。


    保姆從樓上下來時,正好見剛迴來沒多會兒的人又要出門。


    隻聽他在門口迴頭低低的囑咐一句:「今晚不迴來,明早讓老爺子不用等我們吃飯。」


    保姆點著頭,還想問點什麽,但門口的人幾乎沒影了。


    從大宅去山水居並不順路,尤其雨夜路況不好,時間用的比平時長,夠他在路上打兩通電話。


    一直聯繫不上的聿崢終於跟他取得聯絡。


    但話很簡短,「我最快清晨到,還有,據馥兒的意思,那個人應該就在市裏。」


    這些天交通都被宮池奕封鎖了,沒有查到出入境記錄,連特殊路徑都沒有察覺,可見對方的確有所準備。


    其他情況宮池奕也沒有問,等聿崢到了也就一清二楚。


    但易木榮今晚是睡不了好覺了。


    一接到他的電話,易木榮就直皺眉,「對方在市裏?為什麽這麽多天沒任何動靜?他在等什麽?」


    見那邊沒有聲音,易木榮才停止連串疑問,要緊的是把顧湘看好。


    那之後的一路,宮池奕的電話沒再響過。


    車子停在山水居外,雨還沒停,透過雨幕能看到從她窗戶透出來的光。


    也沒再打電話,直接下車按了門鈴。


    好一會兒沒人應,男人眉頭微蹙,改用徒手敲門,剛要敲下去,她已經開了門。


    吻安開了門幾乎沒看他,轉身又往迴走。


    門口被晾著的人濃眉因此緊了緊,終於邁步進去。


    她喝水的時候看了他,發尖潮濕,外套沒穿、領帶沒係,臉色深沉。


    宮池奕抬手解著襯衫扣子,目光順勢掃過去,四目相對。


    吻安本想躲開視線,頓了頓,坦然的繼續看著他,看著他一邊解扣子走近,目光從她臉上挪到她光著的腳。


    眉峰似是皺了一下,薄唇沉聲:「見到鬱景庭了?」


    她放下水杯,拿了一旁的薯片,默認。


    「談了什麽?」他繼續問,嗓音低低,意味不明。


    「沒什麽。」吻安道。


    聽起來像敷衍,但已經實話實說,的確什麽都沒談。


    繼續走迴沙發那頭嚼著薯片,清脆的「哢擦!」聲在兩個人的靜謐中顯得有些吵。


    片刻沒見他有動靜,隻覺得頭頂的氣壓微變,吻安抬頭,他依然立在沙發邊,彎腰下來。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深涼,帶著夜裏的潮濕。


    「如果不想談私事,就當公事來談。」他低眉凝著她,沉聲:「鬱景庭知道些什麽、私底下藏了誰,也就你能問出來。」


    吻安嚼薯片的動作頓了頓,好一會兒,忍不住笑了一下,「鬱景庭謹言慎行,嘴巴又嚴,我要怎麽問出來?」


    仰臉看他,眉眼微微彎著,笑意沁涼,「如果你不介意,我明天試試換一種方式撬開他的嘴?可我吻技不行,舌尖不靈活,撬不撬得開……」


    麵前的人臉色已然沉了。


    她抿了抿唇,沒再說下去。


    「扔了!」頭頂忽然傳來他低冷的語調,顯然帶著不悅。


    吻安一時沒反應過來,抬眸看了他,才發現他看著自己手裏的薯片,好像薯片惹了他似的。


    她收迴視線,就剩最後兩片了,指尖又伸了進去,「哢擦!」嚼得清脆。


    下一秒,薯片包裝被塞進了垃圾桶。


    有人受不了別人吹口哨,有人受不得金屬劃拉的聲音,而他已經被這種「哢擦!」的清脆聲弄得莫名火大。


    吻安不解的看了他,「要不我把嘴裏的也吐了?」


    他沒說話,就著俯身的姿勢伸手握了她,查看中午被電擊的手掌。


    並不嚴重,紅過一陣、麻木了一陣,這會兒沒太大異樣。


    「明天待在家裏。」他一邊查看她的手,沉聲說了一句。


    一定程度來說,這句話和鬱景庭勸她的相差無幾。


    她蹙起眉,「做什麽?」


    「不告訴我什麽事,你覺得我真的坐得住?」


    男人坐了下來。


    「聿崢明天到這裏。」他這樣說了一句之後沒了後文,不知道是沒想好,還是真的沒了。


    吻安轉身看著他,「於馥兒呢?不是說隻要聿崢那邊出事,於馥兒就有問題?」


    然後笑了笑,「於馥兒有問題,也就說明你的顧湘很忠誠。」


    那幾個字眼讓他濃眉蹙了蹙,終究是不打算糾纏這個問題,隻道:「她和聿崢一起過來。」


    她點頭,微仰臉,「聽起來熱鬧得很,於馥兒和顧湘都湊齊了,換以前你一定保護於馥兒……男人真是多變。」


    宮池奕低眉,別看她話裏話外不輕不重的都是女人的心眼,可他知道她想做什麽。


    薄唇低沉,「顧湘,留她有留她的必要,她對那個人,也許比你對我還重要。」


    吻安看著他,他很認真,但她還以為會說出什麽具體的價值,結果還是沒有。


    從沙發起身,她看了時間,「有點困……」


    話沒說完,他坐在沙發上抬手扣了她的手腕,抬眼看著她。


    她隻好轉過身,站在沙發邊,低眉和他對視,等著他說話。


    但是一秒、兩秒的過去,他也隻是那麽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微微用力把她拉到腿上坐著。


    吻安微蹙眉,這個姿勢太曖昧。


    可他沒給拒絕的時間,寬闊的臂膀往迴收就把她圈在懷裏,低眉,「有什麽不高興的,等公事過了我們專門談私事,行麽?」


    她仰著視線,「怕我添亂?」


    笑了笑,「我有那麽不懂分寸?」


    「你今天的情緒……」他指尖幾不可聞的撫過她的唇畔,「讓人不省心。」


    幹燥的指腹劃過唇肉,有些癢,她躲了一下,卻被他勾著下巴扳了迴去,隨即俯首吻下來。


    就知道會這樣,她想保持清醒說點什麽,被他翻身壓到了沙發深處,唇齒糾纏。


    吻安知道他半夜出過門,可她睜不開眼,更別說探究到底有什麽事。


    似乎上一次就這樣,把她折磨得下不來床,他就能出門安心辦事?


    但是第二天一早,吻安被電話吵醒,而且很意外的看著來電顯示:「晚晚?」


    電話裏,北雲晚語調有些沉,卻沒急躁,隻問:「吻安,能不能找輛車來機場接我?」


    機場?吻安第一反應是宮池奕說聿崢今天一早抵達這兒,這麽巧?難道聿崢受傷了?


    ------題外話------


    明天開始,盡量滿血復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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