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未判,道歸元始,通天至法,太上莫勝!”


    少年悠悠唱念,轉眼間便已來到近前,他神色平靜,看著秦羽,卻仿佛有著一股久別重逢的欣喜。


    “他……”楚北冥麵色驟變。


    眼前這個少年剛剛出現,天地都重歸寂靜,可怕的波動消散不見,似乎他的到來,讓天地重歸秩序。


    “林天主!”


    “秦元始!”


    兩人四目相交,分別叫著對方的名字。


    陡然間,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在天地蕩漾。


    所有人都心驚膽戰地看著兩人,無論是元星辰,齊玄宗,還是楚北冥都知道,眼前這兩人,真正的屹立絕巔之上,超過了所有同輩。


    他們之中必定會有一個人成為新時代的王者,至於另一個人則會隕落,成為對方的踏腳石。


    “你是地球一脈。”秦羽皺眉,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命運終究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了。”林天主沒有迴答,悠悠歎道。


    他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盤腿而坐,久視虛空,與秦羽論道。


    “元始,你可曾遇見過一位叫做通天的少年?”林天主突然道。


    秦羽眉心大跳,腦海中浮現出昔日情景。


    無論是在昆侖界,還是在長生界,都出現過這個名字,那個叫做通天的少年。


    他就仿佛是影子,藏在暗處,匆匆一瞥,難見其蹤。


    “你想說什麽?”秦羽問道。


    “當輪迴走到盡頭,一切都將重新開始,曾經的你,將會在未來再次出現,以相同的軌跡。”林天主淡淡道。


    “或許,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在遙遠的未來,在另一個末法時代的終結之日,我們也像今日這般,坐而論道,談論古今。”林天主悠悠而談。


    他不像大敵,卻似故友,自遠方而來,久別重逢。


    “你妄言命運,卻不知道命運是何物,若是真如你所言,你尚未跳脫出來,何談命運?”秦羽漠然,淡淡道。


    “你說得不錯,所有人都在命運中沉淪,就連天下無敵的洪天王也是如此。”林天主點了點頭。


    “誰都覺得自己是天地的主角,能夠從命運之中跳脫出來,可相同的命運早已發生。”


    林天主點了點頭,眸子裏泛起異彩:“一氣化三清,秦羽,你自號元始,並非偶然。”


    “到頭來,你或許隻不過是另一個人的分身而已。”


    “一派胡言。”秦羽心誌不動,漠然道。


    “遙遠的過去,相同的命運曾經發生,隻不過那時候你的名字叫做通天。”林天主的聲音變得神秘縹緲。


    “通天即是過去,元始則是現在,太上代表了未來,這才是真正的一氣化三清。”


    “有人行逆天之舉,欲要貫通古今未來,三法合一,跳脫命運。”


    林天主擲地有聲,如驚雷滾滾,蕩漾天地。


    “秦羽,你不過是他人的一具分身而已。”


    轟隆隆……


    天劫湧動,似乎在遮蔽天機,林天主的話如胎中之謎,讓元星辰等人都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砰……


    突然,蒼穹炸裂,混輪之胎端坐虛空,口宣妙法。


    原始古魔一步踏出,寶象莊嚴。


    “命運在你眼中若是輪迴,那我便是轉動他的手,通天也好,太上也罷,就算是你,也不過是我的一部分而已。”


    秦羽的聲音響徹天地,如大道天音,玄之又玄。


    轟隆隆……


    天地震動,混亂之地的上空,浮現出一枚眼瞳。


    他的話引起了宇宙本源的忌憚與憤怒,甚至不惜代價,降臨混亂之地。


    林天主眉頭微皺,眸光深邃,盯著秦羽。


    “你果然是我的對手,道心堅定不可撼動,踏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話音落下,林天主一步踏出,竟然直接出手。


    “戰!”


    秦羽一聲大喝,豪邁滔滔。


    兩道身影在虛空中撞擊在一起,可怕的波動驚天動地,席卷虛空。


    古祭台世界頓時陷入到了毀滅的危機之中,蒼穹崩塌,所欲的物質都在湮滅,塌陷。


    “這……他們……”楚北冥麵色驟變。


    兩人的力量已經徹底超越了天君的範疇,甚至於這種力量已經足以與超凡匹敵。


    “他真正站在了絕巔之上,再也無人可以撼動了。”元星辰麵色慘然。


    他雖然參悟天君大位,可和秦羽,林天主比起來,簡直就如寒鴉比鳳凰,不值一提。


    嗡……


    秦羽運轉玄功,天地烘爐浮現,壓塌虛空,降臨下來。


    “天地即是時空,時空即為宇宙!”


    林天主雙手結印,他的身後也誕生出一尊烘爐,霸天絕地,影響四維,隱隱間與秦羽的力量同出一源。


    “宇宙烘爐!”


    轟隆隆……


    兩尊烘爐撞擊在一起,火光萬道,好似恆星爆炸,恐怖的餘波席卷了星空。


    嗡……


    就在此時,林天主大手一卷,直接將元星辰、齊玄宗、甚至楚北冥裹挾。


    這三人是他的分身,自然不能放過。


    “留下吧。”


    秦羽再次出手,一座法相浮現,三頭六目,由虛化實。


    這本是他聚變級覺醒的異能,如今神通化天,徹底顯現出來。


    可怕的法相遮天蔽日,截斷虛空,斬向了林天主。


    “鴻蒙法相。”


    林天主身子一撐,居然也顯現出一座法相,真實不虛,頭顱如混沌茫茫,一指點出與天地法相撞擊在一起。


    砰……


    兩股力量如陰陽兩極,相互湮滅。


    林天主衝天而起,來去自如。


    就在此時,混亂之胎出手了,他暴戾驚人,神芒衝天,如怒海汪洋,湮滅萬物。


    元星辰、齊玄宗,楚北冥被那股力量席卷,頃刻之間化為塵埃,隕落人間。


    嗡……


    突然,林天主反手就是一斬,浩蕩的長河之中,神秘的光影顯化,與之糾纏。


    然而在那一斬之下,那一道道光影徹底寂滅。


    林天主一步跨出,消失不見。


    “他走了!”混亂之胎橫跨虛空而來。


    原始古魔眸光深邃,搖了搖頭:“他終於踏出了那一步,斬斷了所有的羈絆,從此以後,那三道分身與他再無聯係。”


    這一戰,他與林天主沒有輸贏,打了個平手。


    說著話,秦羽手掌輕輕一握,無數塵埃聚合,化為一道身影,正是楚北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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