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自師姐離山已過去五六日,時間在規律中度過;每日起床練劍;看書、午課、到晚上修行心法。時間排的滿滿的,倒也十分充實。


    十日已過,又要到了出任務的時間;這次周師叔委托的又是一件給鍛造爐添碳拉風箱的任務。對於這種任務墨易自然接了下來,到達若虛穀之後敲開水榭的門戶;看又是他前來,周師叔也不由笑了下;他這幾個月來放出的任務倒是全被墨易給接了。雖滅沒有什麽不妥,但說來也頗為有趣。


    “既然又是,你我也就不多話了。跟我去鍛造間,這次我應了別人幫忙打造一柄好劍;你可得好好輔助。”周師叔走向工作間,邊走邊說道。


    “好的周師叔,我會加油的。”墨易恭敬地點頭迴應。


    到達熔爐旁時,熔爐中正火焰大作;驚人的熱量讓整個工作間都有種如同爐中炙烤般的灼熱感。這說明周師叔正在冶煉造劍的材料,和上次到來時不同這次熔爐的溫度顯然高出了很多。顯然所用的燃料應該不是常用的木炭,木炭不管如何都是無法達到這種溫度的。


    不過看來這爐材料已經熔煉的差不多了,取下熔爐底部的塞子;大量火紅灼熱的液體開始噴瀉而出,順著溝渠流向鑄造鐵錠的模具。金屬緩慢冷卻,漸漸顯示出如木質般的花紋和色澤。莫伊看著不由吃驚一場,他還真是第一次見這種材料;外門藏書閣中記載礦石產出的書籍他都看過;也沒有記載此類材料。


    “師叔這是什麽金屬?”墨易不由好奇發問。


    周師叔淡聲解釋道:“這不是金屬,是一種稱為木紋石的靈石;用來製造造化期以後所用靈劍的材料。”


    “靈劍不用鐵來製造麽?”墨易不由好奇,對於靈劍他了解不多。


    周師叔笑了起來:“自然不完全是,靈劍需要刻上屬性相合的靈紋;普通鋼鐵無法承載,自然需要加入其他材料補充。”


    “但是這樣不會影響劍身本來的強度麽?而且石料一般敲之便碎,怎麽鍛造。”墨易對於石頭鑄劍確實感到奇怪。


    “接下來你看便會知道。”周師叔淡笑著,從工作台取過來一個普通鐵壺般大小的陶製圓球;打開其上頂端的蓋子之後墨易發現裏麵是中空的。周師叔隨即將七塊高溫煉製出來的鐵母加入其中,鐵母是純淨的熟鐵;所以十分綿軟。一般都隻能用來製成鐵絲做捆綁之用;墨易倒是不知道周師叔這是什麽用意。


    隨即他又將三塊木紋石放了進去,加入幾勺精研的木炭粉然後蓋上蓋子。接著將整個陶製球形器皿放入高溫的熔爐之中,然後從懷中拿出幾張黃符貼到了熔爐周圍基座的固定位置。


    “師叔這是?我們修行之人難道還要貼符避兇麽?”墨易對這一幕是極為詫異,不知道周師叔有何用意。因為在他想來,符紙都是裝神弄鬼的一些遊方道士糊弄百姓的做法。


    周師叔撇眉,歎聲道:“蠢蛋,你忘了我曾講過鳴鶴島的飛雲觀丹符雙絕;這是他們出產的靈火符,可聚集真火於爐中;不然用木炭你以為能熔化鐵塊!”


    “額···師叔當時隻說他們都是臨空虛劃引動靈氣,並沒說能畫在這黃紙之上的。”聽到這話墨易不由委屈起來,他一向記性不錯;若是說了他斷然不可能不記得。


    “嗯···倒還真是如此;畢竟這些外門弟子也不用知道。我們七大門派各有所長,支撐門派運轉。除了丹陽那兩個和有顯國支持的斷空山,剩下的都得自己考慮開銷。像我們弈心聆韻閣有鍛劍閣,以出產的寶劍換取銀錢。飄渺仙居可製作乾坤袋,百月兩個門派都出產各類丹藥。飛雲觀便出產各類靈符。”


    “多謝師叔賜教,弟子又多漲見識了。”墨易低頭道謝。


    周師叔打了幾個法訣,引動靈符;熔爐中火焰頓時升騰,變得比剛才更加誇張。迴頭轉身,周師叔淡笑道:“見識來自於閱曆,等你年齡增長會越加豐富。說來我看你精氣滿溢,已達飽和;為什麽不選擇嚐試衝擊歸海境界?”


    “嗯,我的接引人說門中有規定需壓製半年;現如今還有一個多月。”墨易沒有考慮說出了實情。


    周師叔不由淡笑道:“我倒是忘了這茬,不過浪費月餘時間穩固本來就無所穩固的湧泉有些多餘;我這裏有篇心法,你可以試著一練;若有效果倒也不算虛度時光。”


    周叔叔說著念誦了一段心法。心法和師姐所授的類似,卻多出了一段。莫伊不由心生好奇隨著周師叔的念誦便試著運行了一遍,前麵並無差距很快邊運行到了多出的那一段;不過這一段運行臆想世界異變頓生;他原本猶如小湖般的湧泉迅速開始減少;融向周遭黃沙之中。


    這異變讓墨易頓生警惕之心,但想來周師叔沒必要害自己,他便試著運行下去。湧泉中泉水接著迅速減少,但周遭之地開始多出淡淡生氣,原本湧泉周圍空曠的黃沙之中開始生長出細小的綠草;而湧泉也最終縮小到隻有一尺見方。這時他周身也開始滲出黑色的粘液,濃鬱的臭味在熱氣的感染下極為刺鼻。


    看著墨易的周師叔眼中不由生出精芒,這一幕他自然看在眼裏。說著時長,不過其實隻有短短片刻。睜開雙目,墨易隨沒感覺力量有什麽下降;但體內精氣濃鬱卻降到了最低程度,猶如湧泉剛開。


    “這是···”墨易看著自己身體的異變,不由向周師叔發問。


    周師叔扇了下眼前空氣,淡笑道:“先去湖裏洗洗,別弄臭了我的水榭。”


    墨易看著自己身上的粘液,不由尷尬;臉色微紅。也顧不得褪去衣物,便直接投入湖中。剛從灼熱的工作間出來,清涼的湖水顯得極為舒服;解開衣袋趕緊揉搓墨易快速將自己身體周圍的汙穢洗掉。上岸後才將上衣劍袍和鞋子脫下,搭到工作間前的架子上;順便又擰了下褲腿中的水。


    工作間溫度很高,衣物應該不時便會幹燥下來。這些他並不著急,湧泉的變化;他再發生了一次蛻變才是他關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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